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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暗流

  貞觀初年,北伐突厥大捷,轟轟烈烈的獻俘大典圓滿落幕。

  恢弘壯麗的長安城,徹底褪去了往日的沉鬱與壓抑。

  大街小巷張燈結彩,黎民百姓奔走相告,舉國上下皆沉浸在大敗強敵、一雪前恥的滔天喜悅之中。

  鑼鼓喧囂,禮樂齊鳴,滿城皆是歡慶勝利的熱鬧景象。

  可在這份舉國同慶的繁華表象之下,大唐朝堂的頂層權貴圈層,卻縈繞著一股詭異沉悶、暗流涌動的壓抑氣息。

  無人敢高聲喧譁,無人敢肆意歡慶,人人心中都壓著兩塊懸而未決的頭等大事。

  這兩場源自北伐大捷的後續難題,儼然成為了困住貞觀朝的兩大羈絆,也是朝堂文武百官爭議最激烈、最棘手的核心要務。

  第一件,是如何處置被俘的突厥霸主——頡利可汗。

  第二件,是如何平穩收繳北伐定襄大捷、班師回朝的數十萬大軍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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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件大事牽一髮而動全身,關乎朝堂安穩、邊境安定、國本存續。

  稍有不慎,便會讓這場來之不易的北伐大勝,化作禍亂根源,拖累整個大唐的國運根基。

  單單是頡利可汗的處置方案,就讓偌大的朝堂瞬間分裂成涇渭分明、針鋒相對的兩大派系。

  一派是以主戰武將、鐵血文臣為首的斬殺派,態度強硬,寸步不讓。

  他們字字鏗鏘、言之鑿鑿,句句皆是血海深仇、家國大義,力主處死頡利,以儆效尤、震懾草原。

  大殿之上,一名身披朝服、面色剛毅的武將率先出列,躬身高聲進諫,聲震朝堂。

  「陛下!突厥頡利狼子野心,噬我疆土、殺我軍民、犯我大唐數十年!」

  「今日我朝大勝,擒其可汗,若不將頡利處以極刑、明正典刑,根本無法震懾漠北草原諸部蠻夷!」

  「臣拼死伏請陛下降下聖旨,斬頡利,振國威,揚大唐天朝上國之威儀!」

  話音落下,立刻有數名文武官員緊隨出列,接連附和勸諫,朝堂呼聲此起彼伏。

  又一名老臣面色沉痛,眼眶微紅,字字泣血,細數突厥多年來的滔天罪孽。

  「陛下!自武德年間至今,頡利年年興兵南犯,歲歲劫掠邊境!」

  「我大唐無數戍邊將士血染疆場、埋骨荒漠,無數邊境城池屢遭踐踏、殘破不堪!」

  「邊境百姓被突厥鐵騎肆意屠戮、肆意掠奪,生如牛馬、任人宰割,受盡欺凌折磨!」

  「頡利一身罪孽罄竹難書、罪無可赦!今日若饒其一命,何以對得起枉死的萬千軍民?」

  「何以向天下蒼生交代?何以安撫駐守漠北、浴血奮戰的數十萬前線將士?」

  緊隨其後,一名青年御史昂首出列,語氣凌厲,直擊要害,句句發人深省。

  「陛下,臣斗膽直言,頡利絕無留命之理!」

  「這些年,頡利率軍劫掠我大唐錢糧物資、金銀珍寶無數!」

  「致使無數百姓家破人亡、妻離子散、流離失所,邊境民生飽受摧殘!」

  「數十年血債纍纍,從未有過半分收斂、半分愧疚!」

  「今日我朝僥倖大勝,方能生擒此獠,可若勝負逆轉、敗的是我大唐?」

  「頡利生性殘暴貪婪,必定屠城劫掠、趕盡殺絕,絕不會對我朝百姓有半分憐憫!」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斬殺頡利,是天道輪迴,是民心所向,是國本所需!」

  一眾主戰派官員輪番進諫,言辭懇切、理由充足、氣勢如虹。

  斬殺頡利、震懾草原、告慰亡魂的呼聲,一度占據了朝堂主導。

  而另一派,是以老成謀國、深諳邊境制衡之道的文臣為首的保全派。

  他們目光長遠、思慮周全,深知漠北局勢錯綜複雜,堅決反對斬殺頡利。

  一眾老臣接連出列,緩緩陳情,字字著眼於天下安穩、邊境長治久安。

  一位德高望重的輔政老臣躬身拱手,語氣沉穩而鄭重。

  「陛下,臣懇請三思!頡利萬萬不可斬殺!」

  「如今漠北草原剛剛平定,人心未定、部族未服,局勢依舊暗流洶湧。」

  「數十萬大唐精銳駐守定襄,堪堪穩住局面,尚未徹底抽身歸朝。」

  「此刻斬殺頡利,必定徹底激怒草原殘餘舊部,各部蠻夷會瞬間抱團反撲。」

  「屆時邊境戰火重燃,數十萬大軍深陷戰爭泥潭,進退兩難、首尾受制!」

  「連年征戰耗空國庫、拖累民生、虛耗國力,朝廷終將被無盡戰事活活拖垮!」

  「這場來之不易的大勝局面將會徹底葬送,前線將士浴血拼來的勝利,也將付諸東流!」

  另一名精通蠻夷風土、深諳人心制衡的大臣,再度補充其中利害,眼光極為長遠。

  「陛下,頡利一人之生死,牽動的是整個漠北草原的民心向背!」

  「在我大唐君臣眼中,頡利是敗軍之將、亡國之君、階下囚徒!」

  「可在漠北草原各部、頡利舊部的眼中,他依舊是統領草原、至尊無上的大可汗!」

  「如今諸多草原部族正觀望朝廷態度,心存歸附之心,卻又忐忑不安、搖擺不定。」

  「若陛下以仁德懷撫、寬宥頡利,盡顯天朝上國包容四海的胸襟氣度。」

  「草原各部必然感念皇恩、心悅誠服、放下刀槍、摒棄敵意,誠心歸附大唐王化!」

  「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遠比斬殺一人、燃起戰火划算萬倍!」

  兩派官員各執一詞、據理力爭、互不相讓。

  朝堂之上唇槍舌劍、爭論不休,氣氛緊繃到了極致。

  唯有端坐一側、靜靜旁觀全程的太子李承干,神色淡然、心緒不驚。

  對於頡利可汗的生死取捨、殺留之爭,他自始至終都毫無波瀾、漠不關心。

  在他眼中,一個敗亡的草原可汗,生死無關大局,不足掛齒。

  他真正憂心、真正忌憚、真正想要徹底杜絕的,是歷史上那場貽害無窮的處置方式。

  前世貞觀大勝之後,朝廷為彰顯仁德、安撫人心,將數十萬突厥俘虜盡數無條件釋放。

  胡人野性未馴、不事生產、心性貪婪,被放回草原後死性不改,再度聚眾作亂、劫掠邊境。

  白白浪費了一場大勝的紅利,也給後世邊境埋下了無窮隱患。

  這一世重來,李承干絕不允許歷史重演。

  他早已心中謀劃萬全,決意拿出後世成熟完善的勞動改造制度。

  將數十萬突厥俘虜徹底拿捏在手中,化禍患為紅利,造福大唐社稷。

  待到朝堂爭論稍稍平息、眾人暫歇之時。

  李承干身著太子朝服,從容出列,身姿挺拔、氣度沉穩,對著龍椅之上的李世民躬身行禮。

  神色篤定、條理清晰,字字擲地有聲,緩緩道出自己的核心國策。

  「啟稟父皇,關於數十萬突厥戰俘的安置歸宿,兒臣有一己淺見,願稟明父皇、告知諸位臣工。」

  「兒臣以為,對待這些胡人戰俘,絕不可斬殺泄憤,更不可無條件釋放放任!」

  「最優處置之法,唯有四字——勞動改造!」

  一語落地,朝堂瞬間一靜,所有文武官員紛紛側目,面露詫異之色。

  「胡人族群,與我華夏漢人截然不同!」

  「他們世代逐水草而居,終日遊獵閒散,素來不事耕種、不務勞作、不懂耕耘養家。」

  「天性貪婪殘暴、好勇鬥狠、劫掠成性,腹中無糧、囊中無物,便縱兵南下劫掠我大唐百姓!」

  「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殘害我朝無辜老幼、婦孺、將士、平民,罪大惡極!」

  「可以說,每一名突厥戰俘的雙手之上,都沾染著我大唐子民的鮮血!」

  「每一人,皆是身負血債、惡貫滿盈的罪人,皆是禍亂邊境、殘害生靈的元兇!」

  李承干聲音清冷、正氣凜然,句句直擊胡人原罪,說得滿朝文武紛紛點頭認同。

  「他們一生不勞而獲、坐享其成,習慣搶奪我百姓勤懇勞作換來的糧食物資、血汗成果!」

  「這是根植在他們血脈之中的貪婪原罪,是無可饒恕的滔天罪惡!」

  「有罪者,當贖罪!有錯者,當受罰!」

  「這些胡人罪人,必須為自己的貪婪殘暴、劫掠惡行,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們無需流血償命,但必須傾盡氣力、任勞任怨,用雙手勞作洗刷滿身污穢罪孽!」

  「以無償勞作彌補我大唐多年遭受的損失,以血汗苦力告慰枉死的萬千軍民!」

  李承干目光掃過滿朝文武,語氣越發堅定,氣場十足。

  「故而,兒臣提議,所有突厥戰俘,全數投入大唐各項基建勞作之中!」

  「大唐修繕河道運河、修築邊防城關、重建破損城池、修葺宮殿防務、開墾荒蕪良田、鋪設官道驛站!」

  「所有苦累繁重、耗費人力的基建工程,盡數交由胡人戰俘承擔!」

  「本該由我大唐百姓、天下子民承擔的徭役苦差,全部轉嫁胡人罪人!」

  「我大唐子民勤懇善良、守禮遵道,不該世代承受無休止的繁重徭役!」

  「胡人犯下罪孽,便該由他們親自償還,這是天道公理,更是大唐鐵律!」

  「我朝心懷仁德、包容四海,不殺降卒、不屠戰俘,已是天大恩典。」

  「但仁慈絕非縱容,寬恕絕非放任!」

  「有罪必懲、有錯必罰,勞動贖罪、苦力抵債,便是對他們最公正的懲罰!」

  李承干目光灼灼,高聲道出這一國策的終極盛世願景,瞬間驚艷全場。

  「待日後胡人戰俘勞作殆盡、罪孽還清、大唐人力充足之時!」

  「我大唐便可徹底廢除天下百姓徭役,讓萬民安居、讓蒼生休養!」

  「百姓無需服苦、無需勞作、無需負重,專心耕耘經商、繁衍生息!」

  「屆時國泰民安、百姓富足、國庫充盈、四海昇平,方為真正的貞觀盛世!」

  一番慷慨陳詞,邏輯縝密、格局宏大、利弊清晰、願景璀璨。

  字字句句直擊要害,既有雷霆懲戒的鐵血手段,又有造福萬民的盛世格局。

  龍椅之上的李世民,聽得雙目發亮、心神大動,心底瞬間被這一幅絕美盛世圖景深深吸引。

  相比於殺胡結怨、放胡留患的兩種舊方案。

  太子李承干提出的勞動改造之法,簡直是兩全其美的絕世良策。

  既能懲戒罪人、消耗胡人戰力、杜絕邊境隱患。

  又能免費充盈基建人力、減輕百姓負擔、滋養大唐國力。

  百利而無一害!

  李世民當機立斷,龍顏大悅,當庭直接准奏,全盤採納李承乾乾的提案。

  數十萬突厥戰俘的處置方案,就此塵埃落定、永絕後患。

  至於頡利可汗的最終歸宿,依舊沿襲穩妥之策。

  大唐不予誅殺、不予加害,將其軟禁長安,冊封歸義王。

  以榮寵束其身心,以富貴困其餘生,借其名號安撫草原各部,不戰而安邊境。

  第一件朝堂大事,徹底圓滿解決。

  緊隨其後,便是第二件更為棘手、更為敏感、關乎皇權安穩的大事——北伐大軍兵權收繳。

  定襄大捷之後,數十萬府兵精銳班師回朝,一眾開國武將、邊關將帥手握重兵、威望滔天。

  自古功高震主、兵權難收,武將擁兵自重,向來是王朝最大的隱患。

  朝堂不少激進武將趁機上奏,懇請陛下廢除老舊府兵制,全面推行募兵制。

  一旦募兵制推行,兵士歸將領私有,兵隨將走、只知將令、不知皇權。

  長此以往,藩鎮割據、武將擅權的禍端必將滋生,嚴重威脅李唐皇權統治。

  深諳帝王心術、看透其中隱患的李世民,心中萬分警惕,斷然否決了這一提案。

  正當李世民苦思良策、糾結如何平穩收權、不傷君臣和氣之時。

  李承干再度適時進言,獻上一條溫柔穩妥、滴水不漏的萬全之計。

  「父皇,府兵制乃是大唐立國根基,萬萬不可輕廢,募兵制隱患無窮,絕不可推行。」

  「如今一眾北伐將帥凱旋歸朝,有功在身、軍心所向,不可強硬削權、寒了功臣之心。」

  「兒臣有一溫和收權之策,可兵不血刃收回兵權,保全君臣情義、保全朝堂安穩。」

  「父皇可虛設各州折衝府,增設折衝都尉、果毅都尉等空缺官職。」

  「將此次北伐歸來的有功將校,盡數調任各州府折衝武官。」

  「名義上是升官嘉獎、論功行賞、安置功臣,實則拆分將帥兵權、調離嫡系部曲。」

  「將大軍兵權收歸中樞、歸於陛下,讓將有歸宿、兵有所歸,兩全其美!」

  這條計策,溫柔腹黑、潤物無聲、毫無血腥、極為高明。

  既給足了凱旋武將功勳體面、官職前程。

  又悄無聲息拆分了集中的大軍兵權,徹底杜絕擁兵隱患。

  李世民聽完,豁然開朗、撫掌讚嘆,當即全盤採納李承乾的精妙布局。

  一場屬於貞觀王朝、溫柔體面、兵不血刃的杯酒釋兵權,就此敲定。

  數日後,李世民下旨設宴宮中,大擺慶功盛宴。

  宴請所有北伐歸來的文臣武將、朝堂重臣,慶賀定襄大捷、舉國凱旋。

  皇宮大殿之內,禮樂悠揚、燈火璀璨、美酒佳肴、滿堂華貴。

  所有赴宴朝臣盡數身著嶄新朝服,身姿端正、面容舒展、笑意盎然。

  人人臉上都帶著發自內心的輕鬆與喜悅。

  這場盛世慶功宴,是大唐君臣整整五年披荊斬棘、臥薪嘗膽、浴血奮戰換來的碩果。

  從立國之初的滿目瘡痍、國力孱弱、突厥欺凌、山河破敗。

  到如今國富兵強、大敗強敵、揚威塞外、一雪前恥。

  五年風雨砥礪,五年浴血崛起,來之不易,人人倍加珍惜。

  百官齊聚殿中,手持玉杯,齊齊躬身跪拜,聲勢震天。

  「臣等恭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嘹亮的賀聲響徹整座皇宮,震徹雲霄、氣勢恢宏。

  一身帝王盛裝、龍袍加身的李世民,身姿挺拔、氣度威嚴。

  眼底帶著開國帝王的沉穩與豪邁,抬手輕輕示意百官平身。

  洪亮沉穩的帝王之音,緩緩響徹大殿每一個角落。

  「諸位卿家,今日慶功宴,眾卿無需先敬朕!」

  「今日榮光、今日盛世、今日大捷,不屬於朕一人!」

  「朕今日當先敬三杯酒,敬天地、敬亡魂、敬功臣!」

  說罷,李世民端起第一盞御酒,高舉過頭頂,神色肅穆。

  「第一杯酒,敬蒼天厚土!」

  「若無上天眷顧、國運庇佑,無風雨調和、四時安穩,便無大唐今日崛起之勢!」

  言畢,李世民抬手傾灑,一杯美酒盡數落地,以示虔敬。

  緊接著,他再度斟滿酒杯,眼底泛起緬懷與沉痛。

  「第二杯酒,敬所有長眠邊關、埋骨漠北的大唐將士!」

  「若無萬千將士捨生忘死、浴血戍邊、以身護國,便無大唐挺直的腰杆!」

  「萬千忠魂護我山河,此功永世不忘!」

  第二杯烈酒,再度傾灑於地,祭奠邊關忠魂。

  李世民端起第三杯酒,目光溫和掃過殿中文武百官,滿是欣慰。

  「第三杯酒,敬在座所有文臣武將、肱骨重臣!」

  「五年來,眾卿與朕同甘共苦、披荊斬棘、夙興夜寐、鞠躬盡瘁!」

  「是你們流血流汗、勵精圖治,帶領滿目瘡痍的大唐,快速崛起、再振山河!」

  三杯御酒敬罷,格局恢弘、情義深重、震撼人心。

  殿內所有朝臣無不動容,心中熱血翻湧,紛紛再度高呼。

  「陛下萬年!大唐永昌!」

  激昂的呼聲之中,無數老臣想起五年前山河破碎、外敵壓境的絕境。

  對比今日萬國臣服、邊境安定、國力鼎盛的盛世光景,心中百感交集。

  五年隱忍蓄力,五年浴血拼殺,終是一掃武德年間的屈辱,大敗北疆第一強敵。

  讓大唐之名,響徹塞外、威震草原、名揚天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宴會氛圍漸入佳境。

  李世民放下酒杯,神色從容,對著殿中兩位核心將帥高聲呼喚。

  「李世績、柴嗣昌,你二人上前,朕有要事與你等細說!」

  懋公李世績、大將柴嗣昌聞言,立刻快步出列,躬身肅立御前。

  滿殿文武瞬間安靜下來,皆知陛下要談及重中之重的兵權安置事宜。

  李世民目光平和,語氣誠懇,徐徐道出早已謀劃周全的安置方案。

  「諸位愛卿皆知,此次定襄會戰,我十六衛精銳損耗慘重、折損頗多。」

  「軍中戰力斷層、兵員不足、將校閒置,乃是當下首要難題。」

  「朕思慮良久,決意重整府兵體系、補足軍隊戰力、安置有功將士。」

  「此次北伐歸來的精銳府兵,擇優挑選青壯勇武、戰力出眾者,補入十六衛禁軍之中!」

  「餘下所有有功將校、中層武官,盡數調任天下各州府,出任折衝都尉、果毅都尉!」

  「如此一來,有功將士皆有前程、歸朝將校皆有出路!」

  「禁軍戰力得以補強,府兵體系得以穩固,兵權盡數歸於中樞朝廷!」

  李世民目光掃過二人,語氣溫和,盡顯帝王恩寵。

  「此事朕已與房玄齡、杜如晦兩位宰相細細商議,已有成熟章程。」

  「你二人乃是軍中柱石、北伐首功,熟知軍務、通曉兵制。」

  「你二人回去之後,細細梳理軍務、統計將校名單、擬定調任細則。」

  「數日之後,入宮面聖,我君臣眾人一同細化章程、共商推行大計!」

  一番話語,溫柔體面、獎懲有度、安置周全、滴水不漏。

  沒有強硬削權的冰冷殺伐,沒有兔死狗烹的涼薄無情。

  只用一紙調任封賞、一份前程安置,便輕輕鬆鬆拆分重兵、收回軍權。

  李世績與柴嗣昌二人聽後,心中豁然開朗,滿心感念皇恩浩蕩。

  絲毫未察覺兵權被收,只覺陛下體恤功臣、體恤將士,滿心敬畏。

  二人齊齊躬身行禮,高聲領旨。

  「臣遵旨!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重託!」

  殿內其餘武將聽聞自己皆有官職安置、有功可賞、前程無憂。

  人人心中安定、滿心感恩,再無半分擁兵自重、忐忑不安之心。

  一場暗流洶湧、足以動搖國本的兵權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