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肯沉下心刻苦訓練,打磨體魄、淬鍊戰技,世間便沒有練不成的精兵,沒有打造不出的強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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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干負手立於校場中央,目光灼灼,望著眼前整齊肅立的練兵場地,眼底翻湧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無數個深夜入夢,他總能窺見一幅波瀾壯闊的盛景。
一支身披重甲、手持利刃、軍紀如山的鐵血鐵甲軍團,橫空出世、橫掃四方,為大唐掃平邊患、鎮御八荒,護得山河萬里太平。
收回悠遠的思緒,李承干側首看向身側並肩而立的長孫沖,語氣鏗鏘有力,滿含萬丈雄心。
「所以,自今日起,你我二人同心協力、並肩深耕,傾盡所能,打造一支縱橫天下、無敵世間的大唐鐵血軍團!」
聽聞這一番擲地有聲的誓言,長孫沖身軀微震,臉上瞬間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錯愕與意外。
他跟隨李承干多年,朝夕相伴、事事相隨,對這位東宮儲君的性情、志向、心性,了解得極為透徹。
在所有人的印象里,李承干自幼心性仁善、心懷蒼生,極度厭惡戰亂殺伐,畢生崇尚四海平和、百姓安居。
以往朝堂議兵、邊境戰事、練兵出征,李承干始終秉持懷柔之心,能和則和、寧止不戰。
可今日,這位素來厭戰愛民的儲君,竟主動立志鑄軍強軍、打造無敵鐵軍。
巨大的反差,讓長孫沖滿心疑惑,忍不住面露苦澀,輕聲開口追問。
「殿下,若臣沒有記錯,您素來最是厭惡戰火紛爭、兵戈殺伐,一心只求天下安寧,何以今日一改初心,執意打造強軍?」
他心底滿是不解,暗自揣測,難道殿下歷經諸多世事,性情已然徹底轉變?
其實,長孫沖所見的表象從未出錯,李承干厭惡戰爭、悲憫蒼生的本心,自始至終從未改變。
唯一不同的是,歷經數年紮根大唐、深耕世事,李承干早已徹底想通了亂世存續、和平安穩的終極真諦。
李承干抬手,將手中寒芒凜冽的制式陌刀,穩穩擱置在一旁的兵器架上。
厚重的刀身落地,發出一聲沉悶厚重的輕響,透著森然的肅殺之氣。
做完這一切,他邁步前行,與長孫沖並肩緩步走在校場的青石長道上。
微風拂過衣袍,獵獵作響,他語速平緩,字字通透,緩緩道出心中所思所悟。
「世人皆言,戰爭的終極目的,是為終結戰亂、孕育長久和平。」
「可世間亦有無數人駁斥,稱這番話語,不過是好戰的戰爭販子,用來蒙蔽世人、粉飾殺伐的虛偽藉口。」
「世人都說,以戰止戰終究是虛妄空談,一場戰事落幕,只會滋生更多紛爭、更多戰火,永遠無法換來真正安寧。」
長孫沖靜靜聆聽,眉頭微蹙,沉默不語,心底愈發好奇李承乾的真正想法。
李承干抬頭,抬眸望向澄澈遼闊的天際,眼神清澈而堅定,帶著穿越歲月的通透與篤定。
「泡沫般的和平,的確虛假易碎、不堪一擊,可我始終堅信,以戰止戰,從不是世人口中的虛妄空話。」
「亂世存續的真理唯有一條:真正的和平,從來都是打出來的,不是盼出來的。」
「戰亂,唯有以絕對強大的戰力、雷霆手段徹底終結,方能換來萬世安穩。」
「不管世人信與不信,我定要親眼見證,以鐵血強軍終結亂世紛爭,還天下百姓太平歲月!」
這番話語格局宏大、直擊核心,聽得長孫衝心神震顫,久久無法平復。
良久,他輕輕搖頭,面露苦澀,帶著親身見過亂世疾苦的悲憫,開口反駁。
「殿下,你我年少隨軍,皆親眼目睹過戰爭的殘酷冰冷。」
「每一次兵戈四起,邊關戰火蔓延,受苦受難的永遠是尋常黎民。」
「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家破人亡、餓殍遍野、無家可歸。」
「戰火無情,生靈塗炭,殿下當真覺得,無休止的征戰殺伐,能夠徹底終結世間戰亂?」
面對長孫沖的質疑,李承乾沒有絲毫遲疑,語氣斬釘截鐵,字字鏗鏘。
「自然能!」
「只不過,這份終結亂世的功業,從不是一人之功、一朝之力。」
「它需要無數人前仆後繼、代代堅守、薪火相傳、久久為功。」
李承干腳步一頓,驟然駐足,緩緩轉頭,目光灼灼地直視著長孫沖的雙眼。
「這份大業,不止需要你我父輩那般戍邊老將鞠躬盡瘁、守護山河。」
「更需要你我這一代人挺身而出、扛起重任、鑄盾衛國。」
「甚至需要後世子孫代代堅守、接續奮鬥、守護太平。」
「但我堅信,終有一日,世間戰火徹底熄滅,四海歸心、八方安定,萬千百姓得以安居樂業、歲歲太平。」
長孫沖抿緊雙唇,唇色微淡,眼底依舊帶著難以釋懷的遲疑與不解。
他心中依舊不認同這般殺伐之路,卻無從辯駁李承乾的篤定信念。
千言萬語的疑惑、萬般不贊同的心思,盡數藏在沉默的神色之中。
李承干看在眼裡,瞭然於心,忍不住搖頭輕笑一聲,語氣褪去凌厲,多了幾分溫和通透。
「你不必這般凝重,我從未你想像中那般心懷高遠、高尚無私,也沒有什麼冠冕堂皇的通天抱負。」
「我所求不多,從不是為千古盛名、朝堂權柄,更不是為開疆拓土、建功立業。」
「我唯一的心愿,便是傾盡所能,讓這片大地少一些戰火狼煙,讓世間蒼生少受一分戰亂流離的疾苦。」
「我耗費心力改良軍械、打磨戰法、組建新軍,世人皆以為我嗜戰好殺、是戰爭狂人。」
「可唯有我自己清楚,我從不愛殺伐,我只是極度畏懼弱小被欺、無辜受難。」
李承干再度抬步,迎著微風緩緩前行,語氣沉穩而通透,道盡強軍的終極真諦。
「世間真理從來簡單直白:手中無劍,只能任人宰割、被動受欺;手中有劍,方能護己護人、安身立命。」
「手中有劍不用,與手中無劍可用,從來是截然不同的兩重天地、兩種命運。」
沒人知曉,李承乾的靈魂,來自一個千年之後、萬世太平的鼎盛盛世。
他親眼見過華夏盛世的萬般繁華、歲月安穩。
見過國泰民安、五穀豐登,見過家家戶戶豐衣足食、倉廩充盈、歲歲無憂。
見過市井繁華、煙火尋常、百姓安居、山河無恙的極致美好。
可與此同時,他亦熟知史書萬卷,見過亂世沉浮、戰火無情。
見過戰亂年代人命如草芥、百姓不如犬的悲涼絕境。
兩世記憶交織對比,讓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更懂和平的珍貴、強大的意義。
初臨大唐之時,他心性淡然、所求極簡。
彼時的他,別無他念,只求在這陌生的封建王朝安穩立足、好好活著。
若有餘力,改善自身生活、安穩度日,便已是最大的圓滿。
可隨著歲月流轉,他紮根這片土地越久,見過的人間百態、民生疾苦越多,心境早已悄然蛻變。
看著這片山河壯闊、百姓淳樸,看著無數人掙扎求生、飽受戰亂徭役之苦,他終究心生惻隱、心生擔當。
既已身臨此世、生在此朝,便不能冷眼旁觀、置身事外。
哪怕一己之力微薄渺小,哪怕難以徹底顛覆亂世格局。
只要能為萬千同胞遮風擋雨,能為這個時代帶來一絲微光、一分改變,所有付出,便皆有意義。
心念至此,李承干再度駐足,抬眸仰望悠悠蒼天,眼底萬千思緒翻湧。
兩世浮沉的記憶、一路走來的經歷,如走馬觀燈般,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他記得,自己疏通漕運、開通水運之後,糧價驟降、物資暢通。
無數貧苦百姓得以低價購糧、免於饑寒,一張張質樸純粹的笑臉,滿是劫後餘生的歡喜。
他記得,自己數次隨軍出征、平定邊患,凱旋歸朝之時。
全城百姓夾道相迎、十里歡呼,鑼鼓喧天、萬民稱頌的滾燙熱忱。
他記得,自己紮根漠北、開墾荒田、搭建新式農場。
歲歲豐收、顆粒滿倉,無數流離百姓得以紮根安居、豐收度日,喜極而泣的動人模樣。
前世的他,只是盛世之中最普通不過的平凡打工人。
庸庸碌碌、默默無聞、無人在意、無人銘記、無人珍視。
人海浮沉,如同塵埃微末,從未被任何人需要、被任何人認可。
可今生今世,身在大唐這片山河,他憑一己之力改變民生、安穩一方。
他被無數百姓感念恩德、銘記於心,被底層蒼生視作救命之人、亂世曙光。
甚至在無數人心中,他如同神明降世,護佑一方、恩澤萬民。
這般被人需要、被人感念、被人敬重、被人依託的歸屬感與滿足感,是前世從未體會過的溫暖與圓滿。
不知不覺間,他早已深深眷戀上這片壯闊山河,眷戀上這個鮮活滾燙、煙火盎然的大唐時代。
也正因這份眷戀與擔當,他才執意鑄強軍、磨利刃、練精兵。
不求殺伐四方,只求以利刃止紛爭,以強軍護太平。
……
時光悄然流轉,皇城深宮,甘露殿內,靜謐肅穆。
大唐帝王李世民端坐御案之前,手中捧著各地遞來的加急奏摺。
硃筆批閱、有條不紊,處理著舉國政務,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良久,他頭也未抬,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淡淡開口發問。
「傳報的說,乾兒近日一直在西郊大營親自督練新軍?」
站立殿中、躬身侍立的周公公連忙上前半步,姿態恭敬至極,輕聲回稟。
「回稟陛下,訊息屬實。」
「東宮干字營一千精銳將士,這些時日日夜勤練、風雨不輟,人人刻苦拼命、士氣高漲。」
說到此處,周公公眼底浮現出濃濃的疑惑與不解,語氣也多了幾分驚奇。
「只是老奴暗中前去巡查,發現干字營將士所用軍械,極為怪異特殊。」
「皆是老奴數十年深宮行走、巡查軍營,從未見過、從未聽聞的新式兵器。」
李世民聞言,批閱奏摺的筆尖驟然一頓,抬眸挑眉,眼底閃過幾分好奇。
「哦?朕執掌三軍、閱盡天下軍械,竟還有你我從未見過的兵器?細細道來。」
周公公定了定神,細細回想所見場景,逐一細緻回稟。
「回陛下,干字營新式兵器種類繁多、形制迥異、威力駭人。」
「其中有長達九尺有餘的超長雙面長刀,體型龐大、氣勢霸道、鋒銳無雙。」
「亦有形制精巧、做工極致的貼身短刃,輕便鋒利、便於近身搏殺。」
「除此之外,還有一種極速連發的新式弩機,更是匪夷所思、極為精妙。」
「可一次性預裝十餘枚短矢,輪番擊發、射速極快、覆蓋極廣,遠勝軍中所有制式弩箭!」
「十餘矢連發的新式弩機?」
李世民瞬間來了興致,眼中好奇之色大勝,徹底放下手中奏摺。
他一生征戰沙場、戎馬半生,深諳軍械戰力對三軍的重要性。
連發弩機、超長戰刀、新式軍械,若是屬實,必將徹底革新大唐軍備戰力!
一念至此,李世民當即起身,龍袍翻飛,大步朝外走去。
「備駕,隨朕親赴西郊大營,親眼看一看,朕的太子,究竟練出了何等神兵利器!」
「奴才遵旨!」
周公公連忙躬身領命,快步緊隨李世民身後,一同出宮前往西郊。
不多時,皇家車駕疾馳而行,一路暢通無阻,直達西郊干字營專屬練兵大營。
此刻的西郊校場,熱火朝天、殺氣凜然、聲勢震天。
一千干字營精銳將士列陣而立,軍紀嚴明、氣勢如虹、煞氣騰騰。
一眾將士在程懷亮的親自帶隊指揮下,日夜操練、戰法精進、氣勢磅礴。
校場一角,無數軍士自發圍攏觀望,時不時發出震天喝彩、雄渾吶喊。
人群中央,數十名身材魁梧、體魄壯碩、力大無窮的精銳士卒,正輪番演練新式長刀戰法。
李世民抬眸遠眺,一眼便看清了那柄震懾人心的超長兵器。
刀身長達近三米,雙面開刃、寒光凜冽、刀鋒如雪,刀體厚重霸氣、形制威嚴霸道。
單單佇立原地,便自帶一股震懾四方的肅殺煞氣,絕非尋常軍中兵刃可比。
見此盛況,李世民眼底浮現出濃濃的欣然與滿意,腳步不停,徑直邁步走入校場中央。
周公公唯恐一眾士卒專注練兵,未曾察覺聖駕降臨,不慎失儀失禮。
當即揚聲高喊,聲音洪亮,響徹整座練兵校場。
「陛下駕到——!」
洪亮的傳報聲驟然響起,瞬間穿透全場喧囂,震懾四方。
正在緩步前行的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並未出言責備。
校場之中,所有專注操練、圍觀喝彩的干字營軍士,瞬間渾身一僵、動作驟停。
震天的吶喊、轟鳴的腳步聲、器械的碰撞聲,剎那間盡數停歇。
所有人驟然轉頭,望見身著龍袍、氣度威嚴的大唐帝王,心神俱震。
下一秒,上千名將士動作整齊劃一,齊齊單膝跪地,身姿挺拔、恭敬至極。
方才演練長刀戰法的數十名精銳士卒,也立刻收勢駐足,穩穩擱置手中陌刀。
全員跪地俯首,聲震雲霄、氣勢雄渾,齊齊高呼。
「吾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方才喧囂震天的西郊校場,瞬間寂靜無聲、落針可聞,只剩無上威嚴籠罩全場。
李世民昂首佇立,目光掃過下方整齊肅立、煞氣十足的精銳將士,龍顏大悅。
他抬手輕揚,語氣溫和大氣,盡顯帝王胸襟氣度。
「眾將士平身,無需多禮,起身便可。」
「謝陛下!」
千名將士齊聲謝恩,動作整齊劃一,轟然起身,身姿挺拔如松、氣勢凜然。
李世民緩步邁步,徑直走到方才演練長刀的一眾士卒身前,目光緊緊落在那柄超長神兵之上。
眼前計程車卒,個個身形魁梧、肌肉緊實、體魄強悍,遠超尋常府兵士卒的體魄。
氣息沉穩、煞氣內斂、筋骨強健,一看便是千挑萬選、刻苦淬鍊的精銳之師。
李世民眼底滿意之色更濃,微微頷首,出聲讚許。
「爾等體魄強健、軍紀嚴明、氣勢不凡,不愧為我大唐東宮精銳,甚好、甚好!」
一眾鐵血將士,常年浴血練兵、殺伐習戰,性子憨厚質樸。
驟然得到當朝帝王的親口誇讚,頓時個個面露靦腆,紛紛抬手撓著後腦勺,憨憨傻笑,盡顯純粹赤誠。
李世民見狀,心中更是歡喜,隨即俯身蹲下身軀。
雙手穩穩握住厚重的陌刀刀柄,微微發力,試著掂量這柄超長神兵的重量。
入手沉重無比、壓感極強,遠超軍中所有制式長刀。
饒是李世民戎馬半生、臂力過人,握著這柄長刀,也能清晰感受到沉甸甸的厚重感。
他眉頭微微緊鎖,忍不住低聲感慨出聲。
「好一柄霸道神兵!竟如此沉重非凡,尋常士卒怕是根本難以揮舞分毫!」
身旁負責演練陌刀的精銳士卒聞言,連忙躬身拱手,恭敬回稟。
「回稟陛下,此刀乃是殿下親自定名、親自改良的制式戰刀!」
「殿下有言,此刀淨重三十六斤,非體魄強健、力大無窮者,絕無資格執掌!」
「三十六斤!」
李世民瞳孔微縮,心中暗暗震驚,再次抬眼認真打量著眼前的絕世長刀。
這般重量、這般形制、這般鋒銳,配上精銳鐵軍,戰力必然恐怖至極。
他心中愈發好奇,再度開口追問。
「此刀既有專屬規制、專屬重量,想必亦有專屬名號?」
士卒躬身應聲,語氣鏗鏘,字字清晰。
「回陛下,殿下為其定名——陌刀!」
李世民緩緩起身,目光緊緊凝視著寒光凜冽的陌刀,眼底精光暴漲、心緒翻湧。
他戎馬一生、熟知天下戰法、盡知邊境隱患。
大唐北境常年受草原騎兵襲擾劫掠,草原鐵騎機動性極強、來去如風、兇悍善戰,一直是大唐邊軍的最大勁敵。
無數年來,唐軍面對高速衝殺的草原騎兵,始終缺少一款能夠正面抗衡、破陣殺敵的克制神兵。
此刻看著眼前霸道厚重、破陣無雙的陌刀,李世民心中已然預見未來戰局。
他已然知曉,從今往後,這柄大唐陌刀,必將成為所有草原騎兵的終極克星!
他日陌刀列裝全軍,陌刀鐵軍成型,便是草原鐵騎的噩夢,便是大唐橫掃八荒、安定邊疆的無上利刃!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軍底氣、盛世氣魄,瞬間充盈李世民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