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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22)

  「傳陛下旨意,程家此番出征,若戰敗而歸,致使軍威受損,滿門抄斬,宗族難赦,此乃國法昭昭,不容寬宥。」

  羅城字字句句,如雷霆貫耳,那輕描淡寫中暗藏的殺機,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程老夫人聞言,面如土色,程釗更是頓覺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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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家一大家子戰戰兢兢,只覺頭頂懸著一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

  「這旨意傳到程小將軍那兒,想必他會竭盡全力的。」無心笑眯眯地說著,命人把守程府,又親自扶起程釗,「臣即日起便要在將軍府住下,為將軍療傷。」

  彈幕見程釗和程老夫人這麼被欺負,頓時火冒三丈當起判官。

  【不可能!皇帝哪有這麼蠢啊,整個元國就程家最能打,他還要逼迫程家,那程冠宇還怎麼給他打仗?】

  【對啊,皇帝也不哄一下人家,要是程家造反,看他龍椅還坐不坐得穩。(服氣)(白眼)】

  【不用說,這一定是程薏柳假傳聖旨,這和尚和程薏柳有點本事,不知道用什麼毒控制皇帝,看來只有棠棠回來才有辦法救皇帝了。】

  【可棠棠要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她和夏侯驍現在相愛相殺,她逃離夏侯驍身邊,但還有傷在身上呢。】

  【不知道程薏柳想幹什麼,程家滿門抄斬包括她姨娘,難道她連她姨娘也不管了?】

  【程薏柳肯定會想辦法把她姨娘弄出來的,她連皇帝都敢毒殺,要是她真的掌權,要撈人還不容易,現在估計也是在忍著,不知道後面還想搞出什麼動靜呢。】

  程家被繡衣使包圍,圍得水泄不通,魏苻藉口回娘家看父親,也確實只是看看,不怎麼關心,讓人嚴加看管將軍府,尤其是程釗和程老夫人。

  夜幕低垂,燭影搖紅,魏苻穿過寂靜的庭院,來到無心住的院子。

  繡衣使分兩批,一批守著外頭,若程冠宇戰敗訊息傳回,程家一大家子就要人頭落地,一批守著內院,主要看守程釗和程老夫人。

  現在整個程府話語權都在無心手上,魏苻作為瑄王妃,已身屬皇家人,不在抄家名單上,繡衣使經無心調教,她一路過來無人攔她。

  但很不巧,她過來時,無心不在院子。

  「國師去了何處?」魏苻問無心院子裡的繡衣使。

  「回娘娘的話,方才盛王車馬到府外,請國師前去一敘。」

  盛王南宮慎,南宮衍的三哥,屬於草包兄弟里拔尖的那種,但脾氣比較暴躁,不止一次被皇帝斥責過,礙於能力還算過得去,也沒有重罰。

  直到南宮衍出生,皇帝喜愛他聰慧伶俐,但見兒子能力出眾的同時也擔心是否他會奪權,就一面器重一面防備。

  權力腐蝕人性,皇帝既想兒子出息,又怕兒子覬覦他的皇位,就是這麼擰巴。

  無心既不在,魏苻也就準備回院子,路上遇到二公子程冠風被繡衣使逮住,跟揪小雞仔似地拎到魏苻面前,「王妃娘娘,他想逃出府。」

  「冠風?」魏苻蹙眉,讓繡衣使鬆開他。

  二人鬆開後,她示意二人各自忙去。

  魏苻讓人給程冠風倒了杯茶,親自遞過去,學著身主的口吻輕斥,「瞧你這沒出息的樣,事還未成定局,你就急著跑了,叫皇帝抓住機會責問咱們家嗎?」

  程冠風小心翼翼地看她,喝口茶水緩和後道:「大姐姐,我們不會死嗎?」

  程冠風在府中作為生母逝去,父親不喜,祖母不疼的隱形人,比身主才慘些,但後期他在皇帝問責程家前先一步帶錢跑路,還把自己府外「金屋藏嬌」的黃衣侍女也帶走。

  倆人遠走高飛,雖然活得艱難,但到底活下來了。

  黃衣侍女的出身雖不大好,但好在倆人都是相同三觀和經歷的人,都能相互扶持地過下去。

  「我不是要跑,我只是想去見絮絮一面。」程冠風忐忑地說。

  程冠風也就和身主關係好些,在府里,也只有同為庶出的身主會關心他的日常生活,幫襯著他些。

  魏苻給他順順氣,「什麼時候的事?你在外金屋藏嬌,父親知道,可要責備你的。」

  程冠風聞言面色平靜,淡淡說道:「隨他怎麼說,父親從不關注我的事,又不是抄家滅門的事,我養個姑娘算什麼?」

  他罕見地帶有氣性的一句話。

  魏苻看他一眼,說道:「明日我出街,你跟我去一趟就行,別這麼偷偷摸摸的,像什麼樣。」

  程冠風看著魏苻,想起她今日杖責三弟的事,還道她真的成為皇家人恪守婦道,身份上與他們不同便冷淡下來,如今一看,許是自己多想。

  他誠摯道謝,也不由得安慰她:「大姐姐,三弟說的那些話,你別放在心上,他本就有些口無遮攔。」

  「放心。」魏苻點頭:「人我已經教訓過,從前怎樣我不與他計較,但如今皇上盯著程家,我又是皇家的媳婦,他分不清場合,尊卑不分,今日對著我也就罷了,他日難道也這麼對著王爺?對著皇上?」

  「不聽話就打板子,我作為姐姐,訓誡一下罷了,若等皇帝訓斥,就不只是打板子這麼簡單。」魏苻說完,又讓他回院子去,「我叫姨娘給你送些新的布料過去裁衣裳,再給你這個月的月銀,你也快及冠了,也該做幾件新衣裳。」

  「你書讀得好,別跟三弟學,成天混不吝的。」魏苻一副長姐姿態輕斥一聲,替他攏了攏衣袖,「回去吧。」

  「知曉了。」程冠風放下茶杯,聽話回院子去。

  魏苻讓慧心去同葉姨娘說一聲,將布料給程冠風送過去,轉身就回自己的院子。

  路上彈幕還在嘰嘰喳喳,這回對她戾氣沒有這麼重,大概是知道她是什麼樣的人也無能為力,對付不了她,眼睜睜看著,連無能狂怒的力氣都沒了。

  但還是有幾個跟瘋狗似地咬著她不放。

  【程薏柳幹嘛莫名其妙對她庶弟這麼好啊,是不是有什麼企圖啊?我真服了,她難道想每個男的都愛她嗎?真是異想天開!(白眼)(白眼)】

  【別被她那副善良的假象騙了,彈幕里都是人精,誰看不出她別有用心啊!】

  【程薏柳就是披著羊皮的狼,表面善良得不行,實則暗藏禍心,另有所圖是必然的。】

  【家人們誰懂啊,程薏柳善良得也太刻意了,感覺下一秒就要掏出小本本記下誰欠她人情,另有所圖實錘了哈哈!】

  魏苻面上不動聲色,內心實在忍不住吐槽。

  真的謝了,這幫偽人彈幕腦迴路也是絕了,她人設前期就這樣,非要說她圖謀不軌,真的會謝!

  這幫發彈幕的是不是生活不如意,見不得別人好啊,把她分析得像個反派大boss,她善良得這麼明顯,咋就看不出來呢?難道是眼睛出了問題?

  靠——

  就非要天天盯著她批判?一定要當這個判官?

  怎麼不見這幫人去盯著蘇棠棠那邊啊,真的要吐血啦!

  魏苻內心狂噴吐槽這幫偽人彈幕,她回到院子,不想無心竟正好回府,現在正廳,還讓人來請她,她只好移步。

  「娘娘。」大廳外的繡衣使朝她行禮,卻將慧心如月攔住。

  魏苻看一眼她們,說道:「你們在外等候。」

  如月慧心只好在外等候。

  「盛王叫你去什麼事?」

  無心坐在左位第一個座,魏苻過去時,他旁邊還放置一杯熱茶,茶香濃郁醉人,但他每回卻只是刮茶,從不飲,也不知道什麼毛病。

  她坐在他旁邊,問他有關盛王的事。

  「就是拉攏站隊的事。」無心將茶遞給她,「喝嗎?皇帝賞賜給盛王的好茶,他給了我一些,我都給你留著。」

  「不了。」魏苻表示不用,她沒心情喝茶,只關心皇帝情況和盛王動向,「皇帝那邊怎麼樣?盛王又是怎麼說的?」

  「皇帝自然病著。」無心對她的拒絕已習以為常,也沒什麼太大的失望,放下茶後耐心回她的話,「宮裡的人給盛王傳訊息,皇帝不日便要擬定太子之位,瑄王今夜已回府,應是在後日入宮覲見。」

  「盛王唯一的機會,就是後日。」無心。

  「皇帝身邊也有盛王的人?」魏苻問他。

  「沒有,小僧讓人告知他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嘛。」無心閉上眼,又道一句阿彌陀佛,面容慈悲為懷,語氣卻輕飄飄地不近人情,「看來宮裡,要流一場血了呢。」

  「王妃娘娘也該準備好,等著收拾殘局才是啊。」無心抬眼,眸染笑意地看著她。

  倆人之間的交談被彈幕看在眼裡,文字簡直跟煮沸的水一樣炸開鍋。

  彈幕字元像被點燃般瘋狂跳躍,全是「妖孽和尚真腹黑心狠我好愛」的驚嘆和調侃,激動勁兒十足。

  魏苻見螢幕都要被這股熱烈的文字洪流撐爆,真心心塞。

  聽著那些七七八八的調侃讚嘆,她內心無語得透透的。

  魏苻:(﹁﹁)

  看看,看看,無心就不會被罵。

  真特喵的,無吊之災啊。

  真是操蛋了,這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