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景和的情況才穩下,茶玉沙就帶著茶麝月從外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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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葉姐姐,大哥怎麼了?」茶玉沙上前。
茶麝月也面露擔憂,坐在茶景和身邊,不覺握住他的手,淚眼娑婆:「大哥……」
茶景和迷迷糊糊中聽到茶麝月的聲音,睜開雙眼,雖身子骨難受,但仍強撐著安慰她:「沒事的麝月,你回來便好……」
魏苻沒什麼表情地給他拔針,又替他把脈。
茶麝月回來後,茶景和的心跳漸漸平復,連體溫也在一點一點下降。
「魏魏,你的猜測是對的,是茶麝月給茶景和下的蠱。」1258忽然冒出來說,「我雖然有時檢測不到極樂谷的蠱什麼時候下的,但有監視慕容嫣,她鼓動茶麝月給茶景和下情蠱。」
1258能檢測到茶麝月和慕容嫣身上都有蠱,但不確定母蠱在誰身上。
慕容嫣身上有蠱是正常的,她本身就精通毒術,又遍體毒功,但茶麝月沒有練過蠱,想也知道肯定是她。
魏苻都懶得計較1258怎麼現在才說,她其實也猜到,但光猜到沒用還得看看蠱的情況,解蠱一事很麻煩。
茶麝月下的蠱,但她壓根不會解蠱,而且這情蠱是個很離譜的東西。
解蠱者解開中蠱者身上的蠱後,她自己今後不能再碰第二個男人,否則必死無疑。
這劇情就這麼寫著情蠱的介紹,要解蠱的話,茶麝月就必死無疑。
若不解蠱,要是讓茶景和同茶麝月在一起,身主回來怎麼辦?
真愁人。
魏苻茶景和房間出來,茶玉沙亦步亦趨跟上她,「七葉姐姐,我大哥怎麼樣?他這蠱有得治嗎?」
「你大哥中的是連心蠱,按那日慕容嫣的話來說,這連心蠱是情蠱的一種,我走江湖這幾年,倒也聽說過極樂谷的情蠱一旦種下,需要下蠱者親自解蠱。」
「啊?」茶玉沙面露苦色,「可是慕容嫣現在跑了,咱們要替大哥解蠱就得去極樂谷找她們了。」
「玉沙。」魏苻還是跟她說清楚:「你大哥身上的子蠱由母蠱連線,只要不與母蠱分離,子蠱便不會發作,按你大哥這幾日和麝月的相處來看,我覺得,慕容嫣將母蠱下在麝月身上了。」
茶玉沙轉擔憂為震驚,又恍然:「怎麼會這樣……怪不得,怪不得我看大哥和姐姐這幾日這麼奇怪,每時每刻都分不開。可是,可是他們是兄妹啊,那慕容嫣難道是想讓大哥和姐姐行不合人倫之事嗎?」
她說到這裡,又氣得咬牙:「難怪能和鍾離無疆這狗賊聯合,都是一丘之貉,一群罔顧人倫,彘犬不如的畜生!」
「……」魏苻。
魏苻也不解釋,讓茶玉沙知道蠱是慕容嫣下的也比蠱是茶麝月親自下的好。
這會一下子擊碎她自己的三觀。
自己的姐姐對哥哥存了別的心思,還給她下蠱。
「唐大哥已在點兵欲往永州剿滅六合門,景和身上的蠱需要解,也會一同去,他身上的子蠱不能離母蠱太遠,所以麝月也得同我們一起去,這事,勞煩你得同伯父伯母說一聲。」
魏苻又補上一句:「待會兒我去替她把脈,看她體內的母蠱情況。」
「好,我這便去。」茶玉沙準備前去時,想起什麼,「七葉姐姐,那個鐘離無疆,要怎麼處置?」
「帶去永州,畢竟是六合門的少主,有些用的,不過武功是不能要了。」魏苻說。
茶玉沙心中的氣已經消了些,但不代表她不氣憤鍾離無疆的欺騙,只是除卻欺騙,另還有些別的感情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如亂麻。
得知這樣的處罰,茶玉沙無話可說,魏苻看著她問:「玉沙,你要去見見他嗎?」
茶玉沙一愣,隨即搖頭,苦笑:「不了,立場不同,就這樣吧,隨姐姐處置。」
魏苻也不再多說,這樣的結果就挺好,茶玉沙還沒有對鍾離無疆情根深種就得知他的真面目,及時止損最好。
「咳咳!」
極樂谷療傷石室甬道幽深曲折,彷佛一條蟄伏的巨蟒,兩側石壁濕滑陰冷,滲出暗紅如血的水漬,盡頭處一扇沉重的黑鐵門緊閉著。
門縫中透出幽幽磷火般的微光,彷佛通往幽冥地府。
曾叱吒武林的魔頭盤膝而坐,周身真氣紊亂如沸水,手中緊攥的療傷丹藥早已化為粉末,卻仍止不住喉間腥甜,一口鮮血猛然噴出,染紅了胸前黑袍,氣息愈發微弱。
鍾離無垢強運內力試圖打通堵塞的經脈,卻只覺五臟如焚,氣血逆行,喉頭一甜,鮮血自唇角溢位,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映出觸目驚心的紅。
數日閉關,非但傷勢未愈,反而愈發沉重。
那小賤人究竟給他下的什麼毒?
鍾離無垢心中恨極,縱橫武林多年,也未曾見過這樣的高手,如今真要折在一個乳臭未乾的毛丫頭手上,他如何能甘心?
鍾離無垢咬牙,抓過一旁的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後,手中杯子狠狠摔向地面。
「教主息怒。」
沉寂片刻,尋子烏一身銀色勁裝步履輕快地邁入石室。
鍾離無垢看他,陰著眉眼:「尋護法,那賤人下的毒究竟還要何時才能解?」
尋子烏將藥放下,面不改色:「那賤人下的蠱能毀人經脈,她是打定主意想廢教主武功,教主如今督脈毀之有八成,遂難以呼叫真氣,只得由任脈調真氣排毒。」
鍾離無垢恨極,他雙眼發紅,握緊拳頭:「這個賤婢,此仇此恨,我定將她挫骨揚灰!」
尋子烏視若無睹,聲音淡淡:「我為教主調這藥浴,要泡足九九八十一天以毒攻毒,可助教主恢復五成功力,只是將來,若再遇上此人,恐還是難敵對方。」
尋子烏對那人很有興趣,「對方精修毒術,下在教內教徒身上的毒都是從前我沒見過的,又有那一身精妙的武功,要擒下她絕非易事。」
聽到尋子烏提起對方武功,鍾離無垢想起鍾離無疆的來信,說道:「數日前無疆的書信曾言,那小賤人之所以一身精絕武功,皆是練了一本名為鳳凰寶典的秘籍。」
「是,屬下已讓少主助慕容漪母女盜來鳳凰寶典,幾日前慕容漪來信,稱已拿到鳳凰寶典,只是慕容嫣經脈被廢,她如今憂心女兒,正急往谷內趕回,算算時日,估摸著快到了。」
「教主!慕容族長回來了!」
正說著,甬道外守衛的教徒入石室跪地通報。
二人相視一眼,鍾離無垢下石榻同尋子烏前去一探。
「嫣兒……」
慕容漪忍著疼叫來族巫替女兒把脈,得知愛女武功盡廢,她隨即一愣,淚如雨下。
眼見女兒氣息如遊絲的樣,慕容漪悲從中來,珠淚簌簌而下,浸濕了衣襟。
「娘……」
慕容嫣瞪大眼,她五臟六腑皆被震碎,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眼中凝著不散的恨意:「我要殺了她……殺了她們……」
「嫣兒,我的嫣兒。」
慕容漪悲戚之餘,心中怒火中燒,氣氛令眾下屬膽寒,她咬牙切齒,眼中騰火:「這個賤人,娘遲早將她扒皮抽筋,將她剁成碎肉餵蛇蠱!」
「族長莫要悲傷。」鍾離無垢入室內後,同尋子烏地對視一眼,面上露出一絲溫情:「復仇不必心急,那賤人武功高強,只怕你我聯手也不能拿下她。」
慕容漪赤紅著眼回頭:「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要取那小婊子人頭祭我女兒,還有極樂谷死去的幾位長老!」
恨意讓慕容漪面容扭曲,尋子烏見慕容嫣奄奄一息,上前替她把脈,眼中流露出些許悲傷,他沉沉一嘆:「嫣兒是極樂谷年輕一代的翹楚,沒想到竟被對方打成這樣,那鳳凰寶典竟如此精妙。」
尋子烏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提到鳳凰寶典後,鍾離無垢附和:「是啊,饒是我們這些走遍江湖的老傢伙,都沒見過這樣的武功秘籍。」
「娘……」腦袋昏昏沉沉的慕容嫣聽到鳳凰寶典後氣若遊絲地開口。
慕容漪拉住她的手,柔聲問:「嫣兒,你想說什麼?」
「娘,那鳳凰寶典,或能救我一命……」慕容嫣猙獰著一張臉,死死拉著慕容漪的手,「娘,娘助我脫胎換骨修煉鳳凰寶典……」
「好好好。」慕容漪穩住女兒氣性,指尖快速施針定她心脈,以防氣血涌動。
尋子烏眯了眯眼,他早得知這鳳凰寶典只有女子能修,卻不知是何緣故。
慕容嫣筋脈盡毀,慕容漪為救女兒便讓尋子烏給她換器官換骨,助她重生。
他們早年相識,她早知尋子烏這小子一直在精修一門塑生之術和傀儡術,只是這麼多年,他也僅只能移花接木替人換骨,那傀儡術還未見有什麼成效。
雖傀儡術未成,然移花接木之法已熟能生巧,如今女兒為他的事操勞成這副模樣,他不救說不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