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苻回院子後脫下斗篷,如月接過放一邊,慧心給她奉茶,說道:「大小姐,您剛剛那樣對三小姐,要是老夫人問起來,該怎麼辦?」
「是啊,到時候老夫人一發火,大小姐您又免不了被斥責。」如月。
魏苻還沒開口,那些破彈幕竟然跟到這裡來瘋狂罵她。
她人傻了,看著螢幕上層出不窮的咒罵言辭,只能裝看不見。
【發怒一時爽了吧,看程薏柳到時怎麼應對老夫人的問責。】
【對啊,老夫人最喜歡女主寶寶了,程薏柳到時候麻煩大了。】
【你只是一個庶女,有什麼好不滿的啊。】
【不知道在裝什麼這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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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
魏苻心塞地揉了一把臉。
這幫彈幕怎麼比古人還封建,就知道嫡庶尊卑,不知道長幼有序嗎?
程意歡再怎麼尊貴,身主也是她姐姐,她怎麼欺負身主身主都忍了,這回把人家推水裡差點兒淹死還讓她忍什麼?
她作為姐姐擺個臉色都不行?還不允許她不原諒?
蘇棠棠能當惡女,她連拒絕接受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這幫破彈幕有什麼資格來指責她不善良?不知道在那兒裝什麼。
說得那麼理所當然,要換他們被推水裡起來後讓他們忍著,指不定多火大呢。
就覺得身主脾氣好活該被欺負唄。
神經病!
魏苻現在要不是做任務,她直接給這幫偽人彈幕豎中指然後開噴。
「1258。」魏苻對這幫彈幕沒眼看,在腦海里呼叫1258,「這彈幕有沒有辦法遮蔽掉?」
「魏魏。」1258為難地說:「這是位面的彈幕設定,就是一定會有這些,我查了下,蘇棠棠是世界女主,彈幕是為她而生的,除非女主身死,彈幕才會消失。」
魏苻聽後,心裡阿西吧的無語。
天天看這些負能量誰能不抑鬱?
魏苻惆悵過後想到一個問題,「那我幹壞事這些彈幕也會知道?」
「這個,如果蘇棠棠睡著,這些彈幕也會跟著關閉,其他時間,不好說,他們作為上帝視角,很可能會知道。」
「關閉了告訴我一聲。」魏苻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要給老夫人下毒,不可能臨時改變主意。
「好噠。」1258。
1258監視蘇棠棠那邊的動靜,順便將她和夏侯驍的相處傳過來。
「慧心。」得知蘇棠棠的操作後,魏苻想了想,叫來慧心讓她悄悄去給夏侯驍送點吃食。
夏侯驍被蘇棠棠虐得半死不活,蘇棠棠害怕他死了會讓魔骨覺醒成為魔尊,就用各種靈丹妙藥保他的命,還照顧他到半夜,最後累得趴在床榻邊靠著他睡著。
夏侯驍醒來後,見蘇棠棠這些莫名做派,先是驚愕,後是警惕。
他張了張嘴,但終是什麼都沒說,因身體原因累得又昏睡過去。
彈幕此時磕瘋了。
【啊啊啊啊啊啊!男主你快看看我們女主寶寶啊,她已經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男主還不知道女主是真的不想他死,還以為她在打量什麼壞主意呢哈哈!】
【其實,棠棠現在不想讓男主死只是怕他變魔尊毀滅世界啦(笑哭)棠棠肯定不捨得讓無辜人喪命的,她可是神女!】
「行了,可以撤了。」魏苻懶得看這幫彈幕,讓1258關閉影片後準備搞事。
「好噠魏魏。」
更鼓三響,月隱星沉,魏苻輕功已出神入化,連夜行衣都不用披。
程老夫人房外守屋的丫鬟嬤嬤不多,魏苻輕易潛入內室,她屏息凝神靠近床榻。
程老夫人沉睡未醒,魏苻將香點燃,只在她鼻間熏上一會兒,後滅香,悄然退去,唯餘一室寂靜。
幹完壞事後,魏苻睡了個好覺,第二天一大早起來,葉姨娘來叫她去前廳用膳。
魏苻到來,一眼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的鎮國將軍程釗。
他的左右下邊是他的姬妾子女,身主母親還算受寵,坐在前面。
身主作為長女,也是坐在子女一列的前面。
「大姐姐身子好些了嗎?」
魏苻剛坐下,身後側的程意萱朝她問一句。
程意萱的生母趙姨娘生得頗為嫵媚,打扮也是艷麗奪目,花枝招展的,程老夫人最不喜歡她,但對程意萱還不錯。
她和她娘不同,用程老夫人的話來說,就是老實,不招蜂引蝶,還願意陪她禮佛。
程意萱也是三姐妹里除程意歡外最得程老夫人喜歡的。
程意萱同身主沒有那麼多過節,頂多心裡是羨慕身主這個姐姐,自己想做得跟她一樣好,可也總被拿來比較。
魏苻看向她,和氣道:「早起覺得好多了。」
「大姐姐,我叫人送了點藥參過去,對身子好。」二公子程冠風膚色白皙,才十八歲。
程冠風的母親只是個普通的通房丫鬟,在生他時難產死了,他在府中也不怎麼受重視。
他知道自己身份尷尬,在府中從來都只像個隱形人一般生活,身主的親弟弟,才六歲的四公子程冠遠,都知道這個二哥怯懦可欺。
程冠風平日性格孤僻,不怎麼開口,也只有身主與他關係好些。
也許是自幼不受重傷,程冠風沒有三公子程冠松那樣壯碩,說話聲也和女孩子一樣輕。
將軍府中的人對程冠風身世心知肚明,里外都瞧不上他。
魏苻朝他點頭,輕聲道:「我看到了,昨兒才喝了些,我那兒新得了些好茶,趕明兒送你院子裡去。」
程冠風生得跟小女孩似的,身板消瘦,但在家中書讀得好些,帶有文人特有的風骨,「那便多謝姐姐。」
魏苻話才一出口,她身側的三公子程冠松不禁凝眉,「大姐姐,你若是病還沒好,可不急著來,要是身上還有病氣過給我們怎麼辦?」
「你要是怕死也可以不來。」魏苻拿起茶水飲一口,「今日是家宴,祖母都讓人來叫我了,你是覺得你臉比祖母大是嗎?」
「你……」程冠松霎時臉色難看起來。
程冠松作為家中男子,長子在邊疆鎮守,府中葉姨娘所生四公子還小,二公子不受待見,他算是程釗如今唯一能看得上的兒子。
程冠松生母趙姨娘得寵,他一直以來都比較受重視,兄弟姐妹也沒有欺凌懟過他的,性子一直都是偏向惡劣那類。
突然被向來和善的大姐姐開口懟,程冠松面上有些過不去。
「夠了!」程釗最不喜家中兄弟姐妹不睦,尤其三女兒將大女兒推入水中差點兒將她淹死的事傳出去,外頭都說他家風不嚴。
程釗虎目射過來,瞪著程冠松:「你若不想吃,現在就回房!」
程冠松被斥這一下,臉色難看卻也只得應道:「我知道了,爹。」
魏苻看也不看他,轉頭看向程釗柔柔道:「爹,祖母怎麼不見來?」
程釗看著這個自小聽話懂事的女兒,知道前幾天的遭遇,他的威嚴收攏幾分,堪堪嘆一聲:「你祖母方才派人來說,她今早起來覺得身子不適,不能用膳了。」
魏苻作出擔憂狀:「找大夫了嗎?」
程釗身邊的蘇棠棠見魏苻如此,不覺開口:「已經找大夫了,大姐姐要是擔心,回頭可以去看看祖母。」
魏苻笑眯眯道:「等我好全了再去吧,省得有人說我把病氣過給祖母,再扣我一個不孝的名頭,我可怕極了。」
程冠松嘖一聲,知道魏苻這是在譏諷誰,他黑著個臉,卻礙於上頭的父權威壓,只能緊繃著臉一言不發。
【這程薏柳還挺記仇的,在拐著彎陰陽程冠松這個小將軍呢。】
【真的很拎不清,程薏柳就算以後嫁入皇室,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做一個側妃,程冠松以後是小將軍,程釗也就是現在還在世,要是哪天沒了,分家後程冠松也算娘家,她不想著和自己這個弟弟搞好關係,這麼懟人家,等以後有求人家,看她怎麼辦!】
【上面的分析得很對,一個女人就算嫁入皇室,背後沒有娘家撐腰,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魏苻眼見懟了程冠松後彈幕又起,她依舊風輕雲淡,在心裡給這幫破彈幕豎中指,扎小人。
特喵的偽人彈幕追著她殺是嗎?
只許別人欺負她不許她反擊?
那喜歡看惡女幹什麼?不允許她惡?程意歡欺負身主覺得理所當然,她回嘴程冠松這個不尊重姐姐的兩句就是有罪?
真是讓她開眼了。
馬勒戈壁,也就是她沒長牛牛,她要長個雞雞,這幫發彈幕的全都得跪舔她!
魏苻阿西吧的無語,在心裡默默豎中指。
蘇棠棠時不時看向面色波瀾不驚的大姐姐,心裡頭的想法悄然發生改變。
原主這位庶姐,不像府里人說的那麼柔弱啊,還挺記仇的。
蘇棠棠撇撇嘴,但也不說什麼。
也許是大戶人家三妻四妾裡頭,庶出子女之間的針鋒相對,這樣的大家族,也不足為奇。
算了,不管怎麼裝,只要不來惹她就行。
蘇棠棠心裡不想去招惹她,但發生的事還是沒法避免要被問責。
「意歡,你前些日子鬧得太過,怎麼能把你姐姐推到水裡去!」程釗長年打仗,說話聲帶著習慣性的威壓,虎目一瞥,帶著威嚴,「回來後還要胡鬧跑去相國寺,簡直無法無天!」
蘇棠棠心裡怵。
這可不是她乾的啊,都是原主幹的蠢事。
她一點沒做,還得挨罵。
蘇棠棠真覺得晴天霹靂,心裡滿滿的惆悵。
【哈哈哈哈,女主寶寶一副命好苦的表情,好可愛!】
【程將軍你那麼凶幹什麼啦!這都不是我們女主幹的。】
【棠棠真是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呢,不過用了原主的身體,背鍋什麼的是避免不了的啦。】
彈幕又在嘰里咕嚕。
在程釗的視線威壓下,蘇棠棠慢吞吞地站起身,一臉歉意:「爹,我知道錯了。」
「去跟你姐姐道個歉。」程釗一開始還驚訝她這麼快就認罪,但她自己開口認錯他便也找台階下,「都是姐妹,有什麼事不能好好相處的,以後不能這樣了。」
「是。」
蘇棠棠下座到魏苻面前,福了福身,雖然為昨天的事不高興,但還是能很快調整過來,她滿臉真誠地說:「大姐姐,上次害你落水,是意歡不對,意歡在這裡給你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