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家這麼多年,管家察言觀色的本事絕對算得上一絕。
光是看陳宇恆在提起那位溫道長時的表情,管家就能斷定,這位溫道長絕對十分優秀,才會讓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陳道長在提起他時露出此般驕傲之色。
加上二少爺說的那些,說不定這位溫道長真的能解決三少爺的事情呢?
短短几秒,管家已經決定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位溫道長請回去了。
陳宇恆道:「很不湊巧,溫道友恰好外出辦事了,現在怕是沒辦法前往溫家。」
管家一愣,皺起眉頭道:「敢問溫道長何時能夠回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
陳宇恆思索片刻,神情嚴肅道:「這個案子比較複雜,怕是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了。」
管家當即面如死灰。
時間已經拖得夠久了。
這些天他請來的大師沒有兩百也有一百個,這些人還都是在他們當地小有名氣的大師。
偏偏這麼多人裡面沒有一個能解決三少爺的問題。
再這麼拖下去,若是夫人怪罪下來,他們所有人怕是都要吃不了兜著走。
「陳道長,請問溫道長具體需要幾天才能回來?您也知道,我們家少爺的情況實在是有些嚴重……」
這下陳宇恆也有些為難。
那個案子是官方交接過來的,光是看他們給出的相關資料就能知道這個案子有多兇殘。
他在拿到案子後特地起了一卦,卦象顯示的大凶也能印證這一點。
若不是卦象顯示,這個案子必須要交給一位坤道才能解決,他都不準備將這個案子交給溫芷約去辦。
現下溫芷約已經出發,他也不可能將人重新喊回來。
「具體時間我也說不太準,不過我估計前前後後至少需要三天時間。」
陳宇恆試探性道,「若是信士等不及,不如先去問問其他道長?」
管家嘆了口氣,語氣中滿是無奈:「不瞞您說,這周圍所有能請的道長我都請了個遍,可就是沒有效果。」
說話間,管家猛地一頓,抬頭仔仔細細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陳道長,不知您可願意隨我一同前往溫家,替我們三少爺看看?」
是了,在進來的時候管家聽到過別的小道士管陳宇恆喊小師叔,再怎麼說,小師叔也會比普通弟子要厲害的吧?
溫道長能做到的事情,沒準這位陳道長也能做到。
說著,沒等陳宇恆回答,管家先一步讓人將大大小小的禮品全部搬了進來。
這些東西雖然談不上多貴,但沒個幾百萬是絕對買不到的。
見著陣仗,陳宇恆知道,今天怕是沒有自己拒絕的餘地了。
好在手頭的事情都已經忙完了,跟著去一趟也未嘗不可。
陳宇恆簡單收拾了一下,跟著管家到了溫家。
一行人回到溫家別墅的時候,恰好撞上從別墅內出來的溫靈瑤。
溫靈瑤只簡單穿了一件水藍色公主裙,身上的傷還沒好全,一條胳膊裹著紗布,走起路來也有些不太穩當。
在看見管家的時候,溫靈瑤明顯嚇了一跳,面色微變。
倒是管家面不改色道:「靈瑤小姐,您回來了,有什麼需要我為您準備的嗎?」
「沒事。」溫靈瑤強裝鎮定,很快轉移了話題,「這位是?」
管家道:「這位是陳道長,我專程去白雲觀請來為三少爺檢查的。」
說著,管家轉頭沖著陳宇恆介紹,「陳道長,這位是靈瑤小姐。」
陳宇恆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管家對此早已習慣。
這些個大師和普通人不一樣,尤其是有本事的大師,脾氣一般都十分古怪。
像陳宇恆這種都還算脾氣好的。
看著溫靈瑤,管家有些感慨。
「靈瑤小姐,您總算回來了,您不知道,三少爺這些天一直在念叨您,要是他知道您回來了,肯定很開心。」
往常和三少爺關係最好的就是靈瑤小姐,她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管家下意識覺得她是回來見三少爺的,領著人就往樓上走。
溫靈瑤皺起眉頭,面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跟著上了樓。
沒辦法,都已經被碰見了,要是不上去,難免溫執言知道後對她有想法。
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溫靈瑤不想節外生枝。
在上樓的時候,溫靈瑤狀似不經意般向管家詢問了溫芷約有哪些好友。
——她此次回來就是為了找那藥方。
她斷定溫芷約走的匆忙,必然不會將所有東西都帶走。
那藥方沒準還在她屋子中。
為此,溫靈瑤不顧身上還沒痊癒的傷口,一瘸一拐跑了回來,在溫芷約曾經住過的房間中翻箱倒櫃。
只可惜她找了一個多小時,就連床底下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那藥方。
溫靈瑤只能換個思路,從她以前接觸過的人當中入手。
她太了解溫芷約這人了。
儘管溫芷約在別的方面有些天賦,可對醫學卻是一竅不通,房間內更是沒幾本醫學相關的書籍。
那藥方絕不是她自己想出來的,也不太可能是從書上找的,只能是別人告訴她的。
只要找到和溫芷約走得近的人,就能連帶著找到藥方。
她知道管家記性好,但凡溫芷約有走得近的朋友,管家一定會記得。
果不其然,管家只是思考了幾秒便回答道:「和芷約小姐關係最好的是安家小姐,芷約小姐每次出去都是和安小姐一起。」
溫靈瑤一想起安欣然那蠢樣就忍不住皺起眉頭。
安欣然比溫芷約還蠢,怎麼可能找到這麼有效的藥方。
「就沒有別人了嗎?」溫靈瑤追問道,「網上的也算。」
這次管家思考的時間比之前久了一些。
直到在溫執言門口站定,管家才猶豫著道:
「倒是沒聽芷約小姐說過在網上交了朋友,這方面,或許安小姐了解的更多,您不妨去問問安小姐。」
溫靈瑤沉下臉來沒再說話,心中煩躁不已。
就她和安欣然的關係,安欣然要是願意告訴她,母豬都能上樹。
看來只能靠她自己了。
好在她還有別的辦法。
心思各異的兩人完全沒注意到跟在他們身後面露震驚的陳宇恆。
從兩人對話的隻言片語中,陳宇恆大概猜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溫家怕是還有一位叫芷約的小姐。
既是在溫家,那全名必然是叫溫芷約了。
溫家這幾個少爺小姐年紀都不算大,算下來那位芷約小姐應當不會太大。
結合之前溫家說找到一位真千金的事情,結合下來,怕是這個芷約小姐就是所謂被找回來的真千金。
名字一樣,年紀相仿,又剛好是個女孩子。
種種巧合碰到一起,怎麼看都不太對勁。
陳宇恆回想起溫芷約才來白雲觀時的模樣,越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怕是溫家這位芷約小姐,就是白雲觀中的溫芷約。
倘若真是這樣,那溫家三少爺的問題該怎麼處理他就要好好斟酌一番了。
溫道友既已入了白雲觀,那就是白雲觀的一員。
若非特殊情況,他自是站在溫道友這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