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們還是要去一趟天門山。」魏苻說。
丁妃瀾不解。
「我和景和早年遊歷江湖,他同一位天門山弟子相識結伴而行一段時日,聽說天門山有一門絕學天罡劍法,當年劍仙周子濬掌門曾用這劍法同鍾離無垢打成平手,不知是不是他當時人近中年,真氣凝滯故而敗下。」魏苻提起周子濬,也有些好奇。
「景和武學天賦極高,那位與他同行的弟子曾邀他上天門山,說是周掌門在尋合適的傳人傳授劍法,他倒想去見識見識。」
丁妃瀾愣了下,她想了想說道:「七葉姑娘,天門山的確有這麼一門武學,只是這隻有內門弟子才能學,我還在師門時,掌門身邊就只有一個大弟子,也不知這些年有沒有再收徒。」
「他的大弟子叫什麼?」
「嚴不為。」丁妃瀾說到這裡,神色悲傷,「是我們大師兄,為救被六合門俘虜的女子被六合門那些護法神將打成重傷,幸好有師門長老出手才不至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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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那次我們出手救人,才會被六合門盯上。」
魏苻聽後愕然兩秒,說道:「那還真是有緣,與景和結伴而行的那位大弟子,就叫嚴不為。」
「大師兄當初被打成重傷,六合門來尋仇時,他為護我們差點兒死了,後被掌門救下,我已許久不見他,也不知道如今怎麼樣了。」丁妃瀾嘆息。
「他還能再出江湖,還是有幾分勇氣的。」魏苻。
雖然沒見過人,但從丁妃瀾口中,也知這個嚴不為擔的起正道大弟子這個名頭。
「總之,既然到這裡,我們去一趟吧。」魏苻讓她放寬心。
丁妃瀾一樁心事暫時放下,心情不至太過沉悶。
夜幕籠罩客棧,黑色夜行的人似一排排飛掠的烏鴉,他們面蒙黑布,只露出一雙冷酷無情的眼睛。
黑影如貓般輕盈地躍上客棧屋頂,腳步輕緩,未發出絲毫聲響。
沿著屋脊悄悄靠近二樓的房間,手中鋒利的匕首在月光下閃爍著寒光,還沒等那細管戳入客棧窗紙,裡頭便射出幾根銀針將五人喉穿透。
「上!」
驚覺早被發現,領頭人也不再耽誤,招呼手下踹門而入。
剛一踹開門就聞到一陣蘭花香,冰冷刺骨的銀針不知從何處射來,瞬間地上便七七八八倒了數十人。
「我說你們,就這樣的本事,也好意思出來當殺手啊。」魏苻輕巧地從房樑上跳下,滿臉嫌棄地看著領頭的男人,她指尖銀針一動,瞬間將其斷喉。
「七葉姐姐。」
茶玉沙面前系著面罩同羅舟舟倆人走過來,丁妃瀾也從房樑上跳下
「七葉,這些人怎麼處理?」丁妃瀾問。
「江湖中死人是常事,不過這麼多人都死在這裡對店家影響也不好,我趁夜色將他們弄到亂葬崗去,你挑燈亮路跟我一塊兒去,玉沙,你們在客棧守著你哥。」沒有化屍水處理屍體就是麻煩。
「好。」
為處理屍體,魏苻忙活到半夜才睡,翌日一早,馬車啟程前往天門山。
天門山就在九曲山內最高峰,宗門建築宛如一座巍峨的巨城,前幾代皇帝還有一位來這裡修煉武功,為此花費上萬銀兩重修天門山。
門派樓閣屹立於山川之間,氣勢磅礴如雲。飛簷斗拱層層疊疊,似展翅欲飛的雄鷹,直指蒼穹。
聽說內還修築十里蓮塘,供人遊玩賞景,在這樣末日的朝代,天門山沒有被匪患影響也是因宗門算是與朝廷沾點關係,山下的數十畝土地也是他們的,他們比其他亂世百姓過得舒坦些。
怪不得個個都擠破腦袋想進天門山,不會被土匪糾纏,不會莫名其妙被殺,對比外面,這裡堪比世外桃源,誰不想來。
抵達天門山大宗,朱紅大門高大厚重,門上的銅環印著歲月的痕跡。
丁妃瀾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才過去敲門。
「誰?」
朱門一開,露出兩張年輕小伙的臉,看到丁妃瀾,倆人先是驚,後是喜:「五師姐!五師姐回來了!」
丁妃瀾看到倆人亦熱淚盈眶,「十五,十六……」
「五師姐,你是怎麼回來的?他們說你被六合門抓走,已經死在外面了。」被叫十五的小男孩欣喜,但更多的是好奇,追問丁妃瀾是怎麼逃出來的。
「是我們在路上遇到把她救下來的,那時她中了毒,記不大清事,這些年一直在解毒,現在才想起來家在何方,這才找過來。」魏苻出聲解釋,茶景和也上前,「二位,叨嘮了,在下濠州長風鏢局茶景和,這是七葉,我們想求見你們師兄嚴不為。」
「茶景和?」十五聽後恍然,一拍手,「好像聽過,你們等等。」
倆人風風火火奔進去報信,後奔過來開啟朱門,「幾位請進吧,大師兄有請。」
「景和,許久不見。」嚴不為著一襲青色的上衣衫,領口和袖口皆用銀線繡著精緻的花紋,對襟處以盤扣系之。
他下身著一條同色系的寬鬆燈籠褲,褲腰用柔軟的綢帶束起,腳踩一雙黑布鞋。
嚴不為生得較為陽剛,與女相的茶景和不同,他同健身房裡那類健碩體格的男子漢差不多。
嚴不為對茶景和很熱情,對他的到來很是高興,數十名弟子在門外排成排,那排場簡直了,彷佛茶景和是外出辦事回來的掌門似的。
「五師妹,你這些年……」嚴不為對丁妃瀾這個師妹還是有同門之誼的,當初沒能救下她們也是他的遺憾。
天門弟子下山共一百五十人,從六合門手中成功活下來回到師門的僅有十五人。
「師兄,不怪你。」丁妃瀾還是有些想哭。
她也知道她的苦難同嚴不為沒有關係,但想到自己在魔窟受苦多年,而同門師兄弟們沒有一個過來相救,她心底還是有些怨。
丁妃瀾沉沉吐息,閉上眼,「六合門太厲害,你們來不了,這沒什麼。」
嚴不為面色有些不自然,但當著眾多師兄弟的面,他沒有再提這事,將話題引到茶景和身上,「景和,我同掌門說過你,他想見見你,問你些事。」
「我?」茶景和來天門山是想來看看,順便看能不能學兩招,他此前同周子濬並不相識,如今聽好友說他想見他,心中疑惑。
「是有關你劍法的事。」嚴不為如實相告。
茶景和早年行走江湖時曾與嚴不為相識,二人聯手擊殺屠殺一村的賊人流寇,助官府除去一害。
嚴不為見識過茶景和的武功,對其頗為熟悉,回師門不久就將這事告知周子濬。
茶景和同嚴不為往內門去見掌門周子濬。
魏苻和茶玉沙幾人在外等候,二人前腳剛進去,後腳外頭就來人,是穿一身青色道袍的女人。
她雖已是三十許人,但未見尋常老態,柳眉櫻唇,端得是風流之態。
丁妃瀾一見她便紅了眼睛,忙跪地道:「師父!」
「妃瀾……」
趙慶壽見丁妃瀾真的回來,也是面露悲戚,上前扶起她。
師徒二人熱淚盈眶,趙慶壽聲音哽咽,「你是怎麼回來的?這些年你是怎麼過來的……」
丁妃瀾只一個勁兒地哭,想訴說心中的委屈,又羞憤至極,一句話說不出,她哭好一會兒,趙慶壽摁著她坐下,柔聲道:「來,莫哭了,回來就好。」
「師父,是七葉姑娘將我救回來的。」丁妃瀾擦眼淚,給趙慶壽介紹。
趙慶這才看向魏苻,魏苻抱拳見禮,「見過前輩,晚輩七葉。」
「好,好。」趙慶壽伸手,心中感激的同時也好奇道:「姑娘,你能將我徒兒救回來,想必有些本事在身上。」
「過獎。」魏苻客氣一句,這才說一會兒話的功夫,守門的十五身中一劍被十六揹回,他氣喘吁吁,面色焦急,「長老!師兄!有人闖山門!」
趙慶壽似乎習以為常,臉當時就拉下來,氣得咬牙,「這幫人還有完沒完!」
「魏魏,天門山外聚了大幫六合門分舵花影門,為首的是幾個女子。」1258跳出來報信。
不得不說,武俠位面有惡流是這樣的,尤其是亂世,隔三差五就得被人上門踢館,三天兩頭就跟對方打一頓。
嚴不為急從內門出來,茶景和提劍跟上,魏苻身邊的茶玉沙幾人面露緊張與不安。
花瑩走近魏苻,「七葉姐姐,我們怎麼辦?」
魏苻還沒開口,嚴不為轉頭安撫她們,「七葉姑娘,你們先在此等候,我們出去看看。」
「我同你們一道去吧。」魏苻讓丁妃瀾幾人在室內等著,走向茶景和。
茶景和沉思不到兩秒也同意,對嚴不為說:「七葉武功比我好,就讓我二人聯手助嚴兄你吧。」
嚴不為不清楚魏苻的本事,但得到茶景和認證,他也信上幾分,隨趙長老拿上自己的劍領著師兄弟們出去看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