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這壓箱底的東西,我還是為你帶上一罈子酒。」歐玉榮說著,指了一下剛剛帶進來的那一罈子酒。
謝楹擰著眉頭,「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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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玉榮笑笑,「這酒是林氏醫館裡買的,老林大夫的徒弟親自配的,很好。」
謝楹鼓著腮幫子,有些不明白。
歐玉榮道:「總之,你們成親,喝合卺酒之前,讓明珠把酒壺裡的酒換成這個就行。」
「為什麼?」為什麼要如此麻煩呢?
歐玉榮笑笑,湊到女兒的耳邊,悄聲低語了兩句,然後又將明珠叫了進來吩咐,「到時候你就負責給阿楹把合卺酒換成咱們自己準備的。」
明珠福身,「是,夫人放心,奴婢一定記得。」
「那就好。」
歐玉榮起身,謝楹鬆了一口氣,母親可算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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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陸聲從越王府離開之後,就帶著簡順去了宸王府。
蕭宸忙完公務回到府中,得知父皇總算捨得來他府上看一眼,心中有種異樣的感覺。
別人家重男輕女。
而他身在皇家,卻覺得父皇、母后,重女輕男,同樣都是要大婚,他們都住在越王府,偶爾來他府中打點一二……
這待遇還是天差地別的。
明日就要大婚,府中一切布置,除了婚房他參與了,別的,都是讓管家去做,落楓盯著一二。
書房中。
蕭陸聲已經喝了兩杯茶水,然後兒子的書房裡轉了好幾圈,看了他經常看的書。
雖然滿屋子的經文,好歹,宸兒也要成親了,以後老了,也不至於沒有人在身側作伴。
聽見腳步聲,蕭陸聲知道是蕭宸回來了,他走到一旁的炕上坐下。
「父皇,您何時來的?」
「嗯,剛到沒多久。」
「孩兒回來晚了,向父皇請罪。」
「你明日大婚,瑤兒還要你去處理公務,實則是她這個皇帝沒本事,不怪你。」
蕭宸:「……」
父皇在瑤兒的面前,絕不會說瑤兒沒本事!
蕭陸聲也覺得剛剛那話過分虛假了些,這才清了清嗓子,把蘇妘交代讓他轉交給蕭宸的東西拿了出來。
「酒,還有書冊,你都好好看看。」蕭陸聲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將兩樣東西推到了蕭宸的面前。
蕭宸看著小杌子上的書冊和酒罈子,「這是?」
「按照皇家的規矩,是該讓司寢官,或者曉事的宮女來教你一些事情,但,男女成親交好,這種順應本能的事情,無須讓外人來教,你這般聰慧,自己看看也就明白了。」
蕭宸沉著眉,他算是知道,這書冊是什麼了,可是,那罈子酒呢?
他看著那一罈子酒。
蕭陸聲道:「這是你母后特意從林氏藥鋪買來的暖情酒。」
蕭宸:「……」
真用不著!
蕭陸聲一看蕭宸那不發一言的表情,就知道他內心想什麼,只道:「你別說什麼用不著,女子初次,可能會緊張,也可能會疼,所以,一勞永逸,喝點酒,暖暖情,也沒那麼怕了,才可事半功倍!」
蕭宸:「……」
「你會感謝為父的。」
蕭宸:「……」
蕭陸聲笑笑,起身,然後拍了拍兒子的肩膀,「我和你母后,從未干涉過你和兩個妹妹的事情,但這件事,還是聽你母后的,不然,你可能會遇到父皇那樣的事情。」
「父皇哪樣的事情?」
蕭陸聲夢回他和妘兒初夜——
真是啼笑皆非,他都箭在弦上了,然後妘兒卻叫停,疼得哭,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
哪怕他都難受得要爆炸了,看到妘兒那梨花帶雨的模樣,也只得作罷。
「父皇?」蕭宸不知道父皇那表情到底在回想什麼,但是,一定是跟母后有關!
蕭陸聲再次拍了拍他的肩膀,「要多體諒自己的王妃。」
「兒臣會的。」
「嗯,記住,聽話。」
「是。」
蕭陸聲笑著往外走,蕭宸只好起身相送,「父皇,那明日,你和母后可一定要來啊,否則,阿楹怕是會有想法。」
「放心,我們送了你皇妹,便馬不停蹄的趕過來。」
「那就好。」蕭宸忽然覺得,蕭蓁蓁的婚期就應該放在後面,省得跟自己撞一天,父皇,母后兩頭跑。
蕭陸聲走後。
蕭宸回到了書房,隨手抄起那小杌子上的書冊,裡面那裸露,不堪入目的畫面,弄得他眼睛都要瞎了似的!
合上書後,蕭宸沒差點把書給丟出窗戶外去。
落楓嘻嘻的聲音傳來,蕭宸看著他,那雙冷冽的眸子瞬間就讓落楓閉了嘴!
落楓撓了撓頭,說道:「太上皇給王爺送這些東西,王爺可要珍惜,別到時候鬧笑話。」
鬧笑話?
他和阿楹情投意合,能鬧什麼笑話?
這種污穢的書籍,他不屑看!隨即丟給了落楓,「燒了。」
落楓:「……」他不該進來!
還有那一罈子酒,父皇都說了是暖情的酒,不就和當初瑤兒送自己的那什麼檀香一個功效?
檀香他都扔了,這酒他會用?
他對阿楹一片真心,怎會用這等東西!
蕭宸把一罈子酒遞給了落楓,「這酒拿去處理了。」
「這是什麼酒?」
蕭宸怎會說是什麼暖情的酒,只道:「烈性酒,過分烈,醉人,你拿去處理了便是。」
「是。」
落楓將書冊和酒都拿上,這才說道:「那屬下退下了?」
蕭宸揮揮手,走吧,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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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有人敲響了張昭書房的門。
張昭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他將門打開,只見章赫、宇文樾站在了他的面前,恭恭敬敬的抱拳見禮:「張大人。」
「你來做什麼。」
章赫笑笑,「我們進去說話。」
張昭深呼吸一口氣,該來的還是會來的,他們接近自己,怎麼可能就真的沒事?
他一個暗衛出身的人,竟然還會這般天真!
果然,動情後,人的智商是會變得低下的,總會為了這份情,找各種各樣的藉口!
他註定要被拖入一揚漩渦里,至於還能不能毫髮無損的殺出來——
張昭不知道!
但,他會找准機會,將這些人繩之以法!
天都沒黑,他們就來了。
宇文樾最後一個進屋,然後將門給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