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姐,你把我帶回來沒被人看到吧?還有,我身上的傷是你處理的,你家裡有醫藥箱嗎?」陳彥霖知道追著自己的人數定然不少,就算魏苻僥倖沒被看到,但她給自己處理傷口總要外出購買醫療工具。
「我家有醫藥箱,以前我丈夫被害,我甚至找不到可以給他止血的工具,後來怕家裡的孩子哪一天也這樣,所以就買了在家裡備著。」
陳彥霖沉默,這才緩一口氣。
「花姐,你這兩天能不能幫我去看看外面什麼動靜,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要趕緊回市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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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苻面色凝重,「你還是先別出去,小巷子槍戰的事發生後,警察都到這兒來了,一直在挨家挨戶的問,可能是在找你,但那幫人兇巴巴的,跟你一點也不像。」
「我問兩嘴我鄰居,聽他們嘴裡盤問的,好像就是在找你,你要見的是他們嗎?」
陳彥霖忙搖頭,「不,我不能見他們……」
他沒有和她解釋太多,猶豫兩秒後說道:「花姐,你還有沒有別的地方能讓我先躲起來,你家離小巷子近,他們挨個找人,有一天一定會找上你家。」
「有,我家倒有個車庫,在樓下,那是我放攤車的地方,不過你現在這樣也過不去,等外面什麼時候安靜些我再把你帶出去吧。」
「但我建議你別出去,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附近來幾個不認識的人,看著都不好惹,你又受傷,少動的好,你就住我兒子房間吧,他在學校上學不回來。」
陳彥霖感激不盡,想和她說點什麼,但又欲言又止,只向她道謝。
陳彥霖對平光鎮警方,或者說黑幫,似乎很重要,這些人最近一直在找他。
他們挨家挨戶的問有沒有看到陳彥霖,拿出照片讓人認,但還沒有蠻橫到闖進別人家裡搜查的地步。
魏苻觀察後發現,來的不是孫文強的人,他們穿著的是平光鎮的警服,雖然不一定是警察,畢竟有這層身份在,一開始就沒有強硬的闖進屋,但第二次來時就開始進屋找人。
他們已經把小巷兩側的樓房都查一遍,都沒有找到陳彥霖,好在查到魏苻的居民樓這邊時已經很鬆散。
魏苻想起一件事,打傷陳彥霖的人都死了,這幾個來搜查的可能並不知道陳彥霖已經受傷,更多的是以為他有同盟幫他脫身。
警察找上門時,僅有兩個人而已。
「有沒有看到這麼個人在附近?」
魏苻拿著剛擇的菜看兩眼,搖頭,「沒有啊,怎麼了?這是誰啊?」
兩個男警察看她這樣也習以為常,只冷淡的說:「如果在附近有看到這麼個人記得及時報警,他是個罪犯。」
魏苻愣愣的,又有些後怕的神態,點頭,「好,好的,他犯什麼罪的?殺人還是搶劫?」
「這個你就不用管,是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身上有槍。」
如果換一般人,不認識陳彥霖的在救人後警察就找上門,然後得知自己救的是個罪犯,心理壓力可能會讓其說出真相將人交出去。
魏苻幸虧有1258,認得陳彥霖真實身份,但在這兩個偽警面前,她還是得作戲,「好,我知道了。」
搜查的警察離開後,魏苻關上門繼續進廚房忙活。
渡過幾天的緊張氛圍,陳彥霖身上的傷還沒好全,魏苻進屋正想招呼他時發現他已經穿戴整齊,雖然臉色還是有些難看,但看樣子他不打算多待。
「你穿這身行頭是要去哪兒?」
「花姐,謝謝你收留我,但我不能在這裡待太久,等晚些我得出去一趟,我的戰友會來接應我,你不用擔心。」
「你身上連一個通訊裝置都沒有,你的戰友怎麼知道在哪兒接應你?」
「我和他早就約好,如果我活不到見他的時候,五天後他在平光以西柳橋底下找我留給他的東西。」
「我已經在這裡住了三天,如果他後天到柳橋,我提前在那兒等著,順利的話能和他碰面。」
魏苻頭疼,「你也說了,順利的話,外面那些人還在找你,如果一出門就被逮住,那怎麼辦?」
「我晚上走,會自己小心的。」陳彥霖。
「不行。」魏苻冷著臉拒絕他,在她沒有弄死孫文強幾人前,陳彥霖不能離開。
他是臥底的事已經傳到孫文強那邊,就算這邊的黑幫找不到,那要是趕來的孫文強撞見該怎麼辦?
「為什麼?」
魏苻嘆一口氣,心裡思索著怎麼說時,門鈴又響起。
陳彥霖面色警惕,魏苻抬手示意他噤聲,手指向段月蓉的房間讓他進去躲著。
陳彥霖也不耽擱,鑽進段月蓉房間悄悄關上門。
「魏魏,門外是孫文強幾人。」1258提醒她。
魏苻面色不變,擦了擦手道一句來了,邁步走向門口。
門一開啟,是孫文強和他兩個小弟,還有另一個賊眉鼠眼膚色黢黑的矮個子男人。
這個矮男人魏苻認得,就是岩八皮派來調查他錢包丟失,這幾天一直在盯著她的小弟,覺輪。
孫文強個子較高,是三人的老大,髮型是寸頭,他的臉算是板正的不像傳統惡人那樣凶神惡煞,但仔細一看還是能看出眉宇間的狠厲。
魏苻一臉懵逼的看著幾人,孫文強也在門開啟的那一刻盯著魏苻上下打量,見面前的女人模樣還算清麗,他眯了眯眼,沒有疾言厲色,只是示意賊眉鼠眼的矮男人覺輪,「是她?」
覺輪看著魏苻一臉篤定,「對,就是她。」
「你叫花水?和岩八皮認識嗎?」孫文強不做聲,他身邊兩個小弟挨個問魏苻,還拿出岩八皮的照片,「有見過他?熟悉嗎?」
「沒什麼印象。」魏苻繼續裝傻,一副傻眼的表情,「你們也是警察?怎麼又來了個罪犯?最近這麼躁動啊?」
「罪犯?什麼意思?」馬格嘴角抽了下。
「剛剛才來兩個警察給我看照片問我見沒見過一個窮凶極惡的罪犯,說遇到要報警,他們才離開你們就找上門,這也是罪犯嗎?這找人怎麼還分批找的?」
魏苻一說,孫文強幾人就懂了,她說的是他們在警局的內線調查出來的那個臥底警察。
沒從魏苻嘴裡問出有關岩八皮的事,孫文強想了想問她:「你最近有花錢買什麼東西?」
「沒買什麼東西啊。」魏苻語氣自然的說。
「撒謊,你最近買了一輛三輪車。」魏苻剛說完,孫文強還沒開口,覺輪猙獰著臉先嚷嚷起來,「我盯你好幾天了,你在這兒住著這麼久,天天就騎著那小破攤車出門,怎麼最近換了一輛?」
魏苻看傻子似的看著他,虎著臉,「你盯著我幹什麼?我買車你也管?我賺了錢買輛車怎麼了?存好多年的錢了,難道我買車也犯罪了?」
覺輪被噎了下,又挺挺胸膛中氣十足道:「你買車的時間點不對,這錢來路不明吧?」
「買車還要什麼時間點?還來路不明?你二逼吧?」魏苻很不客氣的罵人,「我說你們都什麼毛病,一個兩個來問我有沒有看到罪犯,又問我買什麼東西,還說買的時間不對,我買輛車怎麼那麼多破規矩?你家住太平洋嗎管這麼寬!」
覺輪連同孫文強幾人被臭罵一頓,孫文強臉色黑沉冷冷的瞟覺輪一眼,「除盯著,你就沒有其他證據了?」
覺輪欲言又止想半天也想不出,因為這幾天這女人和以前沒什麼兩樣,都是早出晚歸出門擺攤。
孫文強沒有罵人,但也生生打了覺輪一巴掌,他只痛叫一聲又縮在一旁也不敢說話。
孫文強看向馬格,甩頭讓他上前,馬格瞭然,直接站出來對魏苻兇巴巴道:「你說話客氣點兒,再瞎嚷嚷我一槍崩了你!」
魏苻嚇一跳,又有些不服氣的表情,嘴上道:「是你們莫名其妙,到底想問什麼的?」
孫文強這時才出聲讓小弟退回去,對著她一改剛剛兇狠陰沉做派,語氣和氣道:「好,這位阿妹,可能是我們找錯了,我們還有其他事,先回去了。」
孫文強領著人離開後,魏苻也將門關上。
等外頭沒有動靜,她才進入段月蓉房間。
陳彥霖見她進來,凝眉對她道:「花姐,孫文強他們怎麼會找上你?」
魏苻更是納悶的看他,「你怎麼知道外面是孫文強?我都不認得,你說哪個?領頭的那個?」
陳彥霖見她不知道,頓了下解釋道:「我在警局不止一次見過他,能聽得出他的聲音,只是他最近有很長一段時間不來平光鎮了。」
陳彥霖知道,孫文強來這裡很可能是為抓住他這個臥底來的,外面情況或許比他想像的更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