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驍自上回妖林一事得知蘇棠棠會畫符,就讓她教,蘇棠棠在樹妖喚起的夏侯驍小時候的夢境裡看到他的苦楚,覺得他實在太可憐,就心軟教他符咒,並希望能引導他向善,讓他不要黑化。」
「這麼快就轉變想法不想弄死夏侯驍了?」魏苻小小地吃驚了下,但也在意料之中。
「他們到哪兒了?」
「剛走,估計要好幾天才能到元國邊境呢。」
「那就讓他們再相處一段時間吧,相愛了蘇棠棠才能挖魔骨,失敗了我也不吃虧。」
魏苻出石林後往紅谷方向去,無心在那兒給花施肥,他手上拿著一個陶罐,一把小勺子挖著陶罐里的白粉撒在花田裡。
她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說實話,她有點懷疑無心手上的是骨灰。
為清也不自己瞎猜,就上去問他:「你給花施的是什麼?骨灰嗎?」
「是。」無心給她看,魏苻看一眼,見他旁邊還有些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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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子好幾個,除有裝白色骨灰的,還有的放了些黑灰色的骨灰,甚至還有黑白都放一個罐子,但骨灰像太極各自分開沒有攪合在一塊兒。
她皺眉不解,「這些骨灰怎麼成這樣?」
無心笑了笑,「就是要這樣的骨灰。」
「什麼樣的?」
「有功德之人,和滿身罪惡的人。」無心說著,將罐子合上,問她:「要去辦事了嗎?」
「嗯。」魏苻點了個頭,想到隕落仙境裡的神明法寶,「你知道隕落仙境嗎?」
「知道。」無心將罐子放在一旁,引著她往回走,「你要進去取什麼?」
「定光劍。」
洗髓木和鎮魂釘留給蘇棠棠就行,反正她最後都會抽骨失敗,免得三樣寶物都碎裂,不如留下一樣,這東西會成為她重創夏侯驍的武器。
無心卻是看穿一切的樣,「那東西對夏侯驍沒用的。」
魏苻沉默,問他:「你有辦法?」
無心嘴角含著一抹淺淺的笑:「罷了,雖無什麼大用,但用來收拾人,對你來說也足夠了。」
魏苻見他不說就要走,嘖一聲,忙扒拉他的袖子,「你不要賣關子啦,告訴我吧,求求了,我真的很急!」
無心看她一眼,說道:「要開隕落仙境的門,需要蘇棠棠的心頭血。」
魏苻愣住,他繼續道:「你要殺夏侯驍,光用定光劍沒用。」
「那怎麼辦?」
「那魔骨,小僧倒有法子教你抽出來,不過……」無心看著她,眉眼含笑,「那副骨頭要給我。」
魏苻看著他的笑,感到幾分毛骨悚然:「你要他的骨頭幹嘛?」
「種花啊。」無心指了指自己身後的花圃,自然地說:「夏侯驍的魔骨是紅花的養料,效果極佳。」
「沒有魔骨,魔尊就不會醒對嗎?」
「不好說,挖出夏侯驍身體裡那副魔骨,魔尊自己也能再生出一副,人世間七情六慾,苦難纏身,是飼養魔骨最好的養料。」無心輕輕一嘆,面容卻風輕雲淡:「這是無解的。」
「如果魔尊覺醒知道魔骨在你手上,會來追殺你吧?」魏苻想了想,眉梢挑了下,「你能對付他嗎?」
無心聲線清朗溫和,「小僧盡力而為。」
「就算沒辦法徹底除掉魔骨,有沒有辦法削弱魔骨的力量,或者徹底封印?」她想到上古三神曾封印過魔尊。
「這個嘛。」無心賣了個關子,反問她:「你的關卡過了嗎?」
「……」魏苻。
魏苻苦著臉:「還沒有。」
「那等什麼時候過了,我再告訴你怎麼抽骨,至於封印嘛,容小僧想想吧。」
魏苻還想再多說兩句,深潭裡的吞舟已浮出水面,無心拉著她的手腕過去,「咱們該回去了,你丈夫知道你在我這兒,會不高興的。」
魏苻:(﹁\"﹁)
莫名其妙。
他讓她天天來這兒練習時也沒在意過南宮衍的想法吧。
提到南宮衍,魏苻就想起皇帝,詢問他:「我給你的蠱,你有沒有下在狗皇帝身上?」
「沒有。」無心誠實道。
魏苻心累,但知道他有自己的辦法也就沒多說,只問:「皇帝還能活多久?」
「應該還能活一段時間,能挺過今年,至多到來年吧。」
「明天有辦法讓我入宮面聖?」魏苻看向他,「狗皇帝現在不想見人。」
「好。」無心。
蘇棠棠跟著夏侯驍奔逃到瀾國,1258監督他們,給魏苻帶來倆人的感情經歷,從歷經磨難,相互猜忌到敞開心扉,倆人對對方的感情都起了微妙的變化。
魏苻也不打算破壞他們的感情,因為他們倆天生一對。
既然蘇棠棠要抽骨,自然是夏侯驍最愛之人來做這種讓他感到切膚之痛的事。
夏侯驍作為留在元國的質子,他奔逃後,程家難辭其咎,尤其是程家三小姐跟著離開,而才回家待著沒多久的長子程冠宇跟著追去找妹妹也不見蹤跡,這不免引皇帝猜忌。
就在夏侯驍逃離元國沒幾日,皇帝便下令將柱國大將軍程釗下獄,南宮衍為救程家,上旨請求說願代替程冠宇去追查夏侯驍。
畢竟程家父子是元國的重要將領,他們的安危關係著國家的未來。
南宮衍要去辦事,魏苻作為楚楚可憐柔若無骨的王妃就待在家裡操持家務,含淚拜別南宮衍。
雖然南宮衍說是為國家著想要去將夏侯驍追回來,但魏苻知道他沒那麼大本事。
夏侯驍早幾天跑路了,南宮衍他們現在才知道,這會兒追過去有啥用?
他唯一一點用處就是將程冠宇帶回來,帶回來的還是個戀愛腦,對後期元國攻打瀾國一點作用都沒有。
趁蘇棠棠和夏侯驍恩愛糾葛時,魏苻也想辦法破石林的關卡。
石林的復原速度快得驚人,她的擊殺速度快不過石柱的癒合速度,並且在經過銀針一輪碎裂後,第二次石柱就能將她銀針的威力反彈回來。
也就是說,雖然她可以出招很多次,但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次。
在被石柱暴揍好幾遍後,魏苻終於發現點貓膩。
這些石柱的紋路雖然不同,但有些顏色是相同的,相同顏色的石柱一旦接觸就會相斥,這些石柱沒法合在一塊兒擋她的路。
而顏色不同但紋路相似的石柱在接觸時就會合在一處成一道屏障,但合成屏障的石柱不會再吐出紅絲捆住她。
魏苻終於摸索出一點規律,她沒有急著將石柱碎掉後逃出石林。
在碎掉其中一塊石柱後,趁石頭動彈的時間魏苻躍到一個點上將移動石柱引來,將顏色相同石塊引到一處,相似紋路合在一起,魏苻利用規律,讓它們像棋子一樣移動,給自己開出一條路。
試探一會,她確認方法可行。
魏苻一面移動石塊從深處逃出,一面以銀針擊碎不能復原的石柱,順利從石林深處逃出後,她手腕一動,銀絲系針以似萬劍穿透石塊。
飛針碎石,相斥的石柱碎裂後在原地化為灰燼,紋路相同的石柱被銀針穿裂,這回再沒有復原。
「找到規律了?」無心提案奉茶到來,看她滿頭大汗的樣,說道:「來喝杯茶歇歇吧。」
「呼……」魏苻喝一口茶後捶捶手臂,「這石柱原來是棋子啊。」
「是。」無心也不吝嗇告訴她,「要找到規律才不會被打。」
「那我現在算過關了嗎?」魏苻看他。
「算你過關。」無心將茶放在一旁的大石塊上,拉著她坐下,「想要什麼?」
「願望後面再說,你能不能告訴我,該怎麼抽夏侯驍的魔骨還不會讓他覺醒成為魔尊?」魏苻頗有些得寸進尺。
無心也不惱怒,說道:「辦法是有的……你對經脈已經很熟了是嗎?」
「差不多。」魏苻。
「欲剝夏侯驍魔骨,當刺其『風池』『大椎』二穴,這兩處乃筋骨相連之關鍵,刺之可使骨骼鬆動,便於下手,然切記下手需准且狠,莫要遲疑。」無心也不再隱瞞,又補充道:「不能用其他針,只能用飛花針。」
「繼此二穴後,再刺『曲池』『環跳』二穴,筋骨便會失其穩固。」
「「命門」,「腰俞」兩個穴位位於腰部脊柱附近,直接關聯脊骨。若夏侯驍正是瀕死之際,他的身體對刺激反應減弱,能最大程度保證剝骨過程順利,又不會因過度刺激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正好我有空,今日就教你吧。」無心說著站起身,石柱林內動靜再起,魏苻轉頭看去。
紅絲從那石柱紋路中飛出,帶出一些東西。
仔細一看,竟是兩具屍體。
「他們是誰?」
魏苻看著面容俊美的少男少女,一時驚愕。
「屍體。」無心言簡意賅。
感覺不到一點氣息,真的是死屍。
雖是屍體,但面容看上去就像睡著一樣。
「你……你怎麼忽然換裝了?」魏苻才一眨眼的功夫,無心簡直是極速換衣,那身月白色袈裟已變成剪裁得體的白大褂。
他拿上銀刀,笑眯眯地看著她,「要教你剝骨嘛,袈裟自然是不合適的。」
「脫下袈裟你就不是和尚,變成醫生了是嗎?這樣就不算犯戒?」魏苻眼角抽搐,真是無了個大語。
「那倒不是。」無心眯眯眼,笑意盈盈:「只是這樣方便些,慈悲什麼的,換身衣裳再說。」
魏苻不再多說,看他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