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地上扭曲恐怖的怨靈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王易洋,當即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四腳朝地朝著他迅速撲來。
王易洋被嚇得爆了一句粗口,他想轉身,怨靈卻已經抓住了他的腳踝。
劇烈的疼痛從腳上傳來,王易洋站立不穩,竟直直摔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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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頭看了眼,剛好對上怨靈咧到耳後的嘴角,露出裡面鋒利的獠牙。
「嘶……」王易洋心中第一個想法居然是,被這麼一口牙咬上,估計很疼吧。
怨靈動作飛快,轉眼就到了王易洋身上,張著血盆大口就往他脖子而去。
周身黑氣彷佛凝為實質,牢牢將王易洋控制,壓得他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猙獰恐怖的面孔越來越近。
他似乎已經聞到了來自怨靈身上的沖天腐臭和血腥味。
就在關鍵時刻,一直被王易洋貼身放好的符咒發出刺眼的光芒,濃郁的靈力從其中迸發而出,將怨靈瞬間彈出去十來米遠。
怨靈毫無防備,被這一擊打的人形都快維持不住。
它抬頭有些迷茫地看了眼王易洋,像是不明白這個看著普普通通的人類為什麼能有這麼強大的力量。
儘管它尚且未開靈智,也能從剛剛的交手中意識到王易洋的不好惹。
怨靈當即轉身,準備離開,就和身後靠著樹而立的少女對上目光。
溫芷約微微挑眉:「打完了?接下來該輪到我了。」
少女伸出兩根修長的手指,指間黃符無火自燃,靈力從中流淌而出,一圈圈向外擴散。
烏黑長髮隨著風緩緩飄動,火光映照下,唯有少女漂亮的眸子熠熠生輝。
她輕勾唇角,乾淨清亮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楚念道:
「敕敕洋洋,日出東方,吾賜靈符,普掃不祥,口吐山脈之火,符飛門攝之光,提怪遍天逢歷世,破瘟用歲吃金剛,降伏妖魔死者,化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霎時間金光大作,無數靈力朝著怨靈而去,將其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這場面和剛剛王易洋被壓著時竟出奇相像。
匆匆趕來的王易洋嘴唇微張,面露驚訝,心臟撲通撲通狂跳不止。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這麼震撼的場面,和以往他見到的任何一次都不同。
從他第一次進入白雲觀時,小師叔就告訴過他,如今的玄學發展已經大不如前,很多厲害的前輩都喪生在了戰爭之中。
如今存活下來的大部分人,連那些前輩們的皮毛都沒學到。
就連觀主自己也承認,他的實力連他師傅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可他依舊是當今世上現存為數不多的大師。
足以可見當下玄學發展有多困難。
小師叔是個很好的人,他謙虛有禮,從不吝嗇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同時對他們傾盡所有,希望他們之中能出個好苗子,好繼承這白雲觀。
只是那時的王易洋心高氣傲,還覺得自己已經算是天賦異稟的了,就連剛聽說溫芷約的事情時也壓根不信。
即便後面多次見識溫芷約淵博的學識,他心中依舊只覺得這個女孩雖然厲害,卻不能真的和觀主相提並論。
但這些想法,全都在看見溫芷約出手的這一刻被徹底打碎。
王易洋知道他錯了,還錯的很離譜。
同時他也深刻感受到了自己和強者的差距。
這是真正的天塹鴻溝,是他幾輩子都比不上的存在。
或許有些人,註定會站在世界最頂端,會成為推動玄學發展的最大助力。
溫芷約並不清楚他心中所想,只居高臨下看著地上的怨靈。
「說吧,那棟別墅里的厲鬼有哪些。」
這個怨靈的怨氣遠遠比不上屋內女鬼和鬼孩的怨氣重,因此靈智尚未全開,只能被困在死亡地不斷重複死前最後一刻的模樣。
但越是這樣的存在,越容易被威脅。
畢竟它們無法權衡利弊,只會聽從本能。
溫芷約微微一笑,半蹲在它面前道,「當然了,你也可以選擇不說,不過我會讓你嘗嘗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怨靈打了個寒顫,它知道面前的女人真能做出這種事!
沒用多少時間,怨靈就哆哆嗦嗦把所有知道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
原來它就是這棟房子的第一任租客。
當時他還只是個離家出走的小少爺,為了逃避父母的追查,專程躲到這個城市來。
小少爺從小被捧在手心長大,吃不得一點苦。
奈何他的卡早就被父母停了,手裡的錢不多,又不肯租那些便宜的房子。
他找了許久,總算找到了這棟別墅。
雖說位置偏是偏了點,但勝在房子租金便宜,裝修好。
小少爺毫無防備和房東簽了合同,高高興興住了進去。
進去第一天,小少爺就做了噩夢。
他以為是沒休息好的緣故,乾脆在家裡躺了好幾天。
但做噩夢的情況非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他也從一開始的被噩夢驚醒,變成了夢中夢中夢。
小少爺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時常在家中聽見有人說話和走動的聲音。
天真的小少爺還以為是自己生病了的緣故,並未理會,喝了藥再度沉沉睡去。
可第二天,他發現自己的東西被人動過了。
小少爺警惕起來——這附近都荒廢了,壓根沒有保安值守,自己這房子又裝修的這麼好,家中很可能會進小偷。
於是他整宿不睡,開始搜查屋內所有角落。
結果當然是一無所獲。
最終小少爺撐不住,吃了藥再度睡了過去。
之後幾天,這種情況越來越明顯,小少爺這才意識到這宅子或許是不乾淨。
他沒錢請大師驅鬼,只能去找房東理論。
房東當然不信,還說他就是想鬧事。
在這些方面,小少爺自然比不過老油條的房東,只能挫敗而歸。
要是以前,小少爺肯定會毫不猶豫搬走。
但如今他一次性就交了一年的房租,身上的錢都快花光了,提前搬走還拿不到押金和剩下的房租,直接走肯定是不行。
小少爺只能退而求其次買了不少驅邪的法器。
真正出現問題的,是那天晚上……他永遠不會忘記那天晚上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