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說吧,誰幫你拿到泉眼的。」含章將血池上的泉眼收起來,又封住頭顱,一併收起。
白紫靈死咬著牙,仍不甘心,「神君這話,妾身不明白。」
天天看小說書庫全,𝔱𝔱𝔨𝔞𝔫.𝔱𝔴任你選
「承祀。」含章喚一聲承祀,問他,「去過東海嗎?」
「去過。」承祀站出來,睨著白紫靈說,「龍族以四海龍族為尊,泉眼是四海水系命脈,一般放在龍泉洞,有龍王下的封印,幫你的是什麼人?」
「……」白紫靈。
「此處的草藥有九品紫芝,八角玄冰草,黃泉草,都是蓬萊方丈上的有名仙草,幫你的莫非是位仙家?」承祀又念起山洞放置的草藥,每說一句白紫靈的臉色就白一分。
「你還不說實話?」承祀瞪著她,搖搖手上的蒼龍鞭。
白紫靈面色不改,冷著一張臉對含章道:「含章,你不認得我,不認得章尾山神也罷,但黎鼓的死有你一份,當年若不是你臨陣倒戈,他哪裡會身首異處,如今他成這副模樣,你還要將他復生的最後希望打碎,你算什麼慈悲的神!」
白紫靈話語裡有很多很高的含量,這乍一聽,都覺得含章過去的經歷豐富曲折,只扭頭看向他。
含章定定的看著白紫靈,忽然說了句奇怪的話,「你不是黎鼓的情人,他也並不喜歡你,你在撒謊。」
含章這話剛落,白紫靈忽然情緒激動起來,「誰說他不喜歡我?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只差一點我和他就成婚了!」
「差一點?」魏苻捕抓住關鍵點,眯眼,「那黎鼓有妻子,你說差一點,那你是他外面養的情人?」
「他和他妻子沒有感情,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白紫靈很不滿意魏苻口中黎鼓的妻子,「他並不喜歡他那位妻子,只是部落聯盟,他不得不娶。」
「你也是部落的,那聯盟怎麼不順便把你也娶了?娶不了納妾不行?」承祀越聽越覺得這白紫靈和魏苻一樣滿口謊話。
「我可不和別人一樣甘為他人妾室,我和他真心相愛,我們才是夫妻。」
「……」魏苻。
這白紫靈就和現代某些第三者一樣強調真愛,不論你想問什麼,她都用所謂的愛情來搪塞。
「黎鼓勢力不弱,他的妻子是本部落的,不是聯姻。」含章冷淡的目光投向他,淡淡揭穿她的謊言,「九尾狐,白紫靈,你是青丘的旁支。」
「……」白紫靈。
白紫靈沉默意味著含章說的基本正確,她望向神色淡漠的含章,道:「你都記起來了?」
「看到這顆頭顱,有些印象。」含章只說這一句,又道:「你不說也罷,我們帶泉眼去一趟東海一問便知,只是你殺孽甚重,我便將你們先斬,後奏青丘。」
含章說著抬起手,掌心閃爍著雷電,白紫靈面露驚懼之色,她身邊的黑衣女恰在此時醒來,忙呼道:「慢著!你不能殺我!」
含章的動作停住,他對白紫靈有些印象,但面前的黑衣女他卻沒有太多記憶,只凝眉打量她,後道:「玄鸞一族,你叫什麼?」
「鳳碧沅,我母親是蠻荒鳳族大長老,連山氏率部落在姜水征戰合併其他部落時,與我們開戰,我還去過章尾山,與神君有過一面之緣。」鳳碧沅見含章眸中冷意泛濫,周身一股殺氣,掌心雷電閃爍,深感不安,只得忙安撫住他。
「我不記得。」含章聲線微冷,「黃泉草是用來引魂的,黎鼓魂魄早入輪迴,你們沒法將他復生,要引的是誰的魂?」
「還有。」含章收勢,指尖一動,幾根青絲將鳳碧沅的手腳捆住,他從中探得些什麼,面色更冷,「你和那傢伙見過,在哪兒?」
鳳碧沅自然知曉他說的『那傢伙』指的是誰,卻只盈盈一笑,不怕死的說:「原本知你失憶還想糊弄下你,真是小瞧了,只是……」
她頂著含章的威壓,依舊笑容滿面春風得意的說:「你殺了我也無濟於事,我要做的都做了,只要他能復活,我做什麼都願意。」
「……」魏苻。
要命,遇上倆戀愛腦了。
「哥,先把她們收起來吧,殺她們也不急於這一時,不過廢掉手腳我看是有必要的,就交給我吧。」魏苻抬手,露出銀針,不待含章反應,銀針便迅速射入倆人穴位,她引銀絲一探,沒入其中,將其經脈絞斷。
白紫靈和鳳碧沅臉上顯露出極大的痛苦,恨不得將魏苻千刀萬剮,魏苻不為所動,手指輕捻,一縷縷真氣順著銀絲纏繞而出,悄無聲息地侵入她們的體內。
隨著真氣的涌動,倆人的經脈被一點點摧毀,鮮血從嘴角溢位,神色痛苦悽厲叫喊。
含章這回出奇的沒有反對她,在她動手時,也將青絲收起。
白紫靈倆人大口喘氣,身體痛不欲生,半分力氣都沒有,只能勉強瞪著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魏苻。
魏苻做完這些後,含章將倆人收入玉瓶中,由於此地血池戾氣太重,含章先是以結界將其封起,打算處理那隻犼後再來處理這裡。
幾人過瓦福山後,往東海方向去,殷雲朔將那頭犼帶走後並未帶回皇宮,但他本人不可能也不在,在前往東海前,含章和承祀先去一趟皇宮再探一回。
含章走之前還讓林持盈幾人把魏苻看好,別讓她又亂跑。
倆人離開後,林持盈才開口,「你還打算騙元大哥到什麼時候呢?」
「是啊,我感覺他差不多都恢復記憶了,但沒有揭穿你真的很君子,我看,咱們也不要再當小人了。」梅若雪接話。
「要不等元大哥回來,你好好跟他說說吧。」許恆燕也勸魏苻別再說謊,「總感覺元大哥心裡什麼都知道,但就是不說,他或許也是在等著你說。」
「……」魏苻。
何德何能啊喂。
魏苻沉沉嘆息,感慨狗生艱難,裝不下去了,只點了個頭應答。
元泱和承祀這一去,確實帶回來些有用的訊息,伏崖附身的殷雲朔,在不久前沉迷煉丹上天師府去了,走之前從宗室子弟中選一個冊為太子,令大臣監國。
魏苻只覺得抽象。
小太子這點年紀,伏崖是真不怕大臣篡位啊。
還有一件事,就是大晟那邊又興旱災,已多日不見一點甘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