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別墅大門再度被關上,憋了許久的王易洋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溫道友,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在他的視角里看見的就是他們本來說話說的好好的,忽然之間男人就發了瘋,開始在地上反覆打滾,嘴裡止不住呻吟。
王易洋被嚇了一跳,剛想問些什麼,就見溫芷約竟然和男人開始了對話。
他只能強壓下心中的疑問,在一旁安靜等待。
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清楚,既然他無法在這些事情上幫上忙,至少不能給溫道友添亂。
溫芷約出來時算的那一卦,他到現在也記憶猶新。
這次的行動本就兇險萬分,一旦走錯一步他們可能都會死在這裡。
就算不為了溫芷約考慮,他也要珍惜一下自己的小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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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芷約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剛剛是怎麼一回事?」
見狀,王易洋知道這是大師要考驗自己了,頓時挺直腰板,仔細思考了一番。
「我覺得,剛剛男人是陷入了某種幻境之中,是嗎?」
王易洋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看了溫芷約一眼。
發現她臉上並沒有出現皺眉之類的表情後,他才繼續說道,「我看見溫道友在他背上貼了一張符,想來是那張符的作用吧?」
「如果我猜的沒錯,真實情況可能是這樣的。」
「溫道友先是趁著房東不注意時在他背上偷偷貼了一張能讓他產生幻覺的符,在適當的時候引導他進入幻境。」
「儘管我不知道環境的具體內容是什麼,不過應該和這棟別墅有關。」
「在房東被幻境困住的時候,溫道友再透過對話一步步引導,直到他願意說出真相,對嗎?」
溫芷約點點頭,面露欣賞看著他,「幾乎全對,看來你還是挺有天賦的。」
她上前拍了拍王易洋肩膀,將幾張符紙放進他手裡,和他詳細介紹了一下這些符紙的用處。
「這幾張符你拿著,關鍵時候可以保你一命。」
王易洋看著手裡那幾張符,微微怔愣,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別人或許不知,但他卻能實實在在感受到這幾張符上面流動的靈力。
王易洋拿過小師叔畫的平安符,上面雖然也有很多靈力,可和溫芷約給他的符比起來,怕是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這是他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才能達到的高度。
溫芷約,或許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厲害的多,之前那些人恐怕都不清楚她的真正實力!
想到這裡,王易洋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決定向她求助了,不然也不會知道這些。
或許對他來說,這將會是一段至關重要,足以改變他一生的機遇。
「放心吧,溫道友,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絕不拖你後腿!」
將幾張符貼身收好,王易洋才問道:「溫道友,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真的就這麼不管他了嗎?」
這別墅內的鬼可不止剛剛出現的那兩個,如果他們真的坐視不理,房東絕對會死在裡面。
他倒不是擔心損害功德,畢竟他也才剛剛入門,連靈力都還沒有,這些對他來說影響並不大。
倒是溫芷約受到的影響應該比他大的多。
溫芷約轉身,看著面前籠罩在昏暗天色中的別墅,輕輕開口。
「它們不會殺了他的,它們身上雖然怨氣很重,卻尚存一絲理智,不會隨意殺人。」
從它們還能保持死前的模樣,以及房東失蹤這麼長一段時間內它們都沒有殺死那人可以看出這一點。
造了殺孽的鬼魂,就只能下十八層地獄了。
它們已經為這個男人付出了生命,不會再為他犧牲自己的下輩子。
這也是為什麼溫芷約會放心離開別墅的原因之一。
「何況,這別墅中真正的東西還未出現,我們尚且不能透底。」
溫芷約繞著別墅走了一圈,期間別墅內一直傳來房東的慘叫聲。
撕心裂肺,痛徹心扉。
聽的王易洋頻頻回頭,面上擔憂不已。
「你要是擔心就進去看看吧。」
溫芷約蹲下身檢視別墅後面的泥土情況,頭也不回地說道,「它們不會傷害你的。」
聞言,王易洋迅速搖搖頭,握緊了手中的符:「溫道友都說了他不會出事,我自是相信。」
話音剛落,別墅內的慘叫陡然消失,一時間,別墅周圍安靜下來,唯有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王易洋側耳仔細聽了下,好像還能聽見什麼東西撞擊牆面的聲音。
咚——咚——
聲音間隔很長,一下一下,彷佛砸在王易洋的太陽穴上,弄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王易洋伸手按了按太陽穴,有些頭疼:「溫道友,你有沒有聽見什麼奇怪的聲音?」
「嗯,我聽見了。」溫芷約起身環顧四周,尋找聲音的來源。
可周圍一眼望去,除了樹木還是樹木,哪兒有什麼別的東西?
「會不會是從別墅內傳出來的?」
「不可能。」溫芷約道,「我確定這聲音的來源在外面。」
其實她早就聽到這個聲音了,所以才出來檢視。
在別墅內時,這聲音還算不上太明顯,只有輕微的撞擊聲。
出來後,聲音越來越明顯。
只是她繞著別墅走了一圈都沒發現聲音的來源。
就在兩人思考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天上飛速落下,砸在他們面前的土地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剎那間,鮮血四濺,還有一些不明液體跟著噴湧出來。
溫芷約速度極快,在聽見破風聲出來的第一時間就結合地上的土坑,想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用最快的速度藏到了拐角處。
也幸虧如此,她身上乾乾淨淨,一點髒污都沒碰到。
王易洋就沒這麼幸運了,他站的近,又沒來得及躲開,被糊了一臉。
冰冰涼涼,帶著濃重血腥氣的液體寒冷刺骨,讓他久久緩不過神來。
以至於在那個男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態從地上爬起來,拿起自己斷掉的腦袋時,他依舊站在原地。
——這次是被嚇到腿軟了。
他以前驅的鬼都是小鬼,用幾張符簡簡單單就消滅了,有時候甚至連鬼的樣子都沒看清,什麼時候遇見過這種恐怖詭異的存在?
早知道這次的鬼這麼恐怖,他說什麼也不會接這個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