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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妾身要做魯大哥的女人

  姚二哥接過銀子,笑道:「好嘞,樂意效勞。」

  說著,轉身離開。

  「都散了吧!」

  魯智深對門口聚集的人揮一揮手。

  人們紛紛散去。

  「魯大哥,進屋了坐。」

  金翠蓮拽著魯智深的胳膊道。

  魯智深看著倒塌的房門,說:「妹子,我先把你的房門修好。」

  說著,他搬起門板,隨著雙手吃力,背部肌肉繃緊,力量感直撲金翠蓮的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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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禁感嘆:魯提轄真是驚若天人,竟有如此強悍的體魄。

  修好門戶,魯智深拍一拍蒲扇大的手掌,到一個凳子上坐下。

  金翠蓮給魯智深倒了一杯開水道:「魯大哥,我家沒有客人,平常未備茶葉,只有清水,你將就著喝吧。」

  魯智深笑道:「清水好,清水好,洒家就愛喝清水。」

  說著,滾熱的清水,一口喝進肚。

  金翠蓮問:「魯大哥是如何找到我的?還是無意路過?」

  魯智深說:「那日在醉仙樓喝酒,見你在樓外賣身葬父,我並未認出是你,就央小二送你十兩銀子。」

  金翠蓮聞言,眼睛一亮,驚喜萬分道:「原來那施捨我銀兩的恩公,就是哥哥呀!」

  「後來我也去找那小二打聽,說你一直沒去去醉仙樓。」

  「哈哈哈!」

  魯智深微微笑道:「那小二也帶話給我了,他也是個糊塗蛋,竟然忘記了你的住址,說你住在馬蹄巷。」

  「我到馬蹄巷,呵呵呵,還無心插柳,遇到一個故人。」

  金翠蓮感動的眼淚汪汪:「真沒想到,魯大哥三番五次幫助奴家,奴家無以為報,要不奴家和大哥到官府押了賣身契,給魯大哥為奴吧。」

  「妹子,休要胡說,洒家哪是這種人?區區幾兩銀子,怎麼可以讓你淪為奴籍?休要再提。」

  二人聊了片刻,姚二哥買來衣服,送來酒菜。

  他不敢要金翠蓮錢,道:「娘子,成衣一兩三錢銀子,酒菜二兩銀子,還剩二兩七錢銀子。」

  把帳目報一下之後,姚二哥把銀子還給金翠蓮。

  金翠蓮收了二兩銀子,把七錢碎銀打賞給姚二哥:「姚二哥辛苦了,這七錢銀子,算做你的辛苦錢吧。」

  「不用,不用。」

  姚二哥還要推辭,魯智深不耐煩的道:「聒噪!給你就拿著!」

  姚二哥在魯智深的威懾下,收下七錢跑腿費,然後告辭離開。

  金翠蓮到了裡間,換上新衣服,把魯智深的衣服還給他。

  魯智深穿上衣服,有種不一樣的感覺,上面留著金翠蓮的體溫,還有淡淡的體香。

  「魯大哥,餓了吧,來胡亂吃些吧。」

  金翠蓮把酒菜擺上桌,一隻燒鵝,二斤熟牛肉,一盤花生米,一碗紅燒魚,還有幾樣素菜。

  一壇燒酒。

  「洒家中午去了醉仙樓,小二說你在騾子巷,就來尋你,還不曾吃飯。」

  「確實餓了。」

  魯智深也不客氣,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夾起牛肉就往嘴裡炫。

  金翠蓮坐在魯智深旁邊,給他倒了一碗酒。

  魯智深笑道:「哈哈哈!洒家就好這口,不過洒家對這東西,又愛又恨,想當年,洒家在五台山,喝酒鬧過不少事情。」

  金翠蓮端起酒碗,遞給魯智深道:「魯大哥,你現在已經不在佛門,但喝無妨。」

  魯智深接過酒碗,樂呵呵的道:「對對對!五台山的那幫鳥和尚,見不到洒家喝酒吃肉,怕亂了自己的佛性。」

  「自己不用心修佛,拉不出屎,怪茅廁。」

  說著,端起碗來,咕嘟咕嘟,一飲而盡,抹一把嘴,朗聲道:「痛快」

  剛放下酒碗,金翠蓮又給魯智深倒上一碗。

  魯智深夾起一塊燒鵝,放在金翠蓮的碗裡道:「妹子,別只顧給洒家倒酒,你也吃呀。」

  金翠蓮莞爾一笑,也吃了起來。

  「妹子,當年你不是在代州雁門縣嗎?怎麼會千里迢迢,來到青州了?」

  魯智深一邊吃肉,一邊問道。

  金翠蓮滿臉愁容的道:「魯大哥,當年我被趙員外收做外宅,不曾給他生下一男半女。」

  「世事難料,沒想到一年後,趙員外得了瘧疾,撒手人寰了。」

  「趙員外膝下無子,家產被叔伯兄弟分了去,我和爹爹被趕了出來。」

  魯智深並沒有因為金翠蓮被趕出來而發怒。

  這個世界,存在一個吃絕戶的現象,如果家裡沒有男丁,男人死了,叔伯兄弟就會來瓜分家產。

  所以,有些大戶人家,妻子沒有生下男丁,會給丈夫買一個小妾,好讓丈夫能傳宗接代,自己晚年也有所依靠。

  如果丈夫沒有兒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提前撒手人寰了,叔伯兄弟上來瓜分家產,遺孀的命運可謂慘絕人寰。

  上無片瓦遮身,下無立錐之地。

  而且在這個世界,吃絕戶是法律許可的。

  金翠蓮接著說:「之後,我和爹爹就輾轉到了太原府,大名府,鄆州,青州。」

  「不料爹爹身患疾病,離我而去了,只剩下妾身孑然一人。」

  說著,金翠蓮嚶嚶哭泣起來。

  魯智深見金翠蓮哭的傷心,勸解道:「妹子,你不要傷心,你不是還有洒家嗎?」

  「以後洒家就是你的義兄,洒家跟著林教頭,在青州城也謀了營生,以後有困難,你就去找我。」

  「對了,洒家在醉仙樓旁邊開了一家鏢局,叫二龍鏢局,你可以到洒家的鏢局,做點幫工,每月給你二兩銀子的工錢,你看可好?」

  金翠蓮聞言,萬分開心,擦拭一下眼淚,起身道個萬福:「翠蓮謝過哥哥了。」

  魯智深抱拳笑道:「妹子不要客氣。」

  於是金翠蓮又給魯智深倒酒:「哥哥,再飲一碗。」

  「好。」

  魯智深也不客氣,暈暈乎乎端起酒碗就往嗓子眼裡灌。

  「哥哥,當年趙員外不是擔保你去五台山出家了嗎?你怎麼來到青州的?」

  金翠蓮問。

  魯智深這時已經醉了,說話變得豪放起來。

  「洒家在五台山,方丈對我還算挺好,但洒家自己不爭氣,不守清規戒律,喝酒吃肉,還把那一夥賊禿揍了。」

  「方丈就把洒家送到東京大相國寺,當個菜頭,結識了東井八十萬教頭林沖。」

  「殿帥府太尉高俅的乾兒子高衙內調戲林沖娘子,高俅那老小子,護短,設計陷害林沖,誣陷他持刀擅闖白虎節堂。」

  「林沖被發配滄州,在野豬林,險些遇害,幸好洒家趕到,救了林沖。」

  「可憐那林娘子,上吊自殺了,林沖的岳丈也瘋了。」

  「洒家得罪了高俅那腌臢貨,不能再回大相國寺了,就到二龍山落草為寇。」

  「後來三山聚義打青州,梁山宋江·派兵來救,洒家就帶著兄弟們入伙梁山了。」

  「原本聽說及時雨宋公明,樂善好施,聲名遠播,沒想到,去了梁山才知道,這黑廝不當人!」

  「為了謀求官身,帶著梁山十萬大軍招安歸順朝廷,那林沖和高俅有滅門之仇,怎麼可能歸順朝廷?」

  「於是洒家就跟著林沖和二十來個兄弟,重回二龍山了。」

  金翠蓮內疚的道:「沒想到哥哥這些年竟然發生這麼許多事,都是翠蓮的不是。」

  「如果哥哥沒有因為翠蓮,拳打鄭屠,說不定現在還在延安府當提轄官呢。」

  魯智深醉醺醺道:「妹子不要自責,洒家就是看不慣,那種欺軟怕硬的街頭霸王。」

  「沒有你金翠蓮,還有銀翠蓮,銅翠蓮,洒家本性如此,不干你事。」

  「倒酒。」

  金翠蓮又給魯智深倒上一碗酒。

  魯智深從下午,一直喝道天黑,滿滿一罈子燒酒,都喝完了,醉不省人事。

  金翠蓮把魯智深扶上床。

  她先出去插上院門,又插上房門,回屋點上油燈。

  昏黃的油燈,照在金翠蓮絕美的臉上,她看著床上鼾聲如雷的魯智深,心裡下了一個決心:

  妾身要做魯大哥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