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
薔薇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住結束通話通訊的衝動,「那你到底幫不幫?」
安逸思索了片刻:「幫,明天早上我過去,你把座標發過來,正好,蕾娜答應給我的三套暗合金原料應該也到貨了,我順道去取一下。」
「行,座標發你暗通訊了。」
結束通話通訊,安逸思索了片刻,直接調取暗位面頻段,接入了天使彥的私人頻道。
通訊一接通,那頭便傳來天使彥慵懶調侃的聲音:「喲,小安弟弟,幾天不見,想姐姐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全,𝘁𝘁𝗸𝗮𝗵.𝘁𝘄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別鬧,正經事,銀河之力背後那對黑色翅膀,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
次日清晨。
平靜的海面上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
安逸身披暗金色奈米裝甲,帶著蘇小狸和索頓,穿破雲層,朝著位於公海深處的巨峽號航母編隊高速俯衝而去。
放眼望去,茫茫大海上,上百艘全副武裝的驅逐艦、護衛艦與補給艦以眾星拱月之勢,嚴整地拱衛在中央那艘體型龐大的鋼鐵巨獸周圍。
那是南海艦隊的核心旗艦——巨峽號。
蘇小狸忍不住驚呼:「我的天……這麼多軍艦?!」
「這是南海艦隊,地球常規海上力量的巔峰,也可以叫他們海上幽靈。」
安逸低頭打量著下方的艦隊陣列,「這支艦隊的具體航向與空間座標,平時都處在德諾三號的全頻段遮蔽之下,只要他們不主動向外界發射廣播訊號,以目前地球其他的偵察手段,根本沒人能在雷達上鎖定他們的位置。」
按照薔薇給出的引導信標,三人平穩降落在巨峽號寬闊的起飛甲板上。
奈米流體迅速自皮膚表面剝離,縮回手腕上的金屬鐲內。
安逸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休閒西裝,身旁的蘇小狸穿著一件居家的白色軟質毛衣,襯得身材玲瓏有致,而索頓則扛著兩柄半月重斧,老老實實跟在後頭。
此時的甲板中央,氣氛顯得格外古怪。
葛小倫正撅著屁股,背上展開著一對漆黑的羽翼,滿頭大汗地在甲板上撲騰跳躍,姿態滑稽得像一隻剛學會走路的胖鴨子。
蕾娜雙手抱胸,在一旁指指點點,薔薇則蹙著眉頭,神情既尷尬又無奈。
而在幾十米外的一處高聳艦炮炮台上,孫悟空正盤腿坐在炮管上方,手裡拎著金箍棒,盯著這邊。
看到安逸落地,蕾娜走上前來,眼神在蘇小狸和索頓身上轉了一圈,面露古怪:「你怎麼每次出門都拖家帶口的?逛大街呢?」
安逸瞥了一眼炮台上的猴子,聳了聳肩:「沒辦法,我惹的人太多,怕出門落單被人揹後下黑手報復。」
反物質湮滅的滋味可不好受。
雖然那枚囚星炸彈沒能撕碎孫悟空的三代金剛不壞身,但零距離的等離子洗禮和皮肉碳化的劇痛,那天在涼山後山,要不是忌憚安逸手裡可能還藏著存貨,外加蘇小狸在一旁,孫悟空絕對得掄著棒子揍他一頓。
察覺到安逸的視線,炮台上的孫悟空冷哼一聲,狠狠翻了個白眼,扭過頭去眼不見心不煩。
蕾娜沒好氣地收回目光,正想調侃兩句,雙眼卻突然微微一縮。
「我靠?!」
蕾娜腳步一頓,眼睛瞪得滾圓,失聲喊道:「你小子幹什麼去了?!暗位面都給搞上了?!天使給你開闢的?!」
暗位面工程哪怕在造神文明里也貴得嚇人!
至少現在的德諾三號就沒辦法進行暗位面工程,畢竟這玩意兒充其量就是一台常規的大型暗物質超算,連天體級的門檻都沒摸到,根本沒有算力去獨立編譯並格式化一個全新的暗位面!
安逸理了理西裝領口,神色淡然:「前段時間認了個大方的姐姐,人家看我順眼,順手送的。」
「姐姐?什麼姐姐能大方到這種地步?」
蕾娜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眼中寫滿了不信,「你這暗空間雖然規格算不上遼闊,但底層的拓撲框架極其紮實,不對……這才幾天沒見?暗位面編譯這種動輒按年計算的大工程,誰能在短短兩天裡給你強行格式化完成?」
一般的造神文明,哪怕是打造一個最基礎的暗位面,那也是按年為基數的!
而且,暗位面工程需要用到天體級超算,還有專門的裝置,天使彥她們來銀河系這邊是直接飛過來的,不可能直接幫安逸打造暗位面。
他這玩意兒該不會是繼承來的吧?
「以後你就知道了。」
安逸沒打算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轉頭看向還在甲板上死命扇動翅膀的葛小倫。
「行了葛小倫,別在那兒瞎撲騰了,過來,別浪費時間。」
聽到喊聲,累得呼哧帶喘的葛小倫停下動作,連忙收起翅膀,邁著沉重的步子小跑過來,神情懵圈:「咋……咋了?」
安逸打量著他身後那對暗沉沉的黑翼:「解決你這副翅膀的問題,我有兩個方案,一個見效快,但過程麻煩,另一個見效慢,但後續更麻煩,不過運氣好的話,也可能變得最簡單,全看你們怎麼選。」
蕾娜皺起眉頭,疑惑地插話:「什麼意思?說明白點。」
安逸看向蕾娜:「之前天使彥給你的提示,需要找一個葛小倫喜歡的女人親他一下,藉助激烈的情感碰撞激發身體產生特定的荷爾蒙激素,以此作為生物電催化劑,去衝破翅膀底層的啟用閥門,對吧?」
蕾娜點頭:「對啊,她原話就是這麼說的。」
安逸搖了搖頭:「那是純粹哄小孩兒的說法,天使向來喜歡把複雜的科學機制包裝成浪漫或者神聖的唯心宿命論。」
「從深層基因邏輯來看,這根本不是什麼狗屁愛情荷爾蒙的問題,本質上,是一個自信心與意識權重的許可權衝突問題。」
「自信心?」蕾娜更納悶了。
「沒錯。」
安逸抬起右手,指尖在虛空中輕輕一划,調出一組簡易的基因鏈路圖解:
「銀河之力的超級基因底層,嵌合了三萬年前男天使的原始基因,但那段古老的程式碼,被天使文明進行了最高規格的逆向重寫與定向編譯。」
「天使在剝離基因序列時,徹底剔除了屬於早期男天使暴虐、嗜血、淫靡的侵略性狀,轉而以神聖語言的形式,在底層強行燒錄了大量被秩序所認可的性狀約束——善良、仁慈、責任與守序。」
站在旁邊的葛小倫聽得腦子發懵,抓了抓後腦勺,一臉茫然:「啥玩意兒?仁慈和善良這種性格上的東西……也是能像寫電腦程式碼一樣,直接敲進基因里去的?」
「為什麼不能?」
安逸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碳基生物的一切生命活動、神經衝動甚至所謂的情緒波瀾,本質上都是微觀化學分子與基因性狀在宏觀層面的顯性表達。」
「後天的成長環境確實會重塑一個人的認知邊界,但在物質基礎層面,一個生命的神經遞質分泌水平、對恐懼的耐受閾值、共情能力的強弱,其底層基準線早在基因定型的那一秒就已經被寫死了。」
「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用在基因工程學上同樣成立。」
「銀河之力的底層安全鎖,從誕生之初就被天使文明焊死在了正義這一端,只要沒有遭遇能徹底擊碎人格的滅頂絕望,你小子這輩子……基本註定長不歪。」
安逸頓了頓:「但凡事都有代價,這種基因層面的善良與克制,在沒有足夠閱歷沉澱的前提下,表現在凡人身上,就變成了不自信、懦弱、以及對自身神性力量的本能抗拒。」
「或者更直白一點,這套邏輯雖然從根源上大幅降低了你長歪的可能,但也把你變成了一個缺乏野性、在面對超自然偉力時習慣性自我懷疑的軟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