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載坖/載圳,拜見貴妃娘娘!給江姨娘請安!」
廳堂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給力 】
朱載坖與朱載圳朝著江氏見禮。
江氏微微頷首,沒有多說。
她雖然沒表現出來,但眸子中看向朱載坖與朱載圳時,也多有懷疑……
不過,有些話她不會說,只是客套幾句,便藉口疲乏,去了後面寢殿。
廳內便只剩下了三兄弟。
「老五,你可嚇死我了!」朱載圳上下打量朱載墒一番,見朱載墒沒有事,這才鬆了口氣。
朱載坖也跟著上前兩步,聲音還有些發緊:
「五弟,你可覺得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再換一位太醫來?火傷最怕表面看不出來,裡頭落下跗骨疽的根子,那可不得了。」
朱載墒看著兩人。
裕王的眼眶還微微泛著紅,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不像是裝的。
景王臉色泛白的同時,目光更是露出實在的關切……
他與這二人從小一起長大,又有成年人心智,自然知道他們的德行。
這二人若是知道些什麼,絕不是這等神情。
當然,這事與他們沒關係,不代表與他們背後的沒關係……
朱載墒吐出一口氣,道了聲:
「多謝王兄記掛,我確實無礙,當時正給父皇抄寫道經,睏倦了便合眼歇了一會兒,不知怎的火就起來了。
等我驚醒時,四周已全是火,幸而門窗燒得快,樑柱塌下來的方向也偏了一偏,我才得空衝出來。」
他話說得平平淡淡,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
這等遭遇大事卻平靜無比的心性,幾乎讓裕王和景王那兩位大伴瞳孔劇縮,驚駭無比。
但景王聽後眉頭卻猛地擰了起來,語氣陡然沉下去:
「太廟起火,那可是供奉列祖列宗的地方!什麼樣的賊子敢在那裡動手?」
他轉頭看向屋外黑沉沉的夜,聲音里幾乎帶著壓不住的火氣,恨聲道:
「五弟你剛為父皇求來紫氣大祥瑞,轉頭太廟就燒了,這不是沖著人來的,誰信?這就不是走水,是縱火!我要讓父皇砍了當時在太廟之中所有人的腦袋!」
朱載坖眼中露出一絲不忍,不過他還是緩緩說道:
「四弟說得對,五弟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求父皇徹查到底,你這段時日可千萬要多加小心,身邊再添幾個得力的人守著……」
「哼,這事,那些個奴婢難辭其咎!」景王一臉憤怒。
「這幾日,因為五弟的紫氣東來祥瑞,父皇要親自祭拜祖廟,太廟人多眼雜,神宮監、內官監、工部、禮部、太常寺各種各樣的人員都在那裡走動,若是按照往常太廟的禁嚴,這火還不一定能著起來。」
裕王也是神色沉重地分析道。
朱載墒將他們的神情一一看在眼底,微微笑道:
「三哥四哥放心,我往後多加留意就是了。」
裕王和景王又坐了片刻,說了些寬慰的話才起身告辭。
朱載墒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簾幕後,面上的笑意一點點收乾淨。
他重新闔上眼,感知再次沉入太廟的方向。
雖然已經看過了,但他還是不想放過任何抓到兇手的機會!
但他的感知從每個人的眉目間緩緩淌過去。
仍然沒有任何異樣。
他睜開眼。
案上那盞參湯還冒著細細的白汽。
朱載墒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五根指頭緩緩收攏又鬆開,掌心裡的炁溫馴而沉穩地伏著。
練氣四層了!
末法時代修到鍊氣中期,實在不易,那四顆小皇極丹吞下去,每一顆都是在生死線上碾過一次。
伏火硃砂的燥性在經脈里橫衝直撞,水銀的汞氣裹著熱浪一遍一遍沖刷丹田,那種感覺像是把整個人架在火上翻來覆去地烤。
這種丹,藥效很霸道,但收穫也豐厚!
他深吸口氣,又按照皇極真解的執行路線執行一個大周天。
炁從丹田起,循任脈上行,過膻中、經玉枕、繞百會,再沿督脈落回丹田,完完整整走了一個圓。
那一個瞬間,經脈里的炁像凍了一冬的河在春天噼噼啪啪地裂開,源源不斷的暖流從丹田湧出來,灌滿了四肢百骸。
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練氣四層的修為又在鞏固玉身!
他仙道修為越強,每每修煉時,也會帶動著玉身增強。
越到後面,就如同滾雪球,會越滾越大!
朱載墒冷哼一聲……
旋即……
他又心念一動……
既然已經練氣四層了,那麼……
指尖一翻,掌心便湧出一團青白色的電光,細碎的噼啪聲在靜室里響了半瞬,把案上的燭火都震得歪了一歪。
朱載墒眼睛一亮!
雷法,總算初成了。
雖然在末法時代,催動掌心雷所耗的炁極為龐大!但以他如今的經脈容量,全力施展也能放出三四道!
且,每道都可以持續三五秒以上!
雷電的威能,雖說與功率息息相關,但也與持續時間成正比!
就比如打火機那玩意,別看那東西小,可那玩意也有幾千到上萬伏電。
通常安全電壓在三十六伏!
超過三十六伏,人就會有危險。
那為什麼打火機那玩意有幾千到上萬伏,打到人身上卻也只是疼一下?
很簡單,核心原因在於:電流極小、持續時間極短、總能量極低。
而現在,他不一樣了……
他不僅提高了電流,還提升了持續時間與總量!
輕鬆電暈一個成年漢子不是問題。
換句話說,如今除非四十人以上的大軍圍射,或者居高臨下朝他鋪天蓋地放箭雨,尋常七八個帶刀武士近身,已經傷不了他了。
至於放火、下毒、水淹、風寒,這些東西從他踏進鍊氣中期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構不成威脅。
「所以……」
朱載墒一握拳,掌中電流消失不見:
「想殺我的人,除非搬來足夠把整座擷芳殿都炸翻的火藥,不然……」
「都只是在給本王送人頭罷了!本王可不是嬌滴滴的武宗和父皇,一個落水、幾場刺殺就能放到的……」
他冷哼一聲,袖子中,又飛出一隻紙碟……
那紙碟剛飛出去,便一化二,二化三,撲簌簌的飛入夜色之中……
……
與此同時,西苑丹房。
黃錦快步入了殿,腳步比起之前來,顯得從容許多,但面上還有些劫後餘生的慶幸。
「主子好事兒!殿下安然出來了!毫髮無損!」
早就等著訊息的嘉靖唰地睜開眼,懸著的心落下的同時,又忙問:
「救出來了?誰救的?朕要賞他!」
黃錦囁嚅了一下,嘴角抽了抽:
「沒人能救……那火大得沖都沖不進去,陸都督裹了濕氈子要闖,才邁兩步就被逼回來……後來、後來……」
他躊躇著,組織著語言。
嘉靖有些無語:「你怎的還打啞謎了?快說!」
「額……」
黃錦趕忙道:「後來是殿下自己踹開了門板,從火里走出來的!簡直就和神跡一樣!」
丹房裡安靜了一瞬。
「他自己走出來的?「嘉靖都愣了,旁人都沖不進去,他自己能出來?
他可太清楚被火燒是什麼滋味了!
多年前南巡的那場大火,行宮焚毀過半,濃煙灌得他睜不開眼,樑柱在頭頂一根接一根砸落。
看著那漫天火舌,他都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了。
若不是陸炳冒死把他背出來,他早就死了。
可現在,朱載墒那小子,竟能自己走出來?
這個豎子……
難不成真有天命在身???
就在他思索時……
「殿下福大命大,這會兒已經去了娘娘那了!」黃錦趕忙道。
「嗯!」
嘉靖重新坐了回去,淡淡道:「讓他休息吧!」
頓了頓,他又道:「去找陸炳過來!」
「是!」
黃錦低頭應諾,趕忙去了……
陸炳來得很快。
一身半濕的飛魚服還沒換,臉上的灰也沒擦淨,進門便單膝跪倒:「陛下!」
「太廟值房的火是怎麼起來的?」
「回陛下,起火點在值房正門內側,應是燭台翻倒或火盆引燃案上紙帛所致,但因值房已燒毀大半,具體痕跡還需進一步勘查。」
陸炳頓了頓,繼續說道:
「臣已將那夜當值的十二名太監、六名工部匠人、兩名太常寺贊禮郎,以及神宮監等派去修繕太廟的領隊,共三十人分別羈押問話。」
「好生打著問。「
嘉靖神色冷厲:「宮女、太監、工匠、太常寺的人,有一個算一個!」
「臣遵旨!」陸炳沉聲回應。
如果是走水,那他們是失職,是肇事!
如果是縱火,呵,那更不用多說了……
「下去吧!」
嘉靖擺擺手……
帶到大殿安靜下來,嘉靖這才輕輕一笑……
「這豎子,練武還真練出了幾分門道……」
他暗自搖頭,之前全當朱載墒練武是不想讀書。
現在看來……
嘖,還真救了自己一命?
他揹著手,又走到窗邊,望著群星璀璨,眸中冷光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