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鶴筱的手被神商止攔住。
後者微笑看著小丑，輕輕搖頭。
周身黑氣纏繞，極具攻擊性。
五秒後，灰鼻小丑自己消失。
神商止剛收起鋒芒，一個紅鼻小丑蹦跳著向她們走近。
她接過小丑手裡的紙。
『遊客您好，歡迎您來到忘川遊樂園常駐馬戲團nirvana，在欣賞節目前，請您仔細閱讀以下觀影須知：
1.只有紅鼻小丑的宣傳單才能接。
2.馬戲團於五分鐘後正式開始，如果沒有準時開始，請立刻離開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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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請遊客完整看完每一場演出，如果發現動物表演過程中馴獸師消失，請立即離開場地。
4.猴子抱的是南瓜，如果看見猴子抱銅球請立刻離開場地。
5.觀看小丑表演時請閉上眼睛，如果發現小丑鼻子為綠色，請立即離開場地。
6.如果小丑邀請您上台，請不要拒絕他。
7.請遊客在觀看時無論看見什麼都需時刻保持愉悅的表情。
8.每一場節目需由前一場節目表演者謝幕後才能開啟。
9.請保持存活。』
「好險，剛剛差點違反第一條，你攔的好及時。」
神商止看著桑鶴筱笑嘻嘻。
「規則怪談？有點意思，讓我看看還有什麼花樣。」
舞台旁的大螢幕上的倒計時還有三分半。
觀眾區也逐漸顯現。
紀意還在看規則，神商止把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紀意姐姐還在看呀～」
「一般來說怪談里有規則會有誤，第一條我們已經驗證為真。」
「規則3和4為一組，5和6也是，但後者有一定矛盾點，這裡應該有一個為假。」
紀意在認真分析，神商止打了一個哈欠。
「不用這麼累，倒計時結束怨魂自會出現，看他們還原就好。」
「我們就機靈些，只要保持快樂不主動送死就不會死。」
她側頭看向神商止，神顛婆在嘗試活動左臂。
又是勝券在握的神情。
她不急著殺阿飄應該不會出大問題。
【距離開場時間僅剩半分鐘】
安詳的系統暫時詐屍。
神商止叉腰不動。
還剩十秒，她才帶頭向前奔。
在鐘聲敲響的那一刻站在觀眾區域內。
熙熙攘攘的觀眾「從天而降」，馬戲團演員也憑空出現。
大孩子小孩子都有，又看見熟悉的校服。
「桑桑，你們龍城小學有沒有什麼傳聞？」
「好像有，只說當時死了很多人，校方封鎖了訊息，具體的我不知道。」
神商止點點頭沒再說什麼。
表演，開始了。
節目先從雜技熱場。
由一人雜技到雙人雜技再到多人雜技。
現場掌聲雷動，歡呼聲不斷。
開頭確實很歡樂，三人無需強顏歡笑。
雜技表演終於結束，謝幕又開幕。
沒過多久，猴子，大象，熊，獅子等動物一一上場。
她輕拍二人後背。
「一會兒看我行動，這是文明版，包照顧到規則。」
那些「人」陸陸續續將表演的道具搬上舞台，擺好後匆匆忙忙下去。
大鼓敲響，第二場好戲開場。
猴子踩高蹺，狗熊吊環，獅子打坐，大象與馴獸師多種互動。
神商止只想舉個牌子——
拒絕動物表演。
她看見馴獸師們的鞭子雨點般落在它們身上。
動物們看起來人里人氣。
疼的齜牙咧嘴，動作一刻也不敢停。
舞台上又出現一隻猴子。
瘦弱的小身體跌跌撞撞，手中抱著一樣東西。
金燦燦，光滑，圓滾滾。
是銅球。
神商止悄悄拽了拽二人的衣服。
左恰恰，右恰恰，悠哉悠哉倒著走。
桑鶴筱與紀意餘光一瞥，跟著倒退。
仨人剛在觀眾區域邊緣站定。
大象突然發瘋，尖利的滿是污漬的象牙刺穿一名馴獸師的身體。
獅子起身，撲倒並撕咬著馴獸師，很快就變成血色碎片。
猴子舉著高蹺，狠狠砸在馴獸師頭上，紅色液體噴涌而出。
狗熊同時對幾個馴獸師下手，將它們擠成漢堡，再一併撕碎。
場上只剩下動物。
神商止指著舞台，眉飛色舞。
「你們看，馴獸師們都不見啦！」
消失方式簡單粗暴。
動物的發瘋不受控制，馴獸師全軍覆沒後就把目標對準台下的觀眾。
台下「熱血沸騰」，觀眾與馬戲團的「互動」儼然成為表演的一部分。
忙著逃跑的孩子們尖叫不斷，面部扭曲。
沒走幾步，暴斃。
轉身，頭也不回的逃跑。
目光超過五秒沒看表演，暴斃。
經不起折騰的小阿飄們無一倖免。
神商止叉腰，臉上的笑容不像是裝的。
與此同時，怨獸們把目光放在她們身上。
下一秒，猛衝過來！
「快躲開！」
桑鶴筱大喝一聲，迅速往左移動，紀意往右。
她們沒有忘記保持笑容。
站中間的神商止一拳砸在猴頭上。
猴子反方向抱頭逃跑。
她揪住它的尾巴，對著獅子頭就是一甩。
美名其曰，猴鞭。
文明個屁，老娘從不慣著。
它們疼得嗷嗷直叫，她伸出右手催動黑氣。
血紅的左瞳快要與燈光融為一體。
「我有一個猜想需要你們證明，你們不謝幕，下一個節目就無法登場。」
「但是你們選擇和我們這些觀眾互動，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們也是表演者。」
「所以好像，表演完的你們沒有價值，那我就可以……」
神商止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黑氣掀起千層浪。
化作一把把利刃刺穿它們的胸膛。
產生的黑氣被神商止盡數吸收。
消耗的被補上。
她大笑著向前，一步又一步。
耳邊的風為笑聲伴奏。
很快就站在鮮血四濺的舞台上。
右手搭在心臟位置，九十度鞠躬。
優雅完成第二場的謝幕。
……
神商止剛下舞台，桑鶴筱與紀意也火速趕來。
觀眾只有她們仨。
「下一場是小丑表演，他來了。」
下一秒，她身旁多了幾個「人」。
它們的臉上也保持著微笑。
但笑容僵硬，動作遲緩。
身上的氣息來自同一隻鬼。
「看來大哥還是挺照顧我的，換個角度說，這些陰魂也有我的一份力。」
天空一聲巨響，小丑閃亮登場。
神商止以最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