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個月的朝夕打磨、熬夜編撰、反覆勘誤。
李承乾耗費無數心力,終於將心中構思已久的全新教材,全部定稿刊印成冊。
一摞摞裝訂整齊、字跡工整的書卷整齊碼放,堆疊如山。
不同於當下大唐死板陳舊、單一固化的舊式典籍。
這套全新教材,脫胎百家、融貫古今,剔除糟粕、留存精髓。
李承干深思熟慮良久,刻意避開了過於超前、突兀駭世的分科模式。
他不願因革新太過激進,引發朝野上下的猜忌與牴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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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貼合大唐當下的學術根基與世人認知。
嚴格參照先秦諸子百家的正統體系,敲定九大核心學科分科。
分別為:儒、兵、農、墨、法、道、醫、縱橫、陰陽九大學科。
九科並行,互不重疊、各成體系,足以撐起一套全新的大唐治學體系。
與此同時,李承干定下了書院最核心的招生準則。
摒棄門閥世襲、權貴壟斷的舊規,面向天下寒門子弟、布衣百姓敞開大門。
不問出身、不看門第、不分貴賤,唯才是舉、擇優錄取。
徹底打破千百年來,世家壟斷學識、把持仕途的固化格局。
書院的選址,李承干幾經實地勘察、風水比對、地勢考量。
最終敲定在風景清幽、地勢開闊、遠離塵囂的藍田玉山之下。
此地山水相依、靈氣充盈,遠離長安朝堂紛爭,最適合潛心治學、修身研術。
太子大興書院、開山立學的訊息傳遍朝野。
滿朝文武皆知太子意在革新教化、普惠寒門。
一眾心繫大唐、心懷社稷的忠臣良將,紛紛主動伸出援手。
無人推諉懈怠,盡數傾力相助,為書院建設保駕護航。
當朝名臣魏徵,更是率先表率,鼎力支援太子的治學大業。
他特意舉薦自家兩個嫡子,魏叔瑜與魏叔玉,前往玉山輔佐建設。
任命二人作為書院籌建的核心副手,協助李承干統籌雜務、督辦工程。
魏家家風清正、治學嚴謹,代代皆是飽學賢才。
魏徵親手教養出來的子嗣,學識底蘊、心性品行、眼界格局。
在同齡世家子弟之中,絕對是冠絕京華、堪稱棟樑的頂尖存在。
李承干慧眼識才,一眼便看出魏叔瑜的沉穩靠譜。
他特意將魏叔瑜留在自己身邊,貼身隨侍。
每日全權負責記錄書院建造進度、統計物料消耗、匯報工程難題。
大大小小的籌建瑣事、物資排程、人員安排,盡數交由其經手。
魏叔瑜為人極其踏實認真、心性沉穩、做事細緻。
初擔重任的他,始終兢兢業業、恪盡職守,不敢有半分懈怠。
唯一的短板,便是年紀尚輕、閱歷尚淺、處事經驗不足。
偶爾有極個別繁雜事務,難以做到面面俱到、事事周全。
但只要是他經手落地的工作,條理清晰、規整到位、毫無紕漏。
哪怕是苛求細節的李承干,也挑不出半分瑕疵與錯處。
日積月累的相處下來,李承干對他越發看重、愈發賞識。
在他心中暗自評判,魏叔瑜的格局、心性、能力。
稍加打磨培養、歷經官場歷練、沉澱處事經驗。
日後絕對能成長為獨當一面的朝堂能臣、一方吏治棟樑。
論未來成就與朝堂建樹,必然遠超性格剛直、不懂變通的其父魏徵。
誰也未曾料到,看似榮耀非凡、歷練鍍金的玉山差事。
背後卻是一段百無聊賴、清閒至極的蟄伏時光。
太子六衛率駐守玉山周邊,護衛書院籌建安全。
一眾隨行功勳武將,驟然脫離朝堂軍務、終日無戰事。
清閒的日子漫無邊際,閒得眾人渾身不自在。
開國老將牛進達,素來生性豪爽、嗜武好鬥。
終日無事可做,便日日拉著年少好動的程處默結伴廝混。
二人整日泡在駐軍營地,與太子六衛率的將士打成一片。
日日圍坐論武、推演陣型、探討兵法、切磋練軍之術。
日日暢談不休,將畢生從軍征戰的經驗傾囊交流。
而資歷更深、戰功蓋世的李靖與秦瓊,更是清閒度日。
兩位當世軍神,時常尋一處清幽竹舍相對而坐。
泡一壺清茶,閒談古今戰事,覆盤歷代兵家得失。
將腦海中畢生征戰總結的兵法奧義、行軍布陣的不傳之秘。
一字一句細細梳理,落筆成紙,編撰成冊。
李承干早已對兩位軍神委以重中之重的重任。
他早已敲定,由李靖、秦瓊二人,出任大唐第一學府兵家學院首任正副院長。
交給兩人的核心任務,便是編撰一套全新、系統、實用的兵家專屬教材。
最初接到太子詔令之時,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將皆是一臉茫然。
半生征戰沙場、殺敵報國,只會領兵打仗、上陣拼殺。
從未提筆著書、編撰典籍,一時間竟沒能領會太子深意。
待李承干耐心細緻解釋清楚辦學理念、分科體系、教材用途後。
兩人才徹底豁然開朗,瞬間明白這是造福後世、強軍興國的千秋大業。
二人當即拍著胸脯鄭重立誓,定當竭盡畢生所學,圓滿完成編撰重任。
兵家學院的籌備工作,就此穩步落地、有序推進。
儒家學院的編撰重任,同樣由當朝三大大儒聯手執掌。
孔穎達、王績、魏徵三位文壇泰斗,聯手牽頭、統籌編撰。
世人皆知,四書五經是大唐最為基礎的蒙學讀物。
但凡開蒙讀書的孩童,皆能熟讀背誦、朗朗上口。
尋常州縣學堂、鄉塾私塾,皆以四書五經為核心課業。
但在李承干規劃的頂尖大學體系之中,蒙學典籍早已不算課業。
進入玉山大學深造的學子,皆是熟讀蒙學、根基紮實的寒門精英。
他們需要研習的,是更深層、更務實、更利國利民的高深學識。
不再是死記硬背的空洞經文,不再是紙上談兵的迂腐義理。
而是實打實的朝堂治國之策、地方理政之術、安邦富民之道。
李承乾的辦學初心極為純粹且遠大。
他不想培養一群只會搖頭晃腦、空談仁義的書呆子。
他要批次培育出能落地、能實幹、能治國、能興邦的社稷幹才。
短短三月時間,大唐第一學府的雛形已然穩穩成型。
儒、兵兩大核心學院,率先完成班子搭建、教材初稿、體系落地。
由孔穎達、王績出任儒家學院正副院長。
由李靖、秦瓊坐鎮兵家學院正副院長,各司其職、分工明確。
大局初定,李承干即刻親筆修書一封,快馬傳往長安。
書信專程送往終南山道觀,邀約道家大佬孫思邈出山。
按照路程推算,孫思邈此刻已然收到太子手書。
至多數日光景,他便會帶領一眾道門弟子趕赴玉山。
待道門眾人抵達,道家學院、醫家學院便可同步正式立項開課。
世人認知中的道家,崇尚清靜無為、避世修行、順其自然。
但李承干心中規劃的道家學院,徹底顛覆傳統認知。
他摒棄消極避世的無為思想,確立科學興邦的核心宗旨。
普天之下,唯有常年煉丹製藥、探究物性、推演變化的道門修士。
最適配萬物化合、材質演變、物性推演的化學類研究。
李承干寄以厚望,希望依託道門千年積累的實操經驗。
在這片大唐土地上,培育出屬於華夏的牛頓、愛因斯坦。
以古法道術為基,推開近代自然科學的大門。
除此之外,精於律法、剛正不阿的魏徵。
除輔佐儒家編撰之外,還可牽頭搭建縱橫學院與法學院。
這兩院,是強國興邦、立足天下的重中之重、剛需之學。
律法安內,嚴明法度、規整吏治、約束朝野、安定民生。
縱橫攘外,善辯遊說、合縱連橫、斡旋邦交、立足列國。
一旦九大院系全部落地成型,李承乾等同於一手盤活半個諸子百家。
縱觀歷史長河,諸子百家真正形成完整學派、傳承有序的,僅有十二家。
如今他已穩穩敲定六大學院,布局過半、大勢已成。
剩餘幾大學派,只能徐徐圖之、慢慢尋訪人才。
其中最難尋訪的,便是隱世千年的墨家。
墨家精於機關巧術、物理構造、實用工匠技藝。
與墨家同源齊名的,還有擅長營造構造的公輸家。
可惜兩大家族皆看透世事紛爭,盡數隱於山野、絕跡紅塵。
世間鮮有傳人蹤跡,遍尋天下也難覓其蹤,讓人頗為頭疼。
無奈之下,李承干只能採取廣撒網的策略。
派遣大量親信人手,分散奔赴大唐各州各道、山野鄉野。
四處打探墨、公輸兩派傳人蹤跡,只求尋得一絲蛛絲馬跡。
靜待機緣降臨,或許某日便能收穫驚喜,尋得隱世傳人。
相較於墨家,農家人才的籌備,更是讓李承干束手無策、倍感棘手。
農耕乃是立國之本、民生之根,是天下最重要的根基學科。
可農家授課人才,卻是最難配齊的一環。
若是隨便尋訪鄉間經驗老道的老農入校講學,弊端極大。
老農一生深耕田地、實操經驗豐富,深諳四時耕種、水土培育。
但大多目不識丁、不通文墨,無法著書立說、系統授課。
只能隨口口述零散經驗,無法編撰系統、規整、可傳承的農學科目教材。
讓老農講學尚可,讓老農著書立典,堪比登天還難。
可若是擱置農家學科,九大體系便殘缺不全。
若是由自己親自全權授課、編撰教材,又怕閱歷有限、細節疏漏。
誤導萬千寒門學子,辜負天下求學之人的期許。
就在李承干左右為難、躊躇不定之際。
貼身輔佐、全程跟進書院建設的魏叔瑜,適時獻上一策。
他躬身進言,語氣誠懇,條理清晰。
「殿下,農政農事,歸朝堂工部、戶部管轄。」
「兩部常年統籌天下農耕、水利、糧儲、田畝諸事。」
「府中官吏皆熟稔農政體系、歷朝農書、各地水土農事。」
「殿下何不派人奔赴長安,從兩部抽調專業官吏?」
「或許能尋到精通農政、可著書、可授課的合適人才。」
李承干聞言,微微搖頭,心中早已看透其中癥結。
他淡然開口,道出根本顧慮。
「工部、戶部老吏,常年固守成規、循規蹈矩。」
「恪守舊例、不懂革新、不思變通、拘泥古法。」
「他們所學所傳,皆是老舊固化的農耕體系。」
「與我想要的創新農耕、增產增收、改良物種、革新農具的理念完全相悖。」
「這批舊吏,撐不起新式農家學院的革新大局。」
此話一出,魏叔瑜瞬間默然,知曉殿下顧慮萬分、句句在理。
幾番權衡利弊、反覆思索之後。
李承干心中暗自打定最壞的打算。
若是終究尋訪不到合適的農家授課人才。
那便由自己親自兼任農家學院首任院長、主講先生。
寧可親自操勞、日夜鑽研編撰,絕不敷衍辦學、耽誤學子。
除此之外,李承乾結合百家傳承、學科重合度、實用價值。
對剩餘未立項的學派,做了一次全面篩選與規整。
首先被他直接剔除的,便是雜家。
雜家包羅永珍、相容諸學,無專屬核心、無獨立體系。
本質是各家學說的整合糅合,與其餘八大學院多有內容重合。
且當下革新後的道家學院,相容萬物、探究萬理。
本就承載了雜家格物探究、博覽眾長的核心功能。
若是強行增設雜家學院,不僅冗餘重複,還會引發世人非議。
極易讓朝野文人曲解辦學初心,滋生流言蜚語。
故而雜家,直接廢除,不單獨立項建院。
其次,李承干極為看重的,是一直被世人忽視的陰陽家。
陰陽家看似推演命理、測算四時,實則是上古天文觀測、自然推演的集大成者。
精通星象運轉、四時更迭、水土演變、萬物生息。
囊括天文觀測、自然推演、原始生物探究的核心學識。
這類學科,是自然科學的雛形,是探索天地萬物真理的根基。
不僅要留,更是九大核心院系之中必須重點建設的學科。
至於歷來擅長詭辯立論、咬文嚼字的名家。
縱觀漢史典籍、百家脈絡,自古便有「百家皆含名學」的定論。
所有學派的立論、辯論、著書、傳道,皆離不開名學思辨。
名學早已融入諸學之中,無需單獨立項、增設學院。
最後剩餘的小說家,更是無需考量。
古人小說家,遊走市井、記錄見聞、傳揚軼事。
如同當代遊走四方的自媒體傳聲之人。
因不涉朝政、不究義理、不入正統,歷來被世人視作不入流的雜學。
千年流傳下來,極少有典籍傳世,早已名存實亡、斷絕傳承。
一番縝密梳理、層層篩選、利弊權衡之後。
原本剩餘四大學派的空缺,直接淘汰三家。
僅留陰陽家一門,納入九大核心體系。
梳理完所有學科脈絡,李承干豁然開朗、心神舒展。
細細覆盤全域性,當下的布局、人才、體系、教材儲備。
已然足夠撐起一座冠絕古今、震徹華夏的頂尖皇家學府。
諸子百家流傳千年,諸多學說早已相互滲透、彼此重合、雜糅歸一。
根本無需刻板照搬古制,冗餘設院、徒增繁雜。
李承干最終落筆定稿,親筆寫下大唐玉山皇家學府九大學院。
正式確立儒、兵、農、墨、法、道、醫、縱橫、陰陽九科並立的終極格局。
同步敲定九套專屬教材、九大教學體系、九大人才培養方向。
執筆定稿的瞬間,李承干心中難免生出一絲遺憾。
他心中早已對標後世完整學科體系。
恨不得將道家直接改為化學學院、陰陽家改為自然生物學院。
將墨家機關術全面升級為工科製造學院,徹底接軌後世科學體系。
奈何時代所限、世人認知所困,只能借古殼裝新魂,循序漸進。
細細盤點下來,除卻缺少外語學科之外。
後世初高中、大學的絕大部分基礎學科,已然盡數補齊。
文理兼備、理工相容、文武並行、內外兼顧。
一套領先時代千年的完整教育體系,在大唐玉山悄然落地。
格局宏大,氣象萬千,足以碾壓當世所有舊式學堂。
格局已定、體系已成,新的難題隨之接踵而至。
缺人!極度缺專業授課人才!
全盤規劃落地之後,李承干最緊缺的,便是各行各業的頂尖師資。
按照他的辦學標準,九大學院,每科至少配備一名專職主講先生。
輔以助教、教習、學徒,方能支撐學院正常運轉。
首批招錄的寒門學子人數不多,不足百人。
可師資缺口,依舊極大、迫在眉睫。
李承干不願頻頻向長安朝堂伸手求人、受制於朝臣。
更不想事事仰仗皇權詔令,受人掣肘、落人口實。
他索性將全部希望,放在了身邊可堪造就的年輕人才身上。
連日來專心督辦書院工程、事事盡心盡力的魏叔瑜。
一直深得李承干賞識,本穩穩負責基建督辦重任。
這日正有條不紊督導工匠施工、核查物料損耗。
忽然收到太子傳喚,即刻前往內堂見駕。
魏叔瑜心中茫然,不知殿下突然傳喚,所為何事。
快步走入內堂,躬身行禮:「臣叔瑜,見過殿下!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李承干抬手示意他起身,隨即將一張寫滿字跡的宣紙遞到他手中。
紙上條理清晰、條目規整,赫然是**《縱橫學院組建全盤方案》**。
魏叔瑜連忙雙手接過,低頭細細研讀通篇內容。
越看越是心驚,越讀越是震撼,神色從平靜轉為錯愕,最後滿臉驚異。
他猛地抬頭看向端坐案前的李承干,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慌張。
「殿下!您……您這是何意?」
「您是要讓我在書院竣工開學之前,自行學成縱橫之術?」
「學成之後,由我親自擔任縱橫學院教習,授課育人?」
李承干神色淡然,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正是。」
「縱橫一學,關乎邦交遊說、合縱連橫、識人辨心、處事應變。」
「你心性沉穩、做事縝密、心思通透,最適合修習此學。」
魏叔瑜聞言,瞬間急得原地直跺腳,連連擺手推辭,滿臉惶恐不安。
「萬萬不可!殿下恕罪,臣萬萬擔當不起!」
「臣自幼修習儒典、深耕經義,從未涉獵縱橫詭辯之術!」
「臣資質平庸、學識淺薄,豈能登堂為師,教化天下寒門學子?」
「這等重任,臣擔不起,萬萬不敢領命!」
看著他滿臉慌張、極力推脫的模樣,李承干不慌不忙。
抬手又將案上另外三張早已備好的宣紙,依次平鋪展開。
墨家學院、陰陽學院、農家學院,三套完整組建方案。
條理清晰、規劃詳盡、目標明確,盡數擺在魏叔瑜眼前。
李承干語氣平淡,給出他選擇的餘地。
「縱橫之術你不願學、不願執教,無妨。」
「墨、陰陽、農三科,你可任選其一。」
「選定之後,自行研學、自行梳理、自行編撰講義,開學授課。」
魏叔瑜看著三張沉甸甸、代表三大院系未來的方案紙。
只覺喉嚨發緊、頭皮發麻,下意識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墨家機關、陰陽推演、農事興農,每一門皆是晦澀艱深、包羅永珍。
隨便一門,都足以耗盡數年心血深耕鑽研。
對比之下,方才極力抗拒的縱橫學,竟然顯得簡單輕鬆許多。
他一瞬間心態崩塌,心中默默改口。
好像……縱橫學,也不是不能試一試。
李承干看著他神色變幻、內心掙扎的模樣,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他早已摸清年輕人的心思,先壓後選、以難襯易,最能磨人心性。
他緩緩開口,輕聲解惑,打消魏叔瑜的心理負擔。
「你無需多慮,也無需惶恐。」
「縱橫學院授課,本就不拘泥死記硬背、刻板教條。」
「你只需搜集古籍之中縱橫家遊說列國、合縱連橫的經典事例。」
「梳理話術邏輯、處事格局、應變之道,整理成授課講義。」
「課堂之上,以案授課、以事明理、以例育人。」
「剩餘思辨、實踐、應變之學,盡數交由學子自行體悟、實戰歷練即可。」
壓力瞬間減半,魏叔瑜心中的巨石稍稍落地。
妥善安置好縱橫學院的師資問題,李承干目光一轉。
看向一旁隨侍、沉穩內斂的魏叔玉。
他抬手將**《陰陽學院組建方案》**單獨取出,遞了過去。
魏叔玉猝不及防,滿臉錯愕,呆呆看著手中的方案紙。
滿眼都是難以置信的震驚,一時愣在原地,手足無措。
李承干看著他懵懂吃驚的模樣,嘴角揚起溫和笑意,出言鼓勵。
「叔玉,你天資聰慧、靜心沉氣、善研推演。」
「陰陽天文、四時推演、萬物觀測之學,最合你心性。」
「潛心研學,好好梳理,莫要讓本王失望。」
「陰陽學院的未來,便交於你手了。」
自此之後,魏叔玉的書房之中,堆滿了數十本上古陰陽古籍。
他日日夜夜埋首書卷、推演星象、參悟天道、梳理學理。
廢寢忘食、日夜鑽研,整日沉浸在陰陽學說的世界裡。
短短數日,整個人近乎痴迷入魔,一心研學、不問外物。
兩大青年人才盡數啟用,尚有墨、農、法、醫四院待立。
李承干目光掃過周遭眾人,暗自思索剩餘師資的合適人選。
首先便排除了魏徵。
這位剛正不阿的朝堂重臣,早已被他預定為法學院首任院長。
且魏叔瑜、魏叔玉二子已然身負重任、日夜操勞。
若是再給魏徵疊加過重擔子,日夜操勞、耗神費心。
萬一累壞了這位當朝忠臣,反而得不償失、壞了大局。
剩餘隨行文武,要麼專精軍務、不通文墨,要麼學識單一、不堪大用。
一時間,剩餘兩院師資,竟無人可用、無人可擔。
就在李承干苦思人才、一籌莫展之際。
遠方快馬傳信,一封加急密報送入玉山行宮。
是此前被他派遣奔赴天下、尋訪墨家傳人的秦懷道,傳回的喜訊。
秦懷道遍歷數道,最終在淮南道蘇杭水鄉一帶。
打探到了隱世墨家一脈的零星蹤跡與傳人線索。
得知訊息的瞬間,李承干心中大喜、豁然開朗、振奮不已。
尋訪數月、遍尋天下的墨家人才,終於有了眉目。
他即刻親筆回信,加急送往前線。
嚴令秦懷道不惜代價、耐心尋訪、好生邀約。
務必將墨家隱世傳人悉數平安帶回玉山書院。
至此!九大學院最難尋訪的墨家師資,終於看到落地希望。
九大院系,其八已定、大勢已成。
從頭到尾盤點一圈,偌大的玉山皇家學府。
最終僅剩農家學院一門,徹底無人可用、無師可聘。
尋訪老農授課,學識零散、無法著書、不堪為師。
抽調朝堂官吏,固守舊規、不懂革新、難堪重任。
萬般無奈、權衡再三之下,李承干最終下定決心。
農家學院的所有教材編撰、課程設計、授課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