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花影門十二花主死了三個,半年前又重傷兩個,這回來鬧事的人里沒那兩個。
花影門如今只剩七人,今日上門挑釁的五個武功不比死去的那三個,但也不是省油的燈。
對面著粉裙的兩名女子是被譽為絕命雙姝的牡丹花主季雪湘和芍藥花主法元月。
那名黃衫女子則是金粟花主柳伶心,擅使武器為暗器探雲索,鐵索盡頭系著的鐵梭浸過毒,被擊中的人即便不死也會身中劇毒。
落地新到的兩名妖嬈女子,一人著明黃色長裙,一人穿戴石榴裙配銀飾,略顯貴重。
二人的眉畫得都是這個時代女子流行的弔喪眉,雖生得貌美,但配這麼個眉,活脫脫一副苦大仇深的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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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穿著打扮,很容易就能辨別來人是誰。
明黃色長裙的女子是金蕊花主常英,石榴裙女為丹若花主曹玉秋。
二人有伴身暗器短劍和流星鏢,這些花主最喜行後背偷襲之事。
兩女才落下,趙慶壽那頭慘叫一聲也被擊落,她手臂處還刺著兩根黑色飛刺。
「趙長老!」
弟子們見長老被擊敗,忙提劍來護,卻被天上落下的如雨點般的黑刺擊中,紛紛倒地。
季雪湘冷麵寒霜,嬌喝一聲,手中長劍朝趙慶壽胸膛刺去。
魏苻捏緊銀針就要出手,卻有人快她一步,從門內飛身躍出一位身子骨瘦弱的青衫男人,只用一根木棍就將季雪湘這一招打回去。
二人搏鬥不過幾個來回,男人反震季雪湘一掌,將她打飛一米,疼得她猛吐一口血,面容扭曲地瞪著男人。
將季雪湘擊退後,男人收勢,負手而立,聲音沉穩有力,「之前的教訓還不足以讓你們悔改嗎?如此鬧下去落得兩方兩敗俱傷,是你們想看到的?」
「半年不見,周掌門風姿依舊吶。」
出手救下趙慶壽的正是天門山掌門周子濬。
周子濬著青色長袍,金絲滾朝邊,衣袍在風中微微搖曳。
他面容剛毅,人已是老年,但仍能透過精氣神看出他年輕時的氣度,長眉繪墨,斜飛入鬢,一雙虎目深邃而有神,目光如炬。
周子濬嘴唇緊抿,下巴處蓄著花白鬍鬚,更顯得沉穩老練,不怒自威,氣勢仿若山嶽般沉穩,令人不敢輕易造次。
法元月打量周子濬,轉而嬌笑起來,「看來我家芙蓉姐姐給周掌門的一招你已盡數消掉,只是我們教主給的,只怕你現在再花十年也消受不得。」
周子濬凝眉沉聲:「天門山與你們從來無恩無怨,鍾離無垢到底想做到什麼地步?」
「什麼地步?」
後到的兩名花主臉上勾勒出妖嬈惡意的笑容:「教主只交代我們要消磨周掌門罷了,只是你們天門山自詡名門正派,端著那副清高樣,罵我們是妖女,真是討嫌,我們如何忍得下這口氣呢。」
「既然我們是妖女,你們又同我們這些妖女做了鄰居,那便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罷,你天門山的弟子不論男女若來花影門做一段時間的淫奴藥人替我們掙錢,就放你們一馬。」
周子濬眉頭緊皺,他自然清楚六合門是個什麼腌臢之地,花影門為六合門分舵,其中混亂與六合門大差不差,徒弟們進去只怕是生不如死。
周子濬自然不能同意,也不再放任下去,他深吸一口氣,抽出自己的天罡劍,向幾人討教,「多說無益,請吧。」
幾人見周子濬這古板樣,法元月紅唇一撇,「看來周掌門今日是要以命相搏,既如此,我等奉陪到底!」
來到天門山鬧事的花主共五人,茶景和與嚴不為對戰黃衫女子柳伶心,其餘四人圍攻周子濬,在天門山外打得塵土飛揚,氣勢雄渾。
周子濬被四人包圍,孤身奮戰,但招招簡練迅猛,宛如一座巍峨的山峰不可撼動。
法元月四人雖美若觀音,但行事作風狠辣,四人合圍,從四個方向疾速撲向周子濬。
她們身法輕盈詭異,周子濬時而應付在空中呼嘯作響的長鞭,時而應付寒氣逼人的短劍。
躲過短劍後,曹玉秋震來一掌,周子濬面色沉著揮掌相迎。
雙掌對峙,掌風碰撞,曹玉秋被震開悶出一口血,退出戰局,周子濬也堪堪退兩步。
三人一見,立刻掉轉方位繼續圍攻周子濬。
她們的合擊劍術雖一時無法傷到周子濬,但也同他打得有來有往不落下風。
三人合擊劍法舞動得密不透風,劍招如疾風驟雨般朝周子濬傾瀉而去,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破空聲,似要將周子濬刺於劍下。
精通暗器的法元月更是找准各種時機放出黑刺想暗算周子濬。
她雙手如電,各種暗器接連不斷射出,時如流星趕月,或似天女散花,從各個刁鑽角度襲向周子濬。
周子濬到底是掌門,沒有那麼容易被擊敗,在這樣迅猛的攻勢下,他依舊面不改色,在三人中靈活躲避搏鬥。
周子濬亂發狂舞,眸若冷電,長劍如虹,在同三人的作戰中一點沒吃虧,反將法元月的暗器擊飛不少。
只是以傷體迎戰,時間一長,難免就有些支撐不住。
眼見周子濬開始氣息不穩起來,1258在腦海里道:「魏魏,你咋還不出手?上啊,你去一定艷驚全場!」
「……」魏苻。
她就不能休息會兒,也給人家點出手機會吧。
魏苻這回不是想後面裝逼,她剛剛就準備出手,只是周子濬快她一步,並且同三人搏鬥不落下風,她本以為他能很快殺穿三人結束戰鬥,沒想到時間一長,他反而被牽制住。
周子濬看樣是精神矍鑠,老當益壯的,招數也是氣勢雄渾,只是他出手力道看著大,但卻只能將敵手擊退幾步,並不能一招制敵。
如果不是他仁慈不想殺人,那就只有一種解釋。
他想殺,但真的殺不了。
結合周子濬半年前同花影門那幾位花主的作戰,或許可以解釋得通他為什麼能在戰勝花影門花主的情況下仍能讓對方逃離。
或許真是有心無力。
同鍾離無垢那一戰,已經損及他的身體,使得這位天門山第一戰力退居二線,非必要時不出手。
周子濬在三人中廝殺時,茶景和同嚴不為也在同柳伶心作戰。
柳伶心技高一籌,探雲索在她手中如靈蛇飛舞,轉瞬間她便一個倒轉反身擊出鐵梭刺入嚴不為手臂。
嚴不為早年左臂受過傷,柳伶心知曉情況,瞅准他的左臂瘋狂攻擊,終於讓她找到機會將嚴不為擊倒。
「啊!」
嚴不為被擊穿手臂面色痛苦地倒地,魏苻身旁觀戰的師兄弟都奔過去護著他。
「大師兄!」
「大師兄,你怎麼樣?」
幾位師兄弟將嚴不為扶起,嚴不為忍著疼想再去助茶景和卻因手臂酸軟無力無法提劍。
魏苻伸手替他切脈,沉著臉給他刺幾針,「嚴大哥,你真氣不穩,臂流黑血,那女人的武器帶有劇毒,你快些運功排毒吧。」
嚴不為一聽,也很聽話就地坐下運功排毒。
好在這個做任務的武俠位面算個高武位面,內功深厚的人中毒不至於立刻死掉,還能以真氣運功排毒,不然真就死翹翹了。
「我來助你。」魏苻又助嚴不為一把,在他手臂穴位刺入兩針,手指定於穴位以氣逼出毒血。
「多謝。」嚴不為覺得好些,沒有那麼頭昏眼花後才鬆一口氣對魏苻道謝。
「這位小兄弟,借劍一用。」嚴不為暫時無礙後,魏苻向身旁的弟子借劍,欲前去相助茶景和。
魏苻足尖點地,高高躍起,宛如飛燕掠空,手中長劍如靈動的銀蛇揮出凌厲的劍氣,劍氣呼嘯著斬向柳伶心,一招便助茶景和順利脫身。
沒有嚴不為相助,茶景和憑藉自身所學精湛武功劍法也能抵擋一時半刻,但畢竟受過傷,時間一長就會觸發內傷,還是要養一段時間才行。
此刻同柳伶心長時間作戰也有些傷元氣,好在魏苻殺入戰局,解了他的困局。
將茶景和從柳伶心的探雲索之擊救下來後,魏苻看著他道:「你傷還沒好,讓我來。」
「七葉,小心她的武器!」茶景和沒反對,只提醒她。
魏苻點了個頭,柳伶心見魏苻一個更年輕的小姑娘上來,神色輕蔑,「你這小婊子好大的膽,姑奶奶我不是憐香惜玉的人,要是被我的鐵梭毀容就是哭成瞎子也沒用了。」
「你話有點密了。」
魏苻不與之多說,提劍刺過去,柳伶心嗤笑一聲同她鬥起來。
兩女衣袂飄飄,柳伶心的探雲索或轉或劈或刺都被魏苻輕易擋下來。
才幾個回合,柳伶心見對方武功不俗,甚至她有好幾次差點兒被對方手中長劍穿喉。
見此,柳伶心不得不重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