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分兩路。
魏苻以毒藥磋磨花影門幾日後,女侍都有些受不了,但她們還是不願聽魏苻的,堅信其他分舵的門主會攻上天門山,到時候她們都得死。
魏苻也意識到這幫從小被訓化的女侍是沒辦法用幾天的時間改變思想的。
雖然她也是沒想過改變她們的思想。
既然如此,魏苻乾脆上猛藥,下一劑狠毒,將她們毒得痛不欲生。
毒發不到一天後,她們終於受不了流著淚開口求饒。
魏苻幾根銀針下去,將解藥扔在地上,面無表情地說:「拿上刀劍,我帶你們去殺人。」
花影門女侍一時間愣住,沒想到魏苻這樣的正派人士竟然有如此不同尋常的一面,為不讓自己門派的人沾染鮮血,就讓她們這些惡事做盡的人來干。
真是虛偽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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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首的女護法丹櫻收斂眸中狠色,她匆匆吞下解藥後,冷冷地擦去嘴邊的鮮血,頗有些不屑地看著魏苻:「沒想到天門山弟子這般表里不一,同我們花影門也不遑多讓。」
「我又不是天門山的人。」魏苻也不掩飾,扯謊後更是提醒她們:「你們最好下手乾淨點,要是這幾天花影門的名頭沒打出去,我讓你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女護法等人恨極魏苻,可礙於她下在她們身上的毒又不得不從,便也提劍跟著她下山。
魏苻在動手前已查清天門山下湘州首府城池扶風城內的縣官吏官,更是查訪民情羅列出一大堆貪官的親朋好友,擬定好名單。
由1258指引,魏苻領著一幫女殺神挨個將州城的著名惡霸滅門。
借連數十個惡霸家門被滅的事跡傳出,讓城內炸開似的,訊息如一陣狂風席捲全城。
街頭巷尾,扶風城百姓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低聲竊語,或慷慨激昂地討論著。
言語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既有對惡霸遭報的感慨,又有對滅門者殘忍手段的驚恐。
而深受惡霸欺凌的人則興奮不已,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著事情的經過。
整個城池彷佛被投入了一顆巨石,激起千層浪,處處都是沸沸揚揚的議論聲。
這樣的動靜自然引起不少扶風城有名貪官的注意,他們不只關注扶風城內的議論紛紛,此刻已深感憂慮。
別人不知道,他們卻清楚得很。
這幾日被滅門大小官吏或多或少都與他們相關,對方下手極其狠辣,更是大言不慚留下挑釁之語,擺明是針對他們而來。
湘州首府境內大小地區受難的知縣已舉家逃到扶風城,太守李充時至今日未露一面,反叫手下吏官出面解決。
堂下聚集的官吏議論多時,最終也只能命護院巡視,加派城內精兵嚴加看守城門。
時至夜間,居家休息的卜郡丞才躺下休息,門外閃過一道影子,郡丞卜世來大驚:「誰?!」
卜世來按捺住不安的心,起身披上衣裳,取下牆上掛著的長劍,朗聲道:「來人!」
連呼幾聲,卻不見來人。
卜世來心感不對,他提劍奔向門口,手還沒觸碰到門,大門被一道強勁的力道震開,卜世來也被這力氣震倒在地。
再看過去,身邊落下幾道倩影。
「你是?常英花主的護法!你這是為何?!」卜世來黑著臉看著身段苗條的丹櫻。
作為長年與花影門來往的官員之一,卜世來對這張臉太過熟悉,這幾日家中親眷官吏被殺一事他不是不知,下手極狠。
他只能想到是新興起的無名宵小惡流作為,花影門與他們素來有交情,不可能會無緣無故動手。
更有可能是有人喬裝,如今一看來人,竟真是花影門之人。
卜世來不由得大驚:「我那堂弟是你們殺的?他一家老小是你們滅的門?」
護法丹櫻寒著俏臉,長年殺戮伴身,她早已習以為常,嗓音冰冷:「是我們殺的。」
「你們花影門發什麼瘋?」卜世來心中窩火,黑著臉陰沉沉道:「常英呢?還有百兆鸞這個賤人!別以為沮渠大師將花影門交給你們就無法無天,我告訴你們,鬧得太過等朝廷追究起來,我看你們怎麼同教主交代!」
「你們跟六合門的血肉連得還挺厚實的,你一個郡丞,什麼時候也成為鍾離無垢的走狗了。」
魏苻是知道湘州的幾個州府六合門分舵多達五六家,也知道此地貪官同他們來往密切,但還不清楚他們和鍾離無垢交情好到什麼地步。
這卜世來能出言嘲諷常英這等花影門花主事身份,說明比她們身份高出一級,或許還同鍾離無垢相交密切也說不準。
「你是何人?」
卜世來看著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後的魏苻大驚。
他絕未見過此人,但對方悄無聲息形如鬼魅,面對數人圍著,他也不禁忐忑幾分。
「你是花影門新花主?」
「不是。」魏苻實誠地說:「常英那幾位花主都死了。」
「什麼?」卜世來驚愕了下,聯想到這幾日的滅門事件,他將目光凝在魏苻身上,一連追問好幾個問題:「她們是被誰殺死的?你是教主所命的新主?滅門之事是你所為,還是教主吩咐的?」
「別著急,你的問題我稍後回你。」魏苻拿出名單,花侍將燭火點燃給她亮著。
魏苻掃一眼名單上的名字,說道:「洛水衙門的小吏孫天宇是你外甥?」
「是。」卜世來沒意識到哪裡不對勁,只目光幽幽地盯著魏苻,「是你們殺了他?」
魏苻輕輕點頭:「確認就好,有點擔心找錯人。」
卜世來大火,提劍相對,「說!你到底是何人?」
魏苻看他的架勢,來之前了解過底細,知曉他會些武功,她也不慌,一字一句道:「殺你們純粹是為了好玩,反正你們殺人亦如殺雞宰羊,我待你們也是一樣。」
卜世來心驚的同時也想辦法拖延時間活命:「你想要什麼?直說便是。」
「你做不了這個主,不過你可以告訴我,那位法華門沮渠門主現在何處?」魏苻向他承諾:「你如實說,我留你個全屍。」
「我知道你是誰了。」卜世來聽後冷笑:「小賤人,別拿我們當傻子,花影門幾位花主死在天門山的訊息早已被飛鴿傳書給沮渠大師,本想派人增援,你卻不知死活找上門,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投。」
魏苻聞言,看一眼丹櫻,她面色不自然地別開臉。
她也沒問她,感慨花影門動作真夠快,才折幾個花主就讓人飛速通知其他分舵。
怪不得她下山查訪時1258不止一次提醒她附近有法華門教徒。
原來早來探底細了。
「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就更不能留你了。」魏苻輕一抬手,指尖銀針在燭火下閃著寒光,唇瓣輕翹:「我見不到沮渠文鳴,但你們的動靜傳出去後,不愁見不到的。」
卜世來咬牙,心一狠決定廝殺出去,他猛一提劍刺來,卻被身邊花侍攔下。
卜世來旋身同幾名花侍拼殺起來,一直從屋內打到外頭,刀光劍影,血色飛濺。
不出門不知道,一出門嚇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