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兩人對視一眼,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王易洋上前一步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男人面色一變,自知失言,趕緊低下頭企圖糊弄過去。
「我、我也沒做什麼,就是她和我說房子鬧鬼,想搬走,我沒同意而已……」
說著,他猛地抬頭,「這不能怪我啊!誰會知道這房子真鬧鬼啊?我信仰的可是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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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易洋皺起眉頭,他明知道對方在糊弄自己,偏偏這人是委託人,就算他有諸多辦法,也沒法用在委託人身上。
溫芷約就沒那麼客氣了,她將王易洋拉回沙發上坐好,輕嗤一聲道:
「在不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我可不能保證能救下你。」
男人又驚又怒:「你……你怎麼能這樣?你們白雲觀不是說無論如何也會保證我的安全嗎?」
「是啊。」溫芷約靠在沙發上,不緊不慢道,「可你執意隱瞞事實,導致我們出現失誤也很正常吧?」
男人驚愕不已,看著面前漂亮到近乎妖孽的女人,內心深處湧上一種深深的恐懼。
他知道,面前的女人是真能做出這種事來。
該死,這個瘋女人。
男人在心中暗罵一聲,垂在身側的手握緊又鬆開,面色陰晴不定。
他在掙扎,在思考,在權衡利弊。
忽然,之前被抱走的小孩子噔噔噔從樓梯上飛奔下來,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裡露出尖銳的獠牙。
那絕不是一個人類能長出的牙齒。
小孩子一路來到男人身邊,速度快到他只來得及站起身就被小孩重重撲倒,腦袋狠狠砸在地上。
但這還不是最疼的,最疼的是他被鬼孩咬住的胳膊。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他的大半衣襟。
王易洋瞪大眼睛,下意識就要起身,又被溫芷約按了回去。
她神色淡淡掃了眼傷口:「放心,死不了。」
儘管內心擔憂,王易洋猶豫再三,還是選擇相信溫芷約。
人是他請過來的,既然他那個時候選擇相信溫芷約,就會一直相信。
眼見兩人真就不管他了,男人也徹底慌了。
「你們、你們快救我啊!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見他們還是沒有動靜,男人喊的更起勁了。
「救救我,快救我啊!你們可是道士,見死不救會損害你們功德的!」
到後面變成了:「求你求你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你們救救我吧……」
鬼孩已經快把他的一條胳膊咬掉,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不斷流逝。
最後男人終於受不了了:「我說,我說,我全都說,你們想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們,只要你們能救我……」
得到了滿意的回答,溫芷約打出一道黃符在他身上。
在黃符碰到鬼孩身上的瞬間,一聲慘叫傳來。
只聽見呲呲幾聲,原本還趴在男人身上的鬼孩子眨眼間就變成一陣黑煙,消散在了幾人面前。
預想中那種炫酷的抓鬼情節並未到來,溫芷約只用一招就解決了那個困擾男人許久的鬼孩。
男人目瞪口呆看著身上逐漸消散的黑煙,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幻覺了。
「就、就這麼沒了?」
他伸出手在黑煙上抓了一下,感受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男人打了個寒顫,卻沒有絲毫恐懼,只剩下興奮和激動。
「哈哈哈,讓你咬我,讓你咬我!死了吧!媽的,活該!要我說就應該讓你下十八層地獄!」
大仇得報的男人並未注意到一旁眼神逐漸晦暗的溫芷約。
自然,他也沒看見站在二樓黑暗處,抱著孩子,沉默不語的女人。
溫芷約眯起眸子,不動聲色看了眼王易洋,示意他不要說話,起身將早就貼在男人身上的黃符拿了下來。
她重新拿了一張黃符貼在男人胳膊上,低聲道:
「日出東方一點油,手提鋼刀斬四牛。上有太上老君,下有清流祖師。裡面不痛,外面不流。七去七去,七七無去。」
念完,溫芷約解釋道,「這是止血咒,幫你止血用的。」
男人這才回過神來,看了眼手臂,上面的鮮血果然已經不流了,甚至連傷口都消失不見。
他驚訝地抬抬胳膊,完全感受不到一點痛感。
「大師,你也太神了!」
他本來還有懷疑面前兩個看上去這麼年輕,還沒穿道服的人到底能不能解決這屋子裡的鬼。
如今一見,他算是徹底放心了。
溫芷約打斷了他阿諛奉承的話:「說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麼。」
男人後知後覺,點點頭將所有事情講述了一遍。
其實從第一任租客離開後,他就來別墅內檢視了情況,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不對勁了。
但短時間內想賣掉別墅肯定是不可能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租出去。
他手頭緊張,著急要錢,只能學著網上的方法簡單給別墅內弄了點辟邪的東西,就再度釋出了租房資訊。
很快第二任租客,也就是他們進來時看見的那個女人來了。
那個女人才離婚不久,帶著孩子一個人孤苦無依漂蕩到了這個城市,偶然間看見租房資訊,便過來詢問。
男人也是覺得一個女人好說話,加上她又是外地來的,壓根不清楚這邊的情況,便隱瞞了所有事情,將房子租給了她。
「但我發誓,我真的什麼也沒做啊,我就是想賺點錢而已,誰知道這個女的心理素質這麼不好,直接自殺了……」
男人說著還呸呸兩聲,「要怪就怪她自己心理素質太差,她要是受不了,直接跑了不就是了?非要留在這裡……」
比起兩條人命,顯然,男人更心疼的還是自己的錢和房子。
出了這種事,別說是賣了,就是再想把房子租出去都不太可能了。
光是想起這件事,男人就沒忍住罵了一句:「媽的,真晦氣!」
他的話,也徹底消磨了溫芷約的所有耐心。
她站起身,長嘆了口氣:「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沒有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們了。」
她不屑於救這種人,更不想摻和進這種人的因果當中。
她轉身帶著王易洋走到別墅門口,忽然加大了音量。
「我們走了,你們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男人還有些懵,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也跟著起身,想追上來離開別墅,只覺得一陣劇痛襲來,他的身體瞬間被砸到了牆上。
等他再睜開眼,面前站著的是已經徹底暴走的女人,和本該消失的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