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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15)

  「他們怎麼回事?」魏苻看一眼酒樓皺眉。

  無心眉目含笑,似春風拂過古寺簷角的銅鈴,彷佛世間紛擾不過浮雲掠眼,心湖不起波瀾,「只是讓他們安靜一會兒,很快便好。」

  魏苻看著他,道:「蘇棠棠會感覺到不對勁呢?」

  「不會。」無心朝湖水單膝蹲下,白玉的手撥動流水,似乎是在召喚什麼東西,撥弄這一下後,他才說道:「她也在他們之內。」

  說罷,無心起身看她。

  魏苻感到周圍起風了,湖水也跟著旋轉躁動起來,她正欲開口,無心眉眼染笑,拉著她的手腕,溫聲安撫:「不怕,只是叫幫手來接我們。」

  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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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話音剛落,一條通體如雪的白魚自湖水中浮現,它張開大口,吐出一串串晶瑩剔透的泡泡。

  泡泡緩緩上升,將倆人籠罩其中,剎那間,光芒流轉,魏苻彷佛置身於夢幻泡影。

  泡泡入水,下一瞬便穿越時空,來到了一個全然陌生的異世界。

  魏苻看著這奇異之地,這似乎是個山谷,眺望不遠處,谷里種滿紅色的花。

  這些花她從來沒見過,不是玫瑰,也不是月季,但和牡丹差不多大,乍一眼看上去也很容易誤認為是牡丹。

  花的顏色是紅的,一種很濃郁的紅色,不是尋常紅艷,而是深如凝血。

  泡泡出水漸漸消散,無心引著她過去,順著一條小道往谷里走。

  無心一面走一面道:「這兒是紅谷,我開闢出來種花的,可以給你練習,沒事的時候,我在這兒給花施肥,阿苻要是有事找我,讓這小人帶你到月滿西樓便可,吞舟會帶你過來。」

  「吞舟是那條白魚?」魏苻懵了下,問他。

  「是的。」

  「這些花是什麼?」魏苻學醫學毒,對奇異的花草很感興趣,這些花沒有什麼氣味,也不知道是有毒沒毒。

  「沒有名字,就叫紅花,我沒有給它們起名。」無心說。

  「這些花這麼紅,是用什麼飼養的?」魏苻一面走一面看著這滿谷刺眼的紅色。

  「骨灰。」

  無心一句話直接讓她定在原地,她心裡油然生出警惕,頗有些不可置信,「你殺人取的骨灰?」

  無心淡淡一笑,「不是。」

  他說道:「有人孝敬我的骨灰。」

  「誰?」

  「太多了,記不清。」他隨口道。

  山谷起一陣微風搖曳紅花,他的衣袂隨風輕揚,眉宇間不見鋒芒,嘴角仍噙著一抹淡然笑意,「我也不是什麼人都記的。」

  「……」魏苻。

  說真的,他越這樣,她越感覺到幾分恐慌和不適。

  她知道無心不是普通人,能開闢出異世界空間裁種奇花異草,實力必然碾壓她好幾個維度。

  他現在對她沒惡意,那還好,就算有,她不能和他硬碰硬。

  但是和這樣強大神秘的人相處,尤其是她對他沒有半點了解。

  如果無心沒帶她來這裡前,她還能模糊她和他之間的差距,但到這裡後,她實在沒辦法敞開心扉地同他自然相處。

  雖然無心沒讓她覺得可怕,但她仍感覺無心對她是降維打擊,她不得不警惕點,防備點。

  魏苻心裡分析時,無心忽然停住步伐,轉身看她。

  「怎麼了?」魏苻穩住情緒一臉不解。

  無心凝視她,語氣溫柔似水:「別怕,小僧不會害你的。」

  「……」魏苻。

  說真的,每次她感覺無心和她差距大她要開始提防他時他就開始安撫她。

  知道無心讀她心思,魏苻無語得透透的。

  她木著臉:「哦,我不怕。」

  說完,她又問:「這兒還有誰來過嗎?這麼大的山谷,就你一個人種花?」

  「除我以外,你是第一個。」無心說著,拉起她的手腕往山谷深潭處走去,「我只帶阿苻一個人來這兒。」

  「……」魏苻。

  如果他是在撩妹,那她無話可說,他這個毛病竟然保留到現在。

  無心將她引到一處石林處,這些石頭成方柱狀,描繪各種顏色紋路,魏苻看到這些,她想起鳳梧當時讓她雕刻石像的場面。

  「你也想讓我雕刻?」魏苻看他。

  「我看你鳳凰真氣已大成,想必已能以針為劍,就在這石林里練練,我看看如何。」

  「練得好呢?」魏苻問他,「練得好有沒有什麼獎勵?」

  「練得好,小僧達成你的一個願望。」無心說。

  「什麼願望都行?」

  「什麼願望都行。」無心。

  「好。」魏苻活動活動筋骨,躍起落到石林深處,無心轉身退出去,還不忘跟她說句話,「阿苻,你要將石頭都擊碎順利出來才算過關。」

  魏苻點了個頭,將銀針取出,呼叫體內真氣,手中銀針瞬間化作寒芒乍現的利劍。

  她凌空一揮,飛花針帶著破空之勢直劈向那方柱形巨石,「轟」的一聲巨響,巨石應聲而裂,碎石飛濺,仿若被無形的劍意徹底擊潰。

  針劍破空,巨石崩裂的剎那,空氣中瀰漫著裂痕的餘響。

  魏苻還沒來得及高興,不過一息,石屑憑空回聚,裂縫悄然彌合。

  那方柱形巨石竟如時光倒流般復原,靜立如初,透著詭異的沉默。

  魏苻愣住。

  無心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雖還是那溫柔聲線,但似乎多幾分嚴厲。

  「你要在石柱恢復前出來。」

  魏苻擰著眉,不得不認真起來。

  她以針為劍,傾盡全力一擊,石碎如花綻;可碎屑未落盡,便已重聚成柱,直接擋住她逃出石林的生路。

  魏苻眼見石柱挪動,似成棋子,將她的生存空間壓縮,每一次挪動都帶著無形的風刃,她不得不聚氣護體。

  她以針碎石,可在石碎的瞬間,石柱上的紋路在裂縫中亮起,巨石竟在剎那復原,更釋放出吞噬般的力量,將她針中真氣盡數反噬。

  我屮艸芔茻,疼死老娘了!

  魏苻悶哼一聲,翻滾落地,敗於自己力量的迴響。

  泥煤,這是什麼?

  竟然能反彈回來?

  魏苻差點兒被銀針迴旋的氣刃所傷。

  不給她喘息的時間,石柱聚攏恢復原樣,詭異的紋路飛出數千條紅絲朝她射來,將她整個人包裹成一個球。

  魏苻冷著臉,試圖以鳳凰真氣破開紅絲,未料真氣在這些紅絲面前竟無法撼動分毫,她被包裹成一個圓球跟涮羊肉似地灌進來時的深潭嗆了好幾口水。

  魏苻在水裡差點窒息時,紅絲才將她鬆開,回歸石林紋路隱身。

  「靠……」魏苻心塞地爬上岸,被重創的這一擊讓她渾身上下的力氣都丟了七八分。

  艱難地爬上岸後,她控制不住劇烈咳嗽。

  無心已到她面前,蹲下身滿臉慈悲地將她抱在懷裡,嘆一聲道:「看來還是不行,太弱了些。」

  魏苻咳嗽時,無心冰涼的指尖放在她的後頸。

  下一秒,那種令她難受的疼痛消失殆盡。

  魏苻不再咳嗽,臉上都是水珠,無心用袖子給她擦了擦,同情地說:「阿苻還得練練,若不然,將來遇到些厲害的人,可怎麼辦呢?」

  「……」魏苻。

  港真,自她升級以來,她遇到的那些人武力值也就那樣,沒她能打,就是無心老妖怪,跟她不是一個級別的。

  感覺被做局了。

  魏苻一臉生無可戀:「這關我現在過不了,太難了……」

  無心道一句沒事,袖子仔細擦去她臉上的水,溫聲細語的:「也不要緊,往後有時間就常來練,我在這兒等你。」

  哇靠。

  魏苻更心累。

  成婚後翌日,魏苻得跟南宮衍上皇宮去拜見皇帝。

  南宮衍的父皇洪盛帝說是病好了些,但進殿一看,見他面容枯槁,看著也不長命的樣,不知道是因病還是他本人面相本就如此,看人時帶著極強的蔑視感。

  又或許,洪盛帝本來就看不起身主的出身,他覺得自己的兒子就算娶將軍的女兒,也應該是嫡女,結果南宮衍非要娶她一個庶女,他不得不應下來。

  魏苻想也知道皇帝是不滿意的,但她不管他滿不滿意,反正這個結果她是滿意的。

  嫁入瑄王府的日子是安逸的,南宮衍成婚後受洪盛帝喜愛,開始頻繁授他國政處置,魏苻則是在瑄王府當一個賢妻良母,夜晚溜出去和石林作戰。

  這樣平靜的日子在三月後被1258的提示聲打破。

  「魏魏,夏侯驍在他娘家族人的保護下潛逃元國去瀾國了!」

  魏苻一個不慎,差點兒被石林紋路飛出的紅絲射中,幸而機警,銀絲反折纏繞住得以閃身避開。

  艱險逃出石林後,魏苻收回銀絲,問1258,「蘇棠棠知道嗎?」

  「知道,她也跟著夏侯驍去元國了。」

  「蘇棠棠知道夏侯驍因虐待而黑化要殘害百姓,害怕他這一回去就來攻打元國,也怕他體內魔骨覺醒,就跟著他一起去。」

  1258順便還說這三個月倆人之間的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