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對新人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扈三娘和金翠蓮送了十幾里路,才停下,站在十里坡,目送武松、魯智深等人遠去的背影。
林沖帶著武松、魯智深等人,去了知州府,辦理貴妃禮的交接,押運五萬貫厚禮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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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州府跟著押運的是宋虞侯和兩個跟班。
押運隊伍打著二龍鏢局的招旗,五個寶箱上貼著青州府的封條,浩浩蕩蕩,離開青州城的西門。
剛出西門沒多久,後門追來三人三騎。
「林教頭!請稍等!」
聽到後面有人喊,林沖令押鏢隊伍停下,他驅馬回頭,只見王進、仇方靜帶著仇方晴騎馬趕來。
林沖向王進抱拳見禮道:「前輩,你們怎麼來了?」
王進勒住馬韁繩,靠近林沖,笑道:「林教頭,你還是把方晴帶著吧,這丫頭可把我鬧的不輕。」
仇方靜也過來了,道:「教頭,方晴年紀不小了,也該出去歷練歷練了,拜託你把她帶上吧。」
「有你和武鏢頭、魯鏢頭護著,相信不會有多大的危險。」
仇方晴道:「誰要他們護著?我仇方晴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我護著他們還差不多。」
王進瞪了仇方晴一眼:「休得猖狂!會幾招三腳貓的功夫又能如何?行走江湖,人心比刀劍更加險惡!」
「再胡言亂語,不准你出門!」
仇方晴聽說姐夫不准她出門,頓時沒了脾氣,低聲說道:「姐夫教訓的是,跟林沖哥哥走鏢,我什麼都依哥哥的。」
林沖道:「不是晚輩不肯帶著仇姑娘,這一路難免要風餐露宿,我擔心姑娘吃不了這份苦頭。」
仇方晴桀驁的道:「林沖哥哥,誰說我吃不了苦?你能吃得什麼樣的苦,我就能吃得了什麼樣的苦!」
魯智深驅馬過來道:「林教頭,仇姑娘乃是女中豪傑,不是矯揉造作的女子,就帶她一同去吧。」
武松也說:「哥哥,還是帶著仇姑娘吧,仇姑娘巾幗不讓鬚眉,說不定路上還能幫忙呢。」
仇方晴見有人給她求情,笑著道:「還是魯大哥和二郎兄弟說的對。本姑娘不會拖累你們的。」
林沖見這麼多人都給仇方晴講情,沒有再堅持,說道:「那行,我醜話說在前頭,你不可能受到一點優待。」
仇方晴兩隻眼睛笑成一道彎:「好的,好的,謝謝林沖哥哥,謝謝魯大哥,謝謝二郎兄弟。」
林沖等人告別王進夫婦,繼續趕路。
仇方晴騎著駿馬,跟在林沖旁邊,一臉喜悅的看著官道兩側的風景。
「林沖哥哥,到東京需要多少天?」
「不知道。」
「你去過東京嗎?」
「沒去過。」
「你不是東京八十萬禁軍槍棒教頭嗎?你怎麼沒去過?」
「你明知故問。」
「你和我姐夫,誰的武藝更高?」
「我倆都沒有你的武藝高。」
「你們二龍山,為什麼兩個出家人最先結婚?」
「他們需要渡情劫。」
仇方晴和林沖,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一路上,疑心重重的宋虞侯問魯智深:「魯鏢頭,剛才王進怎麼稱呼重先生為林教頭?」
「他不是姓重嗎?」
魯智深笑道:「宋虞侯,這個,這個你聽我狡辯,不不,你聽我解釋。」
他眉頭緊皺,搜腸刮肚的尋找理由。
這時,武鬆開口了:「你把他的名字反過來讀看看。」
宋虞侯狐疑道:「重林,林沖。」
突然,他瞪大眼睛:「林沖!豹子頭林沖!他是豹子頭林沖?」
林沖聽到了,於是慢了下來,道:「你說的沒錯,在下豹子頭林沖。」
宋虞侯驚訝萬分,險些從馬背上摔倒下來。
沒想到今天竟然跟梁山賊寇一同押鏢,頓時覺得脖頸子一陣涼颼颼的。
「你!你!你們不是接受朝廷招安了嗎?怎麼又到二龍山落草了?」
林沖道:「宋虞侯,話不要說的那麼難聽,我們又不是匪寇,怎麼叫落草?我們在二龍山隱居這段時間,何時打家劫舍?」
宋虞侯搖搖頭道:「不曾聽說你們打家劫舍。」
「既然沒有打家劫舍,你說我們落草,是不是有點不好聽呀?」
宋虞侯眼神驚悚的道:「梁山本來就被定性為匪寇,只有透過招安,才能洗去匪寇的名聲。你們為什麼還要留在二龍山?」
林沖道:「我們匪寇的名聲已經被洗去了。我二龍鏢局,為慕容大人押運貴妃禮。」
「如果我們二龍山還是匪寇,那麼慕容大人是不是有通匪的嫌疑?慕容貴妃呢?是不是也通匪了?」
「你宋虞侯,跟我們一道押送貴妃禮,算不算?」
「所以呢,我們二龍山不是匪寇,你們也不存在通匪。」
說完,林沖得意一笑。
武松和魯智深對林沖的佩服,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林沖就是一個高超的棋手,這一盤棋,不僅把青州府拉進來,甚至把貴妃也拉了進來。
貴妃已經是皇室成員了,皇室成員,絕對不可以通匪,那麼二龍山絕對不可能是匪寇。
宋虞侯笑道:「林教頭說的是,二龍山都是良善之輩,不是匪寇。」
幾人邊聊邊走,不知不覺,到了萬佛嶺山前。
這時太陽已經西斜。
宋虞侯過來對林沖道:「林教頭,前面是萬佛嶺,聽說萬佛嶺有個土匪,叫血手人屠,很是兇殘。」
「手下有三千嘍囉兵,在這一代勢力很強。」
「咱們要不明天先在山前露宿一夜,明天早上才出發。」
林沖不屑一顧的道:「幾個蟊賊而已,不用怕。過了萬佛嶺,就是陽穀縣了。」
「到了陽穀縣,我們找個客棧安心投宿。」
「不比在這裡風餐露宿快活?」
宋虞侯臉色很難看,其他鏢局走鏢,大多數都避開土匪出沒的地方,他倒好,竟敢直接往土匪窩裡撞。
「林教頭,這可是五萬貫的貴妃禮,馬虎不得,還請三思。」
武松道:「宋虞侯,不要害怕,別說萬佛嶺,就是宋江帶領人馬,我們等也不懼怕。」
宋虞侯聞言,不知是真是假,暗自叫苦:我怎麼就上了林沖的賊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