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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7章 是,是我嗎?

  「二位,你們這是來我張府喝茶的?」張昭笑著問。

  章赫笑笑,「我和宇文這次來,是請你欣賞一副畫作。」

  一副畫作?

  張昭苦笑一聲,「你們又什麼時候拿走了我畫的畫作麼?」他已經將那些畫全部秘密藏了起來,明明沒有少一副,那是什麼呢?

  還是說,他記錯了?

  章赫笑著看向宇文樾,宇文樾將手中的摺扇合攏,然後從袖袋中拿出一張畫作來。

  「張大人,請過來賞析。」宇文樾說著,便拿著畫作往書案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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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人站在書案邊上,宇文樾將畫作慢慢展開。

  入目是院子裡有一棵柿子樹,還有好幾個人物,那些人物,以及畫中的一切都十分的抽象,根本就是出自一個孩童的手筆。

  男男女女,只能看出胖瘦,嘴臉都是一樣的。

  其中一個小男孩兒的笑容吸引了張昭的視線,他高高在上,其餘的兩三個小丫頭年歲相當,一個丫頭在餵小男孩兒吃飯,另外的小丫頭卻都在掃地,洗衣服……

  他的內心一驚,只覺得呼吸不暢起來!

  門口的石磨和歪脖子棗樹,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熟悉,他抬眸看向章赫和宇文樾,這是——這根本就是弄清里,那個被焚燒過的宅子原貌。

  章赫,宇文樾看張昭這表情就知道了。

  張昭將畫作拿起來,這紙張很新,很顯然是他們臨摹的,小時候他也臨摹過這樣一幅畫,再後來,那副畫就消失無蹤了!

  「張大人認識?」章赫問道。

  張昭說不出話來,他自然認識,可他卻不知道這些人,到底有什麼意圖!

  「嗯。」張昭順勢點了頭。

  章赫,宇文樾都舒了一口氣,「我們坐下說話。」

  「好。」

  三個人都端了凳子坐了下來。

  章赫繼續說道:「你可知這畫中的小男孩兒是誰?」

  張昭看著那小男孩兒,垂眸道:「是,是我嗎?」

  章赫,宇文樾更是放心了,「不錯。」

  張昭張了張嘴,他,他不知道怎麼說,「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我們要跟你講一個故事。」

  一個故事——

  張昭斂住內心的激動,點頭道:「好。」

  章赫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從雲文帝末年說起,你應該都知道,當年雲文帝晚年納了一個李妃,李妃與平西王府,平遙王府都頗有幾分淵源。」

  「我知道。」

  「好,傳聞李妃與平西王世子,平遙王世子欲推翻雲文帝這位無能帝王,但卻失敗的事情,且不說成敗,就說李妃這個人。

  她承寵之後,很快就懷上了龍子,只不過在那揚宮斗之中,李妃與平西王府,平遙王世子合謀一事慘敗,平西王府全府覆滅。

  平遙王世子蕭止躍在關鍵時刻背叛了平西王府,更是有了從龍之功……」

  「太上皇當時明明要放過李妃與平遙王蕭止躍一馬,但太上皇卻失言了,李妃腹中孩子早產,李妃,平遙王蕭止躍於那年的除夕夜紛紛隕落……」

  張昭擰著眉頭,聽著章赫頭頭是道,他不是說不會背叛皇上嗎?

  現在說起前朝這些秘史,真的沒有反賊之心嗎?

  「恕我沒能明白,你說這些,與我何干,與這幅畫又有何干?」張昭的聲音都有些發抖!

  「張大人別急,你且聽我細細與你說。」

  宇文樾也點頭,對,先聽章赫說完。

  張昭深呼吸一口氣,他的手都有些發抖,他的感覺很不好,很不好……

  章赫繼續說道:「其實,早產的皇子並沒有死,除夕夜,李妃並未死,死的只有平遙王蕭止躍。」

  聽到這兒,張昭看著手中熟悉的,孩童般手筆的畫作,「這小男孩兒,就是那個早產的皇子。」

  「是,也不是。」章赫笑著說。

  他的視線落在畫作上,「李妃懷的是平遙王世子,也就是後來有從龍之功的平遙王蕭止躍的骨血!」

  張昭笑著,他看章赫和宇文樾,「他們果然是惑亂朝綱!李妃,果然是妖妃!」

  太上皇當年雖然手段尖銳!

  可是,當年有繼承雲文帝帝位資格的人,除了淮南王蕭陸聲還有誰?

  那些人不過是欺負人家淮南王毀容,據說還斷腿,所以去爭奪人家的太子之位!

  不是逆賊,反賊是什麼呢?

  章赫和宇文樾對視了一眼,宇文樾的摺扇晃了晃,對張昭說道:「你先別這麼說,畢竟……」

  畢竟,他就是那個李妃的孩子嗎?

  嗬嗬嗬,張昭笑笑,他記憶里,自己似乎從未來過京城啊,他是在江南長大的啊……

  他怎麼就成了惑亂朝綱的李妖妃的孩子了!

  小時候的記憶,真的,真的太遙遠,很多都不記得了,可這幅畫,他卻有記憶……

  他,真的是李娟綾的孩子?

  章赫繼續說道:「你自幼就被養在李妃一個貼身太監,李福的父母兄長家,李福的兄長沒有兒子,所以,你雖然是撿來的,但比那幾個姐姐受寵,也算是幸福的長大的。」

  張昭笑笑,不知道該用什麼表情回應,「所以呢,你們來找我為什麼?」

  「我們……「

  「讓我猜猜,你們覺得,我是平遙王府的血脈,也是蕭氏皇族的血脈。」

  「當今皇上施行的政令,妨礙了萬千男子的利益,他們害怕女子得勢,再也不會逆來順受,從此賢妻良母,相夫教子這些都將成為過去?

  所以,全蒼雲國的人都盼著有個正統血脈站出來,然後起義,造反,還名正言順?」

  章赫和宇文樾一愣,「也,也不是。」

  「也不是?」張昭笑了,「可記得,一個月前,你們還信誓旦旦的說,你們是天子門生,你們絕對不會背叛今上?」

  「記得,記得,你還未聽我們說完。」

  「你們不過是為了麻痹我,好讓我不那麼反感你們靠近,好方便你們行事……」

  章赫和宇文樾深呼吸了一口氣,「這世上,的確有很多很多隕落的世家,他們都盼著有人站出來,將當今皇上的政權打碎。

  但,我和宇文樾,絕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找你,要你做的事情,並不是要借你的身世做謀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