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門山外已聚集數百人,都是女子,她們身上的衣裳顏色不一,但排列有序,個個臉上戴著帷帽面紗,眼神冰冷。
茶景和到門口前已問清情況。
自數年前鍾離無垢同掌門周子濬對戰後,他便將六合花影分舵建在九曲山南峰,與天門山成一南一北兩宗門。
花影門內主事的十二位女花主個個都是精英。
花影門在此數年,除按鍾離無垢這位教主的命令壯大宗門外就是削弱天門山的實力。
說白了就是上門挑事,將天門山的精英弟子逐個廢除,也斷絕其他人想往天門山拜師的念頭。
因此天門山近些年一直都沒什麼起色,周子濬也清楚,鍾離無垢是要絕他們宗門之後。
但不知為何,周子濬從不輕易出手,一年前那十二名主事花主上門鬧得太過分危及門中弟子性命時,他這才出手應戰。
那一戰周子濬以一己之力殺死三位花影門主,十二花主死了三個,其餘的人忌憚周子濬的武功即刻奔走逃命。
花影門畢竟是六合門分舵,鍾離無垢得知周子濬出手後,便飛書讓花影門其他護法繼續在天門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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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花影門中的兩名花主闖入天門山大行殺戮之舉,被五方長老之一的紫竹峰長老趙慶壽擊敗。
沒想到那些惡流打不過就開始用毒,趙慶壽沒有提防被四人圍攻差點兒被殺。
幸而周子濬領著其他長老弟子提劍殺出來救人,還重傷兩名花主,事情才暫時解決。
周子濬將那兩妖女打成重傷,她們在教徒的掩護下逃亡。
雖然傷敵,但周子濬為此觸發內傷,自己也吐一口血,陷入昏迷。
同趙慶壽作戰的兩名花主脖頸還吃了趙慶壽一劍,走之前惡狠狠地說將來會報復她。
嚴不為只說到這裡便沒再說下去。
「趙長老,天門山還有哪位長老師父在?」茶景和凝眉問。
趙慶壽麵目憂愁,壓下心中不安接道:「門中原有掌門一人,五方各峰長老協助料理門中瑣事。數年前,六合門教主鍾離無垢上門挑事,靈雲峰湯長老出面應戰,被他震傷內臟,頭砸到石塊上昏迷,到現在也沒醒過來。」
「掌門同鍾離無垢一戰後,深受重傷至今未愈,且不能時常動武,此後教中事宜交由我與其他三峰長老。」
「十多年前,龍居峰谷長老下山尋自己的女兒,後傳來訊息,說他同六合門神將汪旌旗打起來,被他打下山崖,生死不明。」
「鍾離無垢在九曲山南峰一脈設分舵宗門,這些年一直不斷來侵擾我們,無涯峰馮長老率領弟子們同那十二花主斗,被他們用暗器偷襲斷去一臂,如今在無涯峰養傷。」
「如今門中就掌門,我,還有通明峰盧長老在管事,盧長老不擅武功,會醫術,一直在替掌門療傷,這是盧長老的大弟子左青賢。」
趙慶壽看向身側比她高出半個腦袋,一臉陽光正氣的小伙,他朝茶景和抱拳,茶景和禮貌回應。
還未走到大門處,就聽到那兵器相接的聲音,趙慶壽察覺不妙,領著弟子們出去,正好一個弟子被從半空打下來。
趙慶壽躍起接住,反將那襲來的暗器擊飛。
趙慶壽安然落地,對面也落下兩女,生得是花容月貌,二人身高分毫不差,穿戴的衣服也很相似,都是艷麗桃裙。
見到趙慶壽,兩女俏臉生寒,紅唇一勾:「趙長老,別來無恙啊。」
倆人說話異口同聲的,跟提前訓練好的一樣。
趙慶壽太清楚這對絕命雙姝的厲害,她冷著嗓音:「妖女,你們還真是沒完了,當初給你們那一劍,這麼快就忘了不成?」
聽到趙慶壽這麼說,左邊的年輕女人撫上脖頸一處,眉目凝寒,聲音妖嬈透著三分寒意:「我們姐妹二人自然記得趙長老那兩劍,也沒忘了當初說要好好回報你的話。」
「趙長老徐娘半老,為何不入我們花影門做侍客呢?在這天門山蹉跎半生於你這身段而言,有些暴殄天物啊。」右邊的女人眉眼彎彎,雖是含著笑意說出來的,但這樣的天真嬌憨讓人十分不適。
「住口!」
趙慶壽知道這倆人打量什麼主意,當初二人氣憤她罵一句妖女,就獰笑著也要將她變成妖女,如今還是這副德行。
當初若她敗落,便會被二人手中的彎刀將女乳割下。
花影門為六合門分舵,待人手段她再清楚不過,牡丹芍藥兩名花主雖年紀不大,但心腸十分狠毒,已有多位門中弟子著二人的道,被割斷手腳乳房,挖腹剖心,橫屍街頭。
趙慶壽冷著臉拔劍相向,「你們這幫六合門妖孽,快滾出天門山!
「趙長老好氣魄,奴家好怕啊。」
「我們姐妹自半年前比斗回去後就一直惦記著趙長老呢,誰想趙長老心高氣傲,還是這副樣子,叫我們好傷心呢。」
兩女嘴上說怕,笑容越發妖嬈,透著絲絲寒意。
嚴不為已經有些應激,同花影宗交戰過的他知曉二人的笑意味著什麼,他忙拔劍呵斥二人滾出去。
就在嚴不為拔劍的那一刻,右邊桃裙女子口中射出一枚銅錢,嚴不為冷著臉將其擊飛,怒喝一聲提劍刺去。
嚴不為率師兄弟們殺過去,卻未能傷兩女衣袂分毫,被她們身後的教徒攔下。
那些女教徒手中都拿著鐵環武器,鐵環上系著彩帶,能飛能彈,又成人海戰術,同天門山弟子打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
嚴不為作為大師兄,武功自然不俗,不過片刻就率領弟子們立陣將數十名女侍斬殺,正是占盡上風時,彩色衣袂中殺出一名黃衫女子,一根細長鐵索連錐直破嚴不為道家真氣,打得他步步後退。
嚴不為面色一凝,忙吃力還擊。
那黃衫女子年紀約二十來歲,步履生風,動作靈巧,雖面容嬌美,但出手狠辣,手中鐵錐一出便將天門山幾位弟子腦門穿透,當場橫屍。
嚴不為見師兄弟慘死,怒喝著同黃衫女子拼殺起來,二人在師門前搏鬥,打得飛沙走石,兇猛異常。
作為長老的趙慶壽則同那對粉裙女子相鬥,二人劍法自然不如趙慶壽精湛,但合擊之術精巧難以突破,趙慶壽陷入二人的圍攻難以脫身。
嚴不為漸落下風,黃衫女子嬌喝一聲,手中穿雲索錐如利劍出鞘,朝嚴不為的腦袋狠狠刺入,茶景和見勢不妙,提劍躍起,將這驚險的一招擋下。
「嚴兄,你可有受傷?」茶景和救人後,嚴不為也得以穩住身子,他堪堪平息呼吸,感激地看著茶景和,「還好,多虧你出手。」
「哪來的小公子,生得倒是一副花容月貌。」黃衫女子被擊退兩步,看清茶景和的相貌後,她寒冰般的俏臉破開一道冰霜,露出嬌媚的笑容。
「你們天門山儘是些黢黑的醜男人,今日見你這樣的絕色,也不算姑奶奶我走這一趟。」
茶景和揮劍而立,身姿如松,英眉擰起,不咸不淡道:「天門山哪來什麼醜人,天底下的仇人都聚在你們六合門,你等在鍾離無垢身旁侍奉這麼久,還不知曉你們那兒人的德行?」
黃衫女子聽得出茶景和是在暗諷她們當婊子,當下冷著眼眸,嘴角勾出冷笑,「好小子,模樣生得不錯,就是這嘴也忒欠了些,等把你帶回花影門當淫奴,看你嘴還怎麼欠。」
黃衫女子說罷,下手利索,招招猛攻,茶景和武功雖不及鍾離無垢和四方神將,但卻能接黃衫女百招不落下風。
面對致命殺招,嚴不為也不講究什么正派作風,同茶景和聯手對戰黃衫女子。
有嚴不為相助,茶景和在避開一道鋒芒後旋身反還黃衫女子一掌,被打中肩部的黃衫女子細長眉緊鎖,差點兒站不穩,更是悶出一口血。
她急急後退,嚴不為想追上去擒住對方時,凌空落下幾把短劍,茶景和急呼一句當心,嚴不為忙揮劍將短劍打飛。
「你這黃毛小子倒是機敏。」
短劍被擊飛後,三道人影落下,均是生得靈動美麗的女子。
茶景和不明白六合門這等凌虐女子的邪教,為何還會有女子入教為他們辦事。
茶景和心中疑惑,卻也不得不先壓下疑慮應付這幫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