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28章 被救贖的暴君白月光(7)

  蘇棠棠都湊上來,魏苻現在也不急著在這麼多人面前崩身主人設當惡人。

  她起身,笑意盈盈,輕聲細語:「三妹妹請起,我怎麼會怪你呢?你年紀小,不懂事也是難免的……我,我都明白的。」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方便

  魏苻微微一笑,姿態優雅得體:「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一家人,何必計較那麼多,我始終相信,你是無心之失。」

  【哈哈哈,程薏柳憋屈死了吧,昨天那麼囂張,今天還不是得原諒我們女主寶寶。(開心)(得意)】

  【程薏柳還挺能裝的,在女主面前一個樣,在她老爹面前又是另一個樣,真是夠夠的了。(白眼)】

  【不管她再怎麼裝,現在我們女主已經不是以前原主那跋扈無腦的樣子,而且女主還是嫡女,再怎麼樣也不會比程薏柳差的。】

  蘇棠棠心裡驚愕,她瞠目於魏苻的偽裝,明明昨日還疾言厲色地說『那又怎樣?你道歉我就要原諒你嗎』的人,今天竟然能當作什麼事都沒發生,大大方方地說原諒她。

  一瞬間,蘇棠棠不得不感慨,原主這庶姐果然很會演,演得一手好戲。

  也許她就是靠著這些表演,讓所有人都覺得她美麗柔弱,反而身主被襯得蠻橫無腦,完全就是綠葉襯紅花嘛。

  蘇棠棠心裡腹誹,謙也道了,她沒什麼好再說下去,點了個頭轉身回到程釗身邊坐好。

  程釗見兩姐妹和好如初,心裡也沒那麼氣,還告知魏苻,「薏柳,六皇子這些日子一直問你的身子,還托人給你送了不少補品,他今日還會去城中的布施所。」

  程釗一直都知道六皇子傾心自己的長女,這不是什麼壞事,若是大女兒能嫁入皇家,對他們而言自然是一門好親事。

  魏苻垂眸輕聲應道:「女兒知曉了,若遇上六皇子,一定向他道謝。」

  程釗淡淡應了聲,後讓眾人用膳。

  魏苻用膳後回房,換了身衣裳就去布施所給流亡京城的逃難百姓施粥。

  忙活半天,她也等來身主這位要愛不愛的丈夫南宮衍。

  南宮衍劍眉入鬢,目若朗星,高挺的鼻樑下薄唇微抿,神情清冷如松間雪,一身天青色華服更襯得他如芝蘭玉樹,臨風而立。

  他到來後立刻朝她的方向過來,嫻熟地接過魏苻手上的勺子,溫聲道:「薏柳,我來吧。」

  魏苻開始演戲,含情脈脈地看他一眼,一面給他遞碗,一面感激道:「殿下送來的補品,薏柳已收到,多謝殿下記掛著。」

  南宮衍看她氣色好多了,可想到她的遭遇,還是不免心疼,放輕聲音:「你受苦了,那些補品算不了什麼,薏柳,你且再忍耐幾日,等父皇那邊鬆口,我一定為你求一個恩典。」

  魏苻對這畫餅男沒什麼好心情,但不得不陪他演,做出情深幾許的樣,「嗯,我信殿下。」

  街巷間百姓見二人相處,竊語起來:「你們瞧見沒?將軍府這位程大小姐,生得可真是天仙似的!」

  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婦人捧著粗瓷碗,眯著眼望向棚前忙碌的身影,「這般容貌,竟肯屈尊換上粗布麻衣來給咱們這些窮苦人施粥,真是菩薩轉世啊!」

  旁邊一位中年漢子接過話頭,連連點頭:「可不是嘛!我瞧見她親手把粥遞到一個乞兒手裡,還給人家找陰涼處讓他們歇息。這般尊貴的小姐,不嫌髒、不嫌累,親力親為,心腸比她的臉還美!」

  「程大小姐同六皇子並立,金童玉女,真乃天作之合,金玉良緣。」

  「是啊,哎,你們可聽說了?我家那婆姨說,見程大小姐在相國寺上香祈福,她在那日,相國寺上祥雲繞屋,隱有鳳影,真是異象。甚至有算命先生說她乃天生鳳命,將來必定母儀天下!」

  「真的啊?」

  「當然是真的。」

  「怪不得那日相國寺紫氣東來,『鳳棲紅簷』如今看來,說的不正是她嗎?」

  魏苻這幾日施粥,也已將坊間議論聽了個遍,看來這種怪力亂神還是有點作用的。

  鑑於自己現在還是溫柔可人不在乎名利的人設,魏苻同南宮衍分別,忐忑不安道:「殿下,坊間那些傳聞不知從何而起,那日許是近些日子的旱災導致的天象有異,殿下不必放在心上。」

  南宮衍清秀俊美,一身天青色錦衣,身段頎長,墨發由金冠束起。

  他凝視著她,那眼神不熾熱,卻如冬日暖陽,靜靜包裹著她,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守護,「無礙,百姓哪裡知道什麼天象,都是憑經驗而斷,又或許,真是薏柳你的善意感動上蒼,才有這鳳影臨凡的一幕。」

  魏苻笑笑不說話,準備開口時,偽人彈幕開始發力。

  【這個程薏柳好裝啊,在南宮衍面前又是這副溫柔似水的樣,在女主面前就擺冷臉,媚男女,無語死了!(火大)(白眼)】

  【這些百姓怎麼都跟npc似的,古代旱災地震什麼的本來就很容易出現一些奇異現象,這都能把程薏柳吹成這樣。(無語)】

  【對啊,古人好蠢啊。】

  【我說,這什麼鳳影的異象不會是程薏柳故弄玄虛的吧,就是為助自己嫁入皇家,畢竟她是一個庶出,再怎麼樣也不可能當皇子正妃的,只能做側妃。】

  【上面的姐妹說得很有道理,程薏柳看著就很有心機的樣子,一定是耍了什麼手段!】

  【不怕,不管她什麼命,她不會比女主過得好的。】

  她去相國寺時,蘇棠棠處於剛融入程意歡身體還沒醒來,彈幕也就不知道她具體幹了什麼,但還是有人猜出她可能耍了什麼手段。

  對此魏苻表示,他們知道也沒用,自己瞎猜去吧。

  魏苻現在還沒對蘇棠棠作出什麼無禮的舉動,就因為一個女配的身份被這幫破彈幕吐槽,有幾個彈幕簡直跟瘋狗一樣追著她咬。

  又是怕她勾引南宮衍,又是怕她勾引夏侯驍,還怕她傷害蘇棠棠的。

  但在這種擔憂下,他們又巴不得她作惡,巴不得她雌競去勾引男人,然後再被蘇棠棠打臉拆穿,讓所有男人都厭惡她,從而對蘇棠棠的轉變改觀,再愛上她。

  簡直是左右腦互搏。

  要虐這幫彈幕只能虐蘇棠棠,畢竟是他們的視線是追隨蘇棠棠的,在他們眼裡,蘇棠棠只能最好,如果被虐,他們就會心疼,暴怒,可又什麼都做不了。

  魏苻就是要他們無能狂怒,又拿她沒辦法。

  「殿下這幾日可是休息不好?神色略有疲倦,若是因公事操勞,今日本不該來的,快回去好生歇息才是。」

  「無礙。」南宮衍揉揉眉心,溫聲解釋道:「是為這幾日京城賑災工事督辦給累的,好在事都快辦好了,不過覺許是睡不好了,我待會兒還得出去替父皇接國師。」

  南宮衍在前幾日才被皇帝下令封為瑄王,在京城中賜宅,他因名聲和能力在眾皇子中脫穎而出,皇帝便將水陸法會的事交給他協助主辦。

  「舟車勞頓,殿下可要注意身子,別把身子累垮了,我聽父親說,此次水陸法會,皇上讓你協助操持,往年水陸法會都花銷巨大。」

  魏苻作出溫婉的樣,語速放慢,聲音輕得幾乎要融進風裡:「前些日子去相國寺,我就聽主持提及,今年水陸法會將啟,為超度水陸亡魂,祈求國泰民安,陛下很重視。」

  南宮衍點頭,又面露難色,「今年旱災,京都有許多流離失所的百姓尚在安置,督辦賑災工事已花銷巨大,如今國庫吃緊,法會恐難如往年般盛大。」

  「父皇聽盛王上諫,下令法會規格不變,.我本想著節儉些,只是父皇看中國師,讓我同國師商榷。」

  「古有明君辦齋會,皆以簡樸為尚,不尚奢華。」魏苻垂眸,柔柔地說:「我不知曉國師是何等人物,但陛下若是為百姓祈福國泰民安,在意民聲的話,殿下或可從此處提點國師。」

  魏苻說到這裡,抬眸看他,眸中泛起一層薄薄水光,似有無限憐憫:「薏柳雖出身卑微,卻也知辦水陸法會『普度眾生』乃帝王仁德之舉。一則可慰亡魂,二則可聚民心,三則……亦顯仁厚之名。」

  「水陸法會是大事,但佛重慈悲,不在排場。殿下精簡儀制,親臨主辦,百姓們見殿下以虔誠之心代鋪張之儀,既能保法會莊嚴,亦可體恤民力。」

  說罷,她輕輕一嘆,又迅速斂容,彷佛生怕自己多言失禮。

  風過處,花瓣飄落,落在她肩頭,她也不拂,只靜靜立著,宛如一幅「溫柔勸善」的畫卷。

  南宮衍痴痴地看著她,感慨不愧是自己喜歡的女人,他想伸手將柔弱的她摟入懷中,但礙於禮節只得克制。

  「薏柳,你的話我記住了,這些日子你陪著我忙活百姓的事也辛苦,有此等紅顏知己,我南宮衍此生足矣。」南宮衍心中感動,喟嘆道。

  南宮衍滿懷深情地看她時,彈幕又躁動起來。

  【程薏柳真的挺能說會道的,幾句話就把南宮衍感動到了!可惜了,她庶出的身份,再怎麼做都是徒勞的!(白眼)】

  【雖然身份不行,但她配得感挺高的,就想著攀附南宮衍當王妃呢。(死亡微笑)】

  【女主呢!女主怎麼還不出來啊?快出來打她的臉啊!(大叫)】

  【上面的,我們女主寶寶現在逗男主呢。(掩唇笑)】

  魏苻懶得看彈幕逼逼賴賴,作出深情款款的樣同南宮衍道別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