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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1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50)

  去看夏侯驍一回後,沒兩天他就下旨封魏苻為昭容,魏苻平靜接受。

  蘇棠棠入夏侯驍寢殿伺候後,夏侯驍就很少來她這裡,沈祺也發現時機,見時機到來,他在行動前還命人告知魏苻一聲。

  魏苻沒反對。

  隔天,夏侯驍夜間遇刺,但只是受了傷,沒死成,沈祺沒能殺死他,還幸運逃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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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驍的心腹甘落羽和清姿追逐沈祺等人,動靜鬧得很大,搜查隊甚至查到她這裡來。

  「昭容娘娘。」甘落羽和清姿看到魏苻面色就不佳,清姿更是,她是吃過虧的,尤其自己的心上人還被她丈夫下牢獄,因此更加不待見魏苻。

  清姿警惕地審視她,甘落羽同樣,堪堪行禮後道:「行個方便,陛下遇刺,我等奉旨搜查後宮。」

  魏苻也識趣起身,「我去看看陛下。」

  甘落羽攔住她,神色冰冷:「陛下沒有召你過去,昭容娘娘還是在此等著吧。」

  「你是元國的皇后,並非我大瀾國皇后,於情於理,你都沒有這個資格去看陛下。」甘落羽說。

  「我已是瀾國陛下的昭容,我丈夫遇刺,我去照顧他合情合理。」魏苻面不改色瞟她一眼。

  甘落羽皺眉,清姿也眸射冷光:「既然如此,我同你過去。」

  魏苻沒同她分辨,抵達夏侯驍的宮殿後,她沒看到蘇棠棠,問清姿:「我三妹妹去何處了?」

  「陛下遇刺,她卻渾身無礙,此事蹊蹺,甘統領下令將她壓入大牢。」

  魏苻聽到這兒,淡淡應一句,清姿面色不虞,甘落羽亦是,魏苻進殿後,她沒待太久,轉而去大牢。

  清姿心中亦有自己的考量,躍上房簷往宮外去。

  魏苻在潛龍殿照顧夏侯驍兩天後,他終於悠悠轉醒,看到照顧的人是她,夏侯驍驚訝之餘又有些複雜,魏苻看他有些失望,也沒在意他的情緒。

  她繼續裝溫柔體貼給他餵湯藥,夏侯驍黑曜石般的眸子靜靜地看她,倒也聽話地喝藥,大半碗的藥喝得差不多,他才開口:「那些人許是南宮衍留的親衛,是來救你的。」

  魏苻餵湯藥的動作一頓,看著他,抿了下嘴,後輕聲道:「我是自願來的,沒有讓他們來。」

  夏侯驍沉寂兩秒,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眸光深邃如寒潭,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別妄想掙脫,也別試圖逃離,和她一樣……」

  魏苻抬眸,深深撞入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直白說道:「妾身不跑,陛下能放了我丈夫嗎?」

  「你的丈夫如今是我。」夏侯驍皺眉提醒。

  「那陛下能放了南宮衍嗎?」魏苻乾脆直呼其名,「也不要他全頭全尾健健康康的,只要有一口氣活著回國便可,妾身看在從前夫妻情分上,唯一期望的就只有這個。」

  夏侯驍一愣,她哽著嗓音為南宮衍求情,他心裡不高興,但見她都忍不住要落淚,他心一緊,那點過去的美好在回憶里閃現,他忍住脾氣,說道:「南宮衍畢竟是元國皇帝,難保他回國後不會想著復國。」

  「陛下有那樣大的神通,想必要他往後一直癱在床上也容易。」魏苻作焦急樣說,「妾身只希望他能活著。」

  夏侯驍攥著她手腕的力道又大了些,眼底透著怪異,他有些不明白了:「這樣癱瘓在床,後半生又有什麼樂趣,不如死了乾淨。」

  「妾身相信,只要活著就有盼頭,他對妾身很好,妾身實在不忍看他就這麼死去。」魏苻蹙眉請求他,「陛下若能放他一馬,妾身甘願服侍陛下一輩子。」

  夏侯驍聽到這話,心底不由得有些想笑。

  確實有些可笑,但仔細想想又沒有必要發笑。

  她本來就是被他搶來,也不心甘情願,和程意歡一樣,只是她心地良善,不同程意歡總是嗆他,可這樣為別的男人被迫順著他的樣,也和句句話都在嗆他的程意歡一樣讓他生氣。

  他知道,面前這個女人和程意歡一樣,都不愛他,還非要裝。

  夏侯驍沒有開口,就是不願意放人。

  魏苻見此,忽然道:「陛下,南宮衍在親征前,妾身將護身法寶流光鱗交給他,如今他淪為階下囚,流光鱗是否在陛下身上?」

  夏侯驍古怪地看她,老實作答:「是。」

  「陛下想必不會使流光鱗,否則也不會遇刺受傷,這流光鱗的驅使法咒為靈虛宗南宮衍親師所傳,南宮衍在金頂河時傳授於我,如今南宮衍雖為陛下所擒,但想來是奄奄一息,無法告知陛下流光鱗法咒,陛下也問不出個什麼。」

  「陛下若是想要今後用流光鱗保命,妾身可將施法口訣傳授陛下,只望能換南宮衍一命。」

  夏侯驍聽下來,陰沉的面色緩和不少,正待他準備開口時,蘇棠棠走進來,正好見到夏侯驍扣住她手腕的畫面,她愣在原地。

  蘇棠棠的到來使得夏侯驍勃然大怒,他冷冰冰對她道:「滾出去!」

  蘇棠棠見他這樣,心裡堵著氣,也不願意久待,面無表情地說:「是我打擾你們了,你們繼續吧。」

  她說完,沒什麼表情地就要離開,卻在即將踏出宮門時被夏侯驍叫停,他嗓音透著寒意:「程意歡,你真以為孤不敢殺你是嗎?」

  「……」魏苻。

  沃日,不幫忙能不能一邊涼快去?

  被蘇棠棠打斷,夏侯驍還是沒有答應,先讓魏苻回去,「你先回宮,照顧孤兩日你也累了,這種伺候人的事讓她來就行。」

  魏苻:(﹁\"﹁)

  特麼不早點醒,讓老娘裝嫩兩天。

  魏苻真想給倆人豎中指,她得體地放下湯碗,行禮後退出去。

  魏苻和蘇棠棠擦肩而過,彈幕又笑哈哈發言。

  【哈哈哈哈哈,棠棠一來,程薏柳就得給她讓位,在夏侯驍心裡還是很在意棠棠的,口嫌體正直!】

  【夏侯驍愛而不自知,明明就很愛棠棠非要裝出這副討厭的樣,唉,他們還得虐到什麼時候啊。】

  【希望夏侯驍能說出自己的真心話,棠棠也能稍微心軟心疼他一點,得有人邁出第一步,感情才能往前走啊。】

  魏苻回到自己寢宮,叫侍女備晚膳,整整三天,夏侯驍還是沒召見她,依舊忙著和蘇棠棠打情罵俏。

  魏苻真怕南宮衍就這麼死了她後面不好掌權,只好裝病。

  原劇情里身主到瀾國後夏侯驍沒怎麼在意她,南宮衍身死,她在異國他鄉被人議論,憂思過慮吐血了。

  身主是真的體弱,魏苻不是,她就只能裝病。

  裝病效果很好,夏侯驍果然來到芙蓉宮,坐在她床榻邊,沉著臉問太醫:「怎麼回事?」

  「回陛下,昭容娘娘是憂思過慮,才弄得精神疲倦,這樣下去,恐怕活不了三年。」太醫道。

  夏侯驍皺眉:「怎麼會這樣?」

  這麼一問,他又很快想到她憂思過慮的原因,她是擔心南宮衍。

  夏侯驍沉默,只得乾巴巴地將她摟在懷裡,他沒哄過人,此刻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好,便生硬地哄:「你快些好起來,孤答應你放了南宮衍便是。」

  魏苻輕輕咳嗽兩聲,提起精神氣看他,勉強笑著謝恩:「多謝陛下,此恩此情,沒齒難忘。」

  夏侯驍垂眸看她,突然有些不理解,他冰涼的手摸上她的臉頰,似要從中看出些什麼,但最後也只是問她:「南宮衍與你成婚才多久便離京,你便愛他至此?為何?」

  他生來奇異,天生魔胎,殺戮與冷血伴隨他的一生,他學不會他人那些溫情和愛,環繞他的只有仇恨和鮮血。

  他不能理解為什麼會有人這麼相愛,他不懂,也至今沒有學會。

  「不是愛,是理所應當吧。」魏苻裝氣若遊絲,她否認對南宮衍的愛,「他是我丈夫,夫妻一場,我救他是應當的。」

  「夫妻之間就一定要風雨同舟嗎?」夏侯驍反駁她,「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人世間這樣的虛情假意多了去了,你何必做那萬分之一的有情人?」

  「陛下說的是和三妹妹之間的事嗎?」魏苻看著他,有氣無力地說:「三妹妹和陛下並不是兩情相悅才成婚的,自然也不能要求陛下做有情人,薏柳生在將軍府,不得祖母和父親看重,身為庶出為人詬病,只有殿下真心實意待我,這樣的好人,薏柳也想不出不做有情人的理由。」

  夏侯驍聽她一席話,愣了好一會兒,訥訥地將她摟入懷中,像是想要極力抓住些什麼:「孤站在你們的影子裡,像個局外人。孤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笨拙,可孤還是忍不住想問你,他給你的愛,我不能給嗎?你為什麼非得這麼愛他?」

  「陛下若是想,妾身往後也盡力去愛陛下。」魏苻枕在他懷裡,說到這裡,她組織好語言想說南宮衍的事。

  夏侯驍摸了摸她柔順的長髮,指尖的冰涼讓魏苻有些起雞皮疙瘩,她硬生生忍住,後聽他下一句道:「明日孤讓你見南宮衍一面,後放他回國。」

  魏苻閉上眼,作出放鬆的神情,她感激不盡地說:「謝陛下。」

  夏侯驍沒有在芙蓉宮待太久,給她餵湯藥後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