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衣女的贅述下,真相昭然若揭,血池裡的人竟然是上古一位的戰神,黎鼓。
在上古大荒時期,黎鼓曾率領多個部落和軒轅氏、連山氏爭奪帝位,失敗後被軒轅氏首領砍下頭顱,並將屍體和頭顱分開埋葬以防止他復活。
紫衣女名叫白紫靈,是黎鼓統帥部落中的狐族部落,她一直痴戀黎鼓,在黎鼓被殺後逃亡,流亡多年只為尋找黎鼓屍身,想盡辦法復活他。
她奔波多年,終於在首級冢找到黎鼓的頭顱,而其他屍體掩藏之處她再也找不到,所以打算先將首級復活,再讓他自行感應找到其他軀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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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紫靈為救黎鼓,闖入西方崑崙找不死藥想復活他,但卻被守衛的神鳥打出來,她只拿到一些草藥。
後來在機緣巧合之下,得知黎鼓本身就是戰神,以血煞之氣養神,只要有足夠的血氣就能滋養,加上仙丹靈藥,靈泉孕育,假以時日定能復活他。
為救黎鼓,白紫靈千辛萬苦才從東海猗天蘇山島上找到許多仙草,同時潛入南海盜取泉眼作為靈泉引水。此地妖氣甚重,小妖眾多,能夠掩蓋黎鼓的氣息,是個絕佳的躲藏之地。
「你和黎鼓什麼關係?是他的妻子?」魏苻皺眉不解。
僅僅只是愛慕就能做到這份上,不太可能,或許還有別的,她可能是黎鼓的妻子也不好說。
白紫靈搖頭,但一臉情真意切,「我不是,但我只差一點就和他成婚,我們是兩情相悅,若不是大戰軒轅氏失敗,我們早就是一對佳侶。」
軒轅氏?連山氏?黎鼓?怎麼聽著好像是黃帝炎帝和蚩尤?
蚩尤的妻子可不是九尾狐,那這個女人可能真不是。
「你一眼就認出我哥哥,他以前和你有什麼關聯?你在哪兒見過他?」魏苻接著問。
白紫靈眯了眯眼,那雙狐狸眼閃過一絲狡黠,試探性的開口:「含章神君從前從未說有個妹妹,你,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魏苻。
魏苻臉不紅心不跳的扯謊,「我以前還是個蛋,也沒見過你啊,而且以你對我哥哥的描述,顯然他以前沒怎麼高看你,幹嘛莫名其妙跟你說有我這麼個妹妹啊。」
白紫靈皺起好看的眉,含章在她罵人前道:「你只需回答問題,我從前同你可有什麼淵源?」
得知含章失憶,白紫靈瞟魏苻一眼,發覺她面色有變,嘴角勾起一抹笑,笑盈盈道:「含章神君大可以魂意通這等術法探查妾身記憶,便可知妾身有沒有說謊。」
含章沒動,似在思索,白紫靈狂妄笑起來,「莫非含章神君把自己這神通都忘了?當初您和我家主上可是在章尾山飲酒論道來著。」
「你家主上是誰?」含章問。
「我家主上,就是玄水真神啊。」白紫靈說著還提起在章尾山含章和她家主上相處的過程,說得倆人關係怎麼怎麼好,差不多就同穿一條褲子的那種。
魏苻見勢不妙,道:「是不是真的啊?我哥哥可是個鎮壓妖獸的好神仙,你家主上最好也是好人,但如果你家主上是好人,怎麼會收你這麼殘忍的妖邪當手下呢?」
「這麼大的血池,你為復活黎鼓一定殺了不少人,你滿身殺戮,滿手的鮮血,你家主上知道你這麼為禍人間嗎?難道他也是什麼視人命如草芥的凶神嗎?我哥哥心懷正義,可不會與這樣的凶神交朋友,你少在那兒妖言惑眾。」魏苻一連串質問阻攔白紫靈繼續迷惑元泱。
她覺得白紫靈意圖讓他們內訌,並用那個章尾山之神讓元泱動搖放過她。
就算元泱真的認識那位神明和人家關係也不錯,但就憑他鎮守犼,送承祀定水珠,阻攔魏苻吃妖修煉,並以日月精華滋養修煉這幾點,她就覺得元泱不是荒古中那種嗜血類的神明。
哪怕他瞎了眼認識的那位章尾山之神是個殘暴嗜血的殺神,但是,以他的性格這樣的朋友估計也深交不了多久。
元泱都受不了她吃妖獸,也不讓吃人,足以見得他對世人和妖都有些憐憫之心,學習雷法時還告誡她不可心生邪念妄念,「心正則雷正」,哪怕他失憶,也能從他的行為言語中觀出他從前的品行,絕非歹人惡神。
承祀雖然不喜歡魏苻欺騙前輩,但這白紫靈的話他也不信,她這麼凶神惡煞的,殺人不眨眼,殺人如殺雞宰羊,她家主上能縱容她這麼幹可知不是什麼善類。
他雖不清楚前輩的過去,但也常聽父母說起前輩是一位仁義之神,心懷慈悲,若與白紫靈認得,知道是好友的人,絕不可能容忍白紫靈這麼做。
「你說這麼多,是不是想讓前輩看在你家主上的份上放過你,當這事沒發生?」承祀凝眉看她,手上蒼龍鞭閃著電光,「前輩仁慈,我可不仁慈,我可是打過犼的,不說實話小心我讓你吃雷電。」
白紫靈嗤笑一聲,並未懼怕,只是看著依舊默不作聲的元泱,說道:「含章神君還在猶豫什麼?你失去記憶不知曉此神通也罷,如今我告訴你了,你大可親自查探我的記憶,就能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或許還能知道,到底誰在騙你。」
白紫靈意有所指,說完還笑出聲,狐狸眼瞟魏苻一眼。
魏苻心裡咯噔一下,她轉頭對元泱道:「哥哥要小心她,別輕易碰她,她和這黑衣女人都會召蠱毒,可知她們精通毒術,這種用毒高手通常都是身帶劇毒,萬一你碰了她或是湊近,都有可能被她偷襲。」
「以防萬一,咱們還是別了吧。」
白紫靈笑出了聲,「小龍女,莫非你是怕含章神君發現什麼?怕我拆穿你的謊言嗎?」
她看著含章,「什麼哥哥,這小龍女在欺騙你呢,含章神君若不信,就用魂意通查查她的記憶,便能知曉真相,誰真誰假,一試便知。」
元泱面色不變,也沒有說話,但就是這詭異的沉默讓大家心都提起來。
「哥哥若心裡真有想不通的,查查她的記憶也好,就是要小心些。」魏苻以退為進,繼續與白紫靈博弈。
承祀幾人都在心裡為魏苻打鼓,林持盈幾人面面相覷,都打算開口勸魏苻要不實話實說算了,免得謊言被拆穿元泱更生氣。
林持盈鼓起勇氣,拉了拉魏苻的袖子,正待說話時,沉寂已久的含章終於再度開口,「不必了。」
他望著地上的白紫靈,嗓音清朗冷冽,清冷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如同月光下流淌的溪水,冰涼而又清澈,直抵人心深處,「我相信妹妹。」
「……」魏苻。
「……」白紫靈。
懷疑元泱有雛鳥情節,對看到的第一個人無條件信任,但聽到他這麼說,魏苻心裡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