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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魯智深腳踢金火瘟神

  魯智深風風火火跑到騾子巷。

  見到一戶人家門口聚集不少人,於是跑過去打聽:

  「勞駕幾位街坊,金翠蓮家在哪?」

  人們一臉惋惜的道:「這一戶就是,哎!一棵好白菜被豬啃了。」

  「什麼好白菜被豬啃了?」

  魯智深不解的問道。

  這時,房間裡傳來金翠蓮絕望的哀嚎聲。

  魯智深頓時知道金翠蓮又被人欺負了,他撥開人群,吼了一聲:「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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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凶神惡煞般,向那扇被推倒的門戶里走去。

  「你找死嗎?那金火瘟神不是好惹的人!」

  「我們十幾個人都打不過,你一個人,別逞強了!」

  「逞什麼英雄?不知死活!」

  院門外聚集的人,見魯智深進了金翠蓮的家門,都以為他要觸了張雷的霉頭,要被張雷修理一頓。

  膽子大的,圍到金翠蓮門口,向里觀望,看這個人是怎麼被張雷暴打的。

  魯智深進入房間,見金翠蓮被張雷按在床上,毫無人性的撕扯著金翠蓮的衣服。

  「畜生!放開我!禽獸!」

  金翠蓮絕望的慘叫著,魯智深聽了,頓時覺得五臟六腑都要被怒火燒碎了。

  眼底已經殺意翻湧。

  「哈哈哈!小娘子!你叫呀!你就是叫破喉嚨,外頭的那群慫包,也不敢來救你!」

  張雷得意的炫耀自己的神威,哪知道危險已經悄悄的逼近。

  「你這雜碎!」

  一聲暴吼,如同滾雷從魯智深胸腔中吼出,「洒家碎了你!」

  說著,一把掐著張雷的脖子,將他提留起來,用力一扔,張雷的身體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的摔到牆上,然後滑落到地上。

  魯智深有倒拔垂楊柳的巨力,扔一個三百斤的壯漢,還不像扔一個小雞仔一樣輕鬆?

  張雷的身體,在門口觀望者的視野里飛過,這群人頓時都看傻眼了。

  這個打鐵匠張雷,身材魁梧,少說也有三百斤,在這個髯須倒豎漢子的手裡,竟然像扔泥丸!

  這壯漢也忒有力氣了吧?

  張雷掙扎著站起來,見到一個胖大的漢子,出現在房間裡,頓時無名之火直衝天靈蓋。

  「踏馬的!哪來的鳥人!敢壞我金火瘟神的好事!活膩歪了!」

  說著,虎軀一撲,架起雙拳,向魯智深轟去。

  「來的好!」

  魯智深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一腳踢中張雷的肚子。

  張雷像風箏一樣,輕輕倒飛出去,跌落在地上。

  在自身衝擊力和魯智深的腳力疊加的暴擊下,張雷受了內傷。

  噗!

  一口鮮血噴出。

  門口的觀望者見了,頓時拍手叫好。

  「壯士好手段!一腳就把金火瘟神踢吐血了!」

  「壯士雖然胖,但也是個靈活的胖子!」

  「何止靈活,簡直力大無比!」

  床上的金翠蓮只覺得身上一輕,睜眼看時,只見一個高大雄壯的背影出現在自己眼前,瞬間覺得那身影仿若神佛降臨,萬丈光芒。

  從側臉看起,髯須倒豎,很像幾年前從鎮關西手中救了自己的魯提轄。

  這時,魯智深怒氣衝天,已經沖向張雷了。

  當年魯提轄三拳打死鎮關西,害的自己亡命天涯,如果這人也像魯提轄那樣,為了救自己,打死金火瘟神,也會落得亡命天涯的下場。

  金翠蓮顧不得自己衣衫不整,連忙跑過去,拽住魯智深,苦苦哀求道:

  「官人!不要害他性命!連累自己吃官司,不值!」

  門口的那群破落戶眼巴眼望的看著衣不蔽體的金翠蓮,口水都垂下三尺長。

  魯智深轉頭一看,金翠蓮光著身子,春光乍現,一臉驚訝。

  他連忙脫下自己的長衫,將金翠蓮包上。

  魯智深赤膊上身,一身橫肉,胸口一片濃密的胸毛。

  他見金翠蓮衣服被張雷扯碎,頓時怒氣不打一處來:

  「這雜碎這般辱你!洒家非打碎他的頭不可!」

  金翠蓮這時認出面前的正是當年拳打鎮關西的魯提轄,拉著魯智深粗壯的手臂道:

  「魯大哥!真的是你!不要傷他性命,當年你打死鄭屠,亡命天涯。」

  「不要因一時義氣,犯下大錯。」

  魯智深冷靜下來,想起當年之事,三拳打死鄭屠,是快活了,可後來逃得也很狼狽。

  先是躲在趙員外的外宅,後來到五台山削髮為僧,再後來到了東京大相國寺,結識了林沖。

  現在林沖利用慕容雲的貴妃禮,開始給二龍山謀劃正路,可不能再落得人命官司,連累了二龍山。

  小小一個打鐵匠,怎麼死不是死?走路絆倒摔死,掉糞坑裡淹死,吃飯噎死,但絕不能再眾目睽睽之下,被我打死。

  魯智深在一個凳子上坐下,周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他對張雷道:

  「你叫什麼名字?」

  張雷連忙爬到魯智深面前道:「小的張雷,是附近街道的鐵匠。」

  「張雷!」

  魯智深冷靜且陰森的道:「我記住你了!今天饒你一命!如果再來欺負我妹子,老子騸了你!」

  聞言,張雷只覺得褲襠了一陣酸痛,好像真有一把刀子,在那裡閹割。

  「不敢,不敢了!大人饒命!」

  張雷連忙給魯智深磕頭,如小雞啄米。

  魯智深道:「我妹子的衣服,被你撕破了,這怎麼算?」

  張雷道:「我賠。」

  說著,從兜里掏出一兩碎銀,顫抖著雙手,遞給魯智深。

  魯智深沒有接,道:「就這麼點銀子?打發要飯的呢?」

  張雷委屈的道:「已經不少了,她的衣服都是自己買布縫製的,用不了一兩銀子。」

  魯智深怒道:「縫製不要工夫嗎?要不你幫她縫一身衣服?」

  「大人不是為難我嗎?我哪會縫衣服?」

  說著,張雷又扣出一兩銀子,遞給魯智深,「二兩銀子該行了吧?這些銀子都夠買成衣了。」

  魯智深一臉怒氣,惡狠狠的道:「算了!不要你賠了!洒家把你這狗東西的衣服撕了!」

  「讓你光著屁股滾回去!」

  說著,魯智深一把將張雷提留起來,動手就要撕他的衣服。

  「大人住手,住手!」

  張雷連忙抱拳求饒:「你撕了我的衣服,讓我今後怎麼見人?」

  魯智深怒道:「你也要見人?你撕我妹子的衣服,難道她就不要見人了嗎?」

  張雷紅著臉,掏出自己的銀袋子,遞給魯智深道:「大人,我只有這些銀子了。」

  魯智深接過銀袋子,掂了一下,道:「這還差不多。」

  他把銀袋子遞給了金翠蓮。

  但這時魯智深的手,還是死死的抓著張雷的衣服不放鬆。

  「大人,我可以回去了嗎?」

  魯智深道:「洒家的氣還沒順。」

  說著,他揚起蒲扇大的巴掌,在張雷的臉上抽了兩下。

  啪啪!

  頓時,張雷的臉紅腫起來。

  魯智深放開手道:「滾!」

  張雷捂著臉,倉惶逃跑。

  門口的那群圍觀者,見狀,快意稱讚:

  「壯士真是好手段,那張雷在這一片可是一霸,欺男霸女,無惡不作。」

  「沒想到今天竟然折在壯士手中,真是大塊人心!」

  魯智深抱拳笑道:「過獎,過獎。」

  「我這妹子在這裡,承蒙諸位照料,洒家謝過諸位高鄰。」

  這時,魯智深還光著膀子,他取出三兩銀子,遞給門口的姚二哥道:

  「還麻煩這位兄弟,去幫我妹子買一套成衣來,給她換上。」

  金翠蓮連忙過來阻攔道:

  「哥哥不要,還是用張雷賠償的錢吧。」

  金翠蓮從銀袋子裡掏出五兩銀子,遞給姚二哥道:「勞煩姚二哥幫奴家置辦一套布衣,再買些好酒好菜。」

  「剩下的銀子,就給姚二哥當辛苦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