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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太子承干怒懟三公儒臣

  紫宸大殿,莊嚴肅穆,鎏金樑柱映著殿中燭火。

  微涼的殿風穿堂而過,吹動文武百官的官袍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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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朝文武屏息凝神,落針可聞,氣氛壓抑到了極致。

  自入朝對峙以來,孔穎達、張玄素、于志寧三位當世大儒。

  接連輪番進言,字字句句都在直指太子李承干失德失儀。

  滿殿的非議、苛責、詰難,盡數壓在了李承干一人身上。

  所有人都預設,今日太子必然要俯首認錯、躬身請罪。

  可誰也沒有料到,一直沉默隱忍的李承干。

  終於在漫天非議之中,緩緩抬眸,開口發聲。

  少年清亮卻帶著沉凝威嚴的嗓音,驟然響徹整座大殿。

  打破了滿朝死寂,震得眾人耳膜微微發顫。

  「滿朝文武皆言,是本宮有錯在先。」

  「那本宮倒想問問諸位,問問殿前三位帝師!」

  「你們,又是如何為人師表、身正為范的?」

  李承干眸光凜冽,目光冷冷掃過階下三位大儒。

  眼底積壓多年的委屈、壓抑、憤懣與不甘。

  在此刻盡數褪去隱忍,化作鋒芒畢露的銳利。

  「身為東宮師臣,執掌教導儲君、規正德行之責。」

  「你們不以身作則、以德育人也就罷了。」

  「平日裡但凡抓住一星半點瑣碎小事。」

  便迫不及待奔赴御前,喋喋不休告狀參劾。」

  「句句咬定本宮行事不妥、德行有虧、舉止失度。」

  李承干語速不疾不徐,字字鏗鏘,擲地有聲。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塊重石,狠狠砸在大殿之中。

  「這,就是你們畢生恪守尊崇的師道尊嚴嗎?」

  「這,就是世人稱頌的大儒風骨、臣子本分嗎?」

  「刻意誇大事實,憑空捏造過失,歪曲本末虛實。」

  「以不實之言蒙蔽聖聽,刻意構構陷東宮儲君。」

  「敢問諸位,此等行徑,算不算欺君罔上?」

  一連數問,層層遞進,步步緊逼,不留半分餘地。

  凌厲的詰問層層炸開,瞬間繃緊了整座大殿的氣氛。

  殿中百官無人敢抬頭,人人心頭震顫,呼吸停滯。

  誰都能清晰感知到,今日的太子,徹底不一樣了。

  往日那個隱忍溫和、虛心受教、任人指責的儲君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鋒芒萬丈、傲骨凜然、不卑不亢的大唐儲君。

  李承干話音未落,已然抬步,徑直朝著階下三人走去。

  玄色太子朝靴,鞋底叩擊青石地面,聲響清脆沉穩。

  聲音不重,不急不緩,卻帶著碾壓人心的磅礴氣場。

  一聲聲落步,像是踏在每一個人心尖之上。

  讓在場所有人,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刺骨寒意。

  原本還底氣十足、義正辭嚴的三位當世大儒。

  孔穎達、張玄素、于志寧三人臉色驟然劇變。

  瞬間血色盡褪,慘白如紙,心底轟然巨震。

  他們從未見過一向溫順的太子,露出這般懾人的威嚴。

  沒有半分遲疑,三人齊齊屈膝,重重跪倒在青石地面。

  身形緊繃,姿態惶恐,不複方才半分傲然。

  孔穎達伏地叩首,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慌亂。

  急忙率先出聲辯解,試圖挽回局面。

  「陛下!臣等身為東宮輔師,確有督導失職之罪責!」

  「臣等甘願領罰,反省己身!」

  「但臣等句句屬實,據實進諫,絕不敢有半分欺瞞聖君之心!」

  這是三位德高望重的文壇大儒。

  畢生朝堂生涯之中,第一次露出這般慌亂失措的模樣。

  在此之前,他們自持飽讀聖賢書,手握規諫儲君的大義。

  向來直言敢諫、無所畏懼,哪怕面對帝王也毫不退讓。

  他們一直篤定,諫官言事,哪怕言辭過激,亦是為公。

  絕無過錯,更談不上欺君罔上的重罪。

  可直到此刻,被李承幹當眾層層剖析、步步追責。

  三人才猛然驚醒,察覺到自己長久以來的致命疏漏。

  臣子進諫、規正儲君,本是光明正大的分內職責。

  可若是刻意修飾言辭、誇大過失、歪曲事實本末。

  小事放大,無事生非,以微末瑕疵抹黑儲君德行。

  往輕處說,是言事失實、言辭偏頗、有失公允。

  往重處論,便是刻意蒙蔽聖聽、構陷儲君、欺君罔上!

  這一頂重罪帽子扣下,足以傾覆他們半生清譽。

  甚至能讓他們累及家族、斷送仕途、身敗名裂。

  驚懼之感瞬間席捲三人身心,後背已然被冷汗浸透。

  李承干靜靜佇立在三人身前,身姿挺拔如松。

  少年身形尚帶青澀,氣場卻穩壓殿中所有老臣。

  居高臨下的目光沉沉壓下,帶著睥睨眾生的威嚴。

  清冷的語調裹挾著凜冽鋒芒,再度響起。

  字字如刀,句句剜心,直擊三人所有辯駁底氣。

  「你們當真沒有?」

  「你們當真句句屬實,從未誇大,從未捏造?」

  李承干眸光冰冷,一一細數多年來三人的無端苛責。

  樁樁件件,清晰分明,無人能夠辯駁抵賴。

  「本宮閒暇之時,於東宮之內修葺一間簡易房舍。」

  只為讀書休憩、靜養心神,並無半分奢靡鋪張。

  可你們三人,齊齊上書進言,大肆渲染散播。」

  「直言本宮窮奢極欲、耽於享樂、鋪張靡費。」

  「甚至將本宮比作荒淫無道、荒廢社稷的隋煬帝!」

  李承干語氣陡然冷厲,裹挾無盡怒意。

  「顛倒黑白,肆意抹黑,刻意拔高過失、歪曲本心!」

  「這般刻意誇大其詞、無端抹黑,難道不算欺君?」

  不等跪地三人開口辯解,李承干再度出聲追責。

  氣場愈發強勢,字字句句,碾壓全場。

  「本宮每日早朝聽政,處理百官奏報,決斷朝堂瑣事。」

  兢兢業業,從未懈怠半分國事、半分朝務。

  偶爾退朝之後,身心疲憊,於東宮片刻歇息調息。

  僅此片刻休憩的閒暇,竟也被你們死死抓住不放。」

  「你們即刻入宮彈劾,當眾詆毀本宮懈怠朝政、荒廢社稷!」

  「直言本宮不理朝務、耽於安逸,堪比昏庸亡國的秦二世!」

  李承乾眼底寒芒暴漲,聲線鏗鏘震徹大殿。

  「無事生非,刻意污衊儲君德行、抹黑儲君政績!」

  「這般無端構陷、惡意詆毀,又算什麼忠直諫言?」

  三位大儒平日裡博覽群書、滿腹經綸、辯才無雙。

  朝堂之上舌戰群臣、引經據典、無人能與之爭鋒。

  無論何等詰難爭議,總能引聖賢之言、述古今道理。

  有理有據,從容辯駁,從未有過半分落於下風。

  可此時此刻,面對李承干樁樁件件的實錘列舉。

  三人張口結舌、語塞詞窮,渾身僵硬,啞口無言。

  腦中萬千聖賢道理、萬千辯駁言辭,盡數煙消雲散。

  沒有一人,能吐出半個字的辯解之言。

  只能死死伏地,面色慘白,身心俱顫。

  李承干卻並未就此作罷,積壓數年的鬱結徹底爆發。

  少年壓抑多年的心聲,終於得以盡數吐露。

  「你們終日立於朝堂,守著聖賢書卷,滿口仁義道德。」

  「張口閉口,皆是本宮德行有虧、行事有錯。」

  「彷佛本宮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違聖賢之道。」

  「可本宮想問聖君,想問滿朝文武!」

  李承干驟然抬眸,銳利目光直直望向龍椅之上的李世民。

  眼神鋒利如劍,坦蕩無懼,澄澈直白,不閃不避。

  字字鏗鏘,擲地有聲,響徹整座紫宸大殿。

  「本宮自十二歲起,便立於朝堂、臨朝聽政。」

  「年少躬身入局,旁聽國事,體察民生,研習朝政。」

  「自十四歲起,奉旨監國,代陛下打理朝堂庶務。」

  「日夜操勞,兢兢業業,不敢懈怠半分社稷大事。」

  「時至今日,本宮執掌監國重任多年。」

  「請問父皇,本宮在軍國大政、江山社稷之上。」

  「可曾出過一次紕漏?可曾犯下過半分大錯?」

  大殿之內,瞬間死寂無聲,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目光,盡數匯聚在龍椅帝王與儲君之間。

  李世民端坐九龍帝椅之上,身形微微一滯。

  眼底閃過明顯的恍惚、錯愕與複雜心緒。

  他靜靜望著階下身姿挺拔、傲骨錚錚的長子。

  望著這個被自己常年苛責、屢屢挑剔的太子。

  腦海中飛速掠過多年儲君監國的一幕幕過往。

  年少臨朝,沉穩有度,處置朝政井然有序。

  數年監國,無失無錯,穩朝局、理庶務、安民心。

  樁樁政績,歷歷在目,無可挑剔,無可指摘。

  良久,李世民才緩緩開口,嗓音帶著一絲沉啞。

  一字一句,坦然承認,再無半分偏頗苛責。

  「沒有。」

  簡簡單單兩個字,輕飄飄響徹大殿。

  卻如驚雷落地,狠狠震徹了李世民的內心深處。

  也徹底顛覆了滿朝文武長久以來的固有認知。

  這一刻,李世民心底翻湧著無盡複雜的滋味。

  他驀然驚醒,恍然自省。

  不知從何時開始,自己被日復一日的規諫裹挾。

  被三位儒臣日復一日的挑錯、苛責、詆毀蒙蔽。

  竟漸漸遺忘了,自己這位嫡長子、大唐儲君。

  年少有為,天資卓絕,沉穩幹練,遠超世人想像。

  乃是古今罕見、年少可擔乾坤大業的絕世儲君。

  李承干聽聞這一句答覆,積壓數年的鬱氣。

  終於在這一刻盡數宣洩而出,胸腔豁然開朗。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裹挾數年委屈、不甘與憤懣。

  帶著少年儲君獨有的剛烈傲骨,響徹大殿。

  「本宮執掌監國重任,數年兢兢業業,從無差池!」

  「朝堂庶務、家國大事,處置得當、毫無紕漏!」

  「可本宮換來的是什麼?」

  「換來的是三位帝師日復一日的苛責詆毀!」

  「換來的是滿朝諫官無休無止的挑錯抹黑!」

  「日日彈劾,年年詬病,將本宮貶得一文不值!」

  「在他們口中,本宮這也不行,那也不對!」

  「本宮一言一行皆是過錯,一舉一動皆是失德!」

  李承干情緒翻湧,聲線激昂,近乎嘶吼。

  清亮的少年嗓音,帶著壓抑多年的委屈與不甘。

  在空曠莊嚴的大殿之中層層迴蕩、久久不散。

  將數年隱忍、數年壓抑、數年不被理解的酸澀。

  盡數傾瀉而出,聽得滿朝文武心神震顫。

  「他們終日高坐朝堂,空談仁義、空論經史!」

  「從未躬身入局,從未執掌朝政,從未體察艱難!」

  「這群只會紙上談兵的儒臣,何曾懂半分治國之道?」

  「何曾懂半分民生疾苦、朝堂博弈、社稷艱難?」

  李承干目光凜冽,直視龍椅之上的唐太宗。

  語氣鏗鏘,字字質問,坦蕩無畏。

  「父皇!他們終究只是區區諫官而已!」

  「諫官的本職,是拾遺補缺、規勸得失、匡扶朝局!」

  「而非無事生非、誇大其詞、刻意構陷儲君!」

  「父皇身居帝位數十年,心中難道當真不清楚嗎?」

  李承干步步緊逼,句句直擊帝王心底軟肋。

  言辭懇切,字字屬實,無人能夠辯駁。

  「昔日朝堂僅有一位魏徵,便已讓父皇寸步難行。」

  「直言強諫,句句苛責,時常堵得父皇食難下咽、夜不能寐!」

  「哪怕身為九五至尊,坐擁萬里江山,亦無可奈何!」

  「父皇明知其忠,卻滿心鬱結,偏偏殺不得、罰不得!」

  李承乾眼底帶著一絲酸澀,更有萬般坦蕩。

  「而本宮,僅僅只是一位未登帝位的東宮儲君!」

  「無帝王之權,無九五之尊,無決斷生殺之威!」

  「卻要獨自一人,同時面對三位堪比魏徵的直臣!」

  「日日受其苛責,年年受其詆毀,時時受其非議!」

  他微微停頓,目光灼灼,直視李世民雙眼。

  語氣帶著積壓多年的詰問與悵然。

  「父皇捫心自問。」

  「您對本宮的要求,是否太過嚴苛?」

  「您寄予本宮的期待,是否太過沉重?」

  「這般無盡苛責、百般挑剔、萬般束縛。」

  「父皇當真不覺得,對本宮而言,太過不公嗎?」

  一番肺腑之言,字字誅心,句句戳中要害。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紫宸大殿徹底死寂。

  滿朝文武無人敢言,無人敢動,人人屏息凝神。

  龍椅之上的李世民,徹底陷入長久的沉默。

  無人比他更清楚,被諫官層層束縛、步步苛責的滋味。

  無人比他更明白,這群儒臣的處事之道。

  諫官立朝,唯以直諫為名,以嚴苛為公。

  從來擅長以微末瑕疵,無限拔高、無限放大。

  動輒將小事扯及江山社稷、國運興衰、亡國之危。

  言辭不偏激,不足以彰顯忠心。

  措辭不嚴厲,不足以體現盡責。

  字字句句站在道德高地、大義之巔。

  讓人無從辯駁、無從反駁,只能默默承受。

  他身為帝王,尚且被一人魏徵束縛半生、鬱結半生。

  更何況尚且身居儲位、羽翼未豐的李承干。

  這一刻,李世民心中滿是愧疚、自責與複雜。

  看著階下身姿挺拔、傲骨錚錚的長子。

  看著這個多年默默隱忍、負重前行的少年儲君。

  心底的苛責、失望、疑慮,盡數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心疼、認可與欣慰。

  李承干見帝王沉默,知曉心底詰問已然撼動聖心。

  他收斂激昂聲線,語氣變得愈發沉凝穩重。

  帶著儲君的格局與底氣,緩緩再度開口。

  「自本宮監國理政以來,日夜操勞社稷,躬身入局民生。」

  「遍觀滿朝文武,除卻父皇這位開國聖君。」

  「真正懂治國、懂理政、懂乾坤大局者,寥寥無幾!」

  「這群只會空談經史、坐而論道的儒臣。」

  「從未執掌權柄,從未處理朝務,從未統籌大局。」

  「憑什麼身居帝師之位,妄言教導本宮治國理政?」

  李世民聞言,下意識微微點頭,心底全然認同。

  孔穎達三人精通經史子集、熟稔仁義禮教。

  講學育人、教化百姓、傳揚儒學,確實當世頂尖。

  可論治國安邦、統籌朝局、權衡朝堂利弊。

  他們無半分實操經驗,無半分朝堂歷練。

  空談聖賢道理,焉能教導儲君執掌萬里江山?

  李承干眸光一冷,鋒芒畢露,再度冷聲補刀。

  語氣帶著睥睨天下、傲視文壇的無上傲骨。

  「若論經史詩詞、文章文采、翰墨風流。」

  「本宮提筆落字,出口成篇,便可撐起半個盛唐文脈!」

  「放眼天下萬千文士、朝野儒生、文壇大家。」

  「試問何人,有資格妄稱本宮之師?」

  一語落地,萬丈鋒芒盡數綻放,震撼滿朝文武。

  這一刻的李承干,不再是隱忍謙和的東宮儲君。

  而是胸藏乾坤、腹納山河、文壓天下的絕世天驕!

  步步翻盤,層層碾壓,徹底撕碎三人的名師光環。

  一旁佇立的房玄齡,目睹全程,心頭巨震不止。

  眼底滿是震驚、敬佩與瞭然。

  他心中無比清楚,今日朝堂這一場對峙翻盤過後。

  太子李承乾的聲名威望,必將徹底響徹朝野。

  徹底打破世人對其「德行有虧、性情乖張」的偏見。

  自此,儲君威儀立、朝野人心附、朝堂格局變!

  大殿沉默良久,李世民終於緩緩開口。

  帝王嗓音沉凝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聖裁。

  字字落地,敲定結局,塵埃落定。

  「張玄素、于志寧、孔穎達三人。」

  「身居東宮師位,身負教導儲君之重任。」

  「卻不知因材施教,不懂體察大局。」

  「空執禮教教條,徒增儲君桎梏,教導儲君無方!」

  「即日起,盡數罷免東宮一切職司。」

  「撤出東宮,歸還原本朝堂任職,不再伴儲君左右!」

  聖口裁決,一語定干坤。

  跪地三人瞬間面色慘白、身形踉蹌。

  數年東宮帝師榮寵,一朝盡數剝離、化為泡影。

  可三人無人敢辯駁、無人敢申訴,只能俯首叩拜。

  恭敬接旨,謝恩領罰。

  「臣,謝陛下聖恩!」

  李世民目光沉沉落在李承干身上。

  先前眼底所有的失望、疑慮、不滿,盡數消散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欣慰、認可與深沉期許。

  十四歲監國理政,年少擔乾坤,古今罕有。

  承干,承皇業,繼乾坤!

  他唇角不自覺揚起一抹釋然溫和的笑意。

  心中鬱結盡數解開,心境豁然開朗。

  心情大好之下,他也不再深究三人構陷、失實進諫的重罪。

  僅罷免東宮職司,已是法外開恩、從輕處置。

  免去了三人身敗名裂、累及家族的絕境重罰。

  孔穎達三人垂首叩拜,心底滋味錯綜複雜。

  他們心中依舊固執認為,諫官直言敢諫,本身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