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商止右手摸下巴，認認真真看熱鬧。
這邊，倪紅塵右手催動法力，跳動的火焰中隱隱能看見一朵含苞待放的紅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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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手指著一處人工水灘。
「該殺的都已經在裡面了，怎麼，覺得還不盡興？」
「你們家那位好像沒說要把她趕盡殺絕，這是要把之前沒完成的事續上？」
「我給你們兩個選擇，一，現在就滾；二，死！」
語氣冰冷，威嚴十足，重新整理神商止對他的印象。
「怨鬼不會無緣無故發飆，大概是它們的行為觸犯到了什麼。」
「好戲開場，也不知道它們能撐幾個回合。」
紅衣鬼不好惹。
何況他帶火。
很遺憾，黑袍鬼們似乎沒有要聽話的意思，齊刷刷催動鬼氣。
倪紅塵笑容全無，面色陰沉。
手中紅蓮綻放，火力大開。
一燒一大片。
業火撲不滅，凡是沾染其者，魂飛魄散。
一次就燒了三分之一。
臥槽牛b。
剩下的三分之二退的老遠。
倪紅塵全身被業火包圍，整隻魂魄聖潔而光輝。
不染塵埃。
他回頭，眼眸亮晶晶，語氣輕柔。
「阿止一直往前走，離開這裡燈自會滅。」
那倆人趕忙做出「走」的手勢。
這一回，神商止在猶豫。
突然，倪紅塵捂著頭，業火之勢減去一半。
隨之而來的是鬼氣，鋪天蓋地的鬼氣。
雙瞳變得血紅。
「快走！」
他還記得回頭喊她。
神商止左手拉桑鶴筱，右手抓紀意。
三個人一路狂奔。
中途回頭，她發現倪紅塵又變成他熟悉的感覺，邪魅一笑，緩緩飄來。
黑袍鬼們離他很近，表現恭敬。
應激反應讓她跑得更快。
藍色區域很大，眼看她們即將踏出。
面前的景象讓仨人急剎車——
孩子，成群的孩子。
穿校服不穿校服的都有。
它們看起來胖嘟嘟。
是水腫。
神商止側頭一看，區域內的水全都消失不見。
被淹死的孩子們，出來了。
它們站成十多排，這是舉辦大型表演活動都達不到的整齊。
下一秒，它們伸出手，露出長長的鋒利指甲。
「干吧，倪某要來了。」
紀意話音剛落，熟悉的聲音再次響起。
「阿止這是要去哪？你又要離我而去了麼？」
「這狗東西這麼矛盾？剛才不是喊我們趕緊走嗎？」
桑鶴筱手掐人中，神商止拍拍她的肩膀。
「他是喊了，可是我們沒跑成，來不及咯～」
「天殺的，你在幫他洗白？」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漆黑的天空。
她在笑。
「話說你們倆想不想知道我在入門考核里怎麼作死的？」
倆人還在思考，她轉身，對著倪紅塵聳聳肩。
「我著急哩，我得見一個很重要的人。」
倪紅塵再次伸出右手，這次是鬼氣。
沒有紅蓮業火。
「誰？」
他的忍耐達到臨界值。
桑鶴筱伸手捂住神商止的嘴。
她靈巧一躲，表情一秒變得深情。
「蒼梧衍，我喜歡他。」
啪——
神商止向上跳躍躲過一擊。
紀意和桑鶴筱沒來得及跑被餘波打倒在地。
最可憐的就是神顛婆身後的小孩們。
五列被打空。
桑鶴筱趴在地上都要忙著吃瓜，紀意右手緊攥成拳。
「大人……神商止！這時候就別開玩笑啊！」
「他倆要是真在一起感覺怪好磕的，我很感興趣。」
紀意看向桑鶴筱，滿臉問號。
一個八卦，一個作死，這倆都沒救。
她打算動手。
結果被剛落地的神商止抓住手腕。
她神神秘秘，看上去勝券在握。
「咱們一起倒數三個數！」
「三。」
「二。」
天上白光划過，瞬間宛如白晝。
「一。」
轟隆隆。
天雷滾滾。
下一秒，閃電二度降臨，劈向那些小怨魂。
滋啦啦，它們瞬間消失不見，就好像它們從未來過。
神商止轉過身，閃電在她身後當背景板。
光明被她攥在手中。
倪紅塵在後退。
「大哥，對不起了！急急如律令！」
手勢一做，口號一喊，逼格拉滿。
其實她什麼也不會。
但閃電很聽話，一擊劈在她和倪紅塵之間的空地上。
強大的電流將他打倒，酥麻感也遍布神商止全身。
她再次一路向前，桑鶴筱和紀意緊隨其後。
直到藍色燈光徹底熄滅。
……
下一個區域，紅色。
神商止剛站立就感覺昏昏沉沉。
那倆人連忙扶住她。
「沒關係，可能他又在找我補給吧。」
桑鶴筱不停往身後看，漆黑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我們真的安全了？」
「他收到方才天雷的示威，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追上前。」
「NPC應該也要遵循對應的守則。」
說到天雷，感謝預言。
「他是玩家。」
神商止垂死病中驚坐起，扭頭看著紀意。
「你再說一遍？」
「你沒聽錯，他和我們一樣是這個副本世界的玩家，你忘記了而已。」
紀意說的很認真。
玩脫了。
主神空間抬頭不見低頭見。
副本任務完成以後該如何面對他？
神商止替自己尷尬的毛病開始犯。
紅色區域的詭異氣氛被她拋之腦後。
她越思考眉頭越緊蹙。
突然，她精神抖擻站起身，活動右手。
「他有病吧？跟我簽陰陽契幹什麼？要組隊可以直接說。」
「這麼下三濫的手段都用，搞得我還要多解決一件事，他也沒好哪去。」
倪紅塵在黑暗中委屈爬行。
神商止伸出手，黑氣變成一大團。
體內的火在充當調和作用。
紅色區域看起來不算小，遠處有一個舞台。
上面印著幾個紅色的字母——
nirvana。
整個遊樂場貌似只剩下這一種顏色。
「馬戲團……壓軸任務來了。」
紀意嘴裡嘟囔，神商止把雙手分別搭在她們肩膀上。
「我突然意識到一點，這裡面壓根沒有線索，紙條上面的話只在渲染氛圍。」
「我們這一路更像是在打怪升級，所以極有可能完不成高階任務。」
這樣結算時法力不翻倍。
血虧。
蘇晗夕側頭意味深長看著神商止。
「沒事，你翻了就行。」
一個灰鼻小丑不知何時來到三人面前，恭敬遞上宣傳單。
它看上去好似被黑白影像處理過。
桑鶴筱伸手接，結果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