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夠噁心的。」
路明非甩了甩自己的袖子,多種元素之力的使用,讓他的衣袖在段時間裡經歷了水洗加烘乾的過程。
這種對元素之力的精準掌控,讓圍攻他的幾人不得的再次重新審視這個人。在他們的眼中,路明非的情況已經早已不是十歲的孩子,用怪物來稱呼不為過。
史萊克那邊的人來的挺快的,估計是早就有所準備。路明非手中的暴怒又抓緊了幾分,他在為下一次的反擊蓄力。
路明非抬起頭,雙瞳微微收縮,位於進攻的最前方幾人,明顯的愣了一下。
「言靈•鏡瞳。」
在路明非的背後,突然出現了和剛才一樣的武魂投影。短暫的精神攻擊下,路明非釋放了剛才在他面前使用過的魂技。
在天空中出現了一模一樣的技能和威力,不論是傳靈塔的一方,還是在地面上觀察著路明非一舉一動的沈熠,也不由得呆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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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揮舞著手中的暴露,藉助空間高速移動的他,手中的武器就像是一條龍,在各種爆炸間穿梭著。
「避開他的武器!」
路明非沒有給他們任何停歇的時間,一股恐怖到令人窒息的高溫從路明非的掌心爆發,以他為中心,方圓百米內的空氣在一瞬間被點燃。
魂導列車還在地面上停靠,他只能將自己的位置提升到更高,這樣以來,言靈的釋放就不會波及到太多。
「言靈•天地為爐。」
這是一種以自身為核心,將周圍的空間化為一座熔爐,在這種環境之下,鍛造熔鍊金屬是最好的環境。
「撤!快撤!」
有人開始尖叫。但天地為爐的範圍遠超他們的想像,他們的退路早已被封死在了那片赤紅色的領域之中。
暴怒被他重新握在手中,八米長的刀身在天地為爐的加持下,表面浮現出一層流動的岩漿紋路。
幾名六環魂師在這一刀下直接被斬飛,斗鎧當場碎裂。一眼望去,圍攻的人群已經擊落了一大半。剩下的應該幾個就是這次來圍攻他們的主力。
路明非的眉頭微微皺起。
「真是麻煩。」
路明非收起暴怒,古老的語言在他口中道出,極致之火的溫度讓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比之前更盛的攻擊即將在下一刻出現。
「言靈•君焰。」
……
「哥哥。」路鳴澤的聲音從精神之海里傳來,罕見地帶著一絲認真,「他們已經死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不過現在的你,應該想想明天住哪裡了。」
「他們來了啊。抱歉,我有點沒控制住自己。」
路明非低下頭,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手。手背上的龍鱗紋路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下面掙扎著要破體而出。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將那股翻湧的嗜血衝動壓了下去。
而此時,在魂導列車的車廂里。
沈熠站在車廂連線處,手中的通訊魂導器已經發出了史萊克最高階別的求援訊號。她怎麼都沒有想到,傳靈塔會在這麼大庭廣眾之下發起進攻。
路明非有極致之火的能力,現在的天空中還有著未曾散去的高溫,扭曲的空間就連她這個魂帝都無法探查。
如此的高溫,讓他們這些躲在車廂里的人們都感受到了灼熱,沈熠第一次直觀的感受到了極致屬性的威力。
「傳靈塔,你們好大的膽子。」
她低聲說了一句,隨後轉身看向車廂內。徐笠智正趴在車窗上,整個人都在發抖。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站台上那個被火光映照的身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沈老師」徐笠智的聲音發顫,「明非他還好嗎?」
沈熠走到他身邊,一隻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
「大家不要慌張。」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像是一根定海神針,「救援馬上到。我們要做的就是待在車上,不要給他添亂。」
說完,她身上的魂力驟然爆發。
沈熠走到車廂中央,目光掃過每一個被嚇得縮在座位上的乘客和工作人員。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所有人,坐回原位,系好安全裝置。列車啟動防護模式後,任何人不得離開座位。」
這也怪不得列車上的安保人員,人都有膽怯之心,遇到這種恐怖襲擊,她可以理解。
她一步步走過車廂,維持著秩序。但每走幾步,她的目光就會不自覺地轉向車窗外那個站台上的身影。
火光已經漸漸熄滅了,但那個少年還懸浮在半空中。沈熠心裡默默數著時間,從她發出求救到現在,應該快到了。
三道流光從天際划過,速度快到肉眼幾乎無法捕捉,那是三股極其恐怖的魂力波動。
「來了。」
沈熠抬頭看向天空,緊繃的肩膀終於微微放鬆了一絲。三道身影幾乎同時落在站台的最高點,他們小聲地討論了幾下後,一人負責去檢查沒有被燒成灰燼的兇手,另外兩個則是沖向路明非的方向。
「路明非!情況如何?有沒有受傷?」
此次求助成功的引起了龍夜月的注意,可當真正的看到空中的路明非時,她才意識到傳靈塔的人是如何輸的。
路明非沒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低著頭,黑色的風衣上滿是燒焦的痕跡和乾涸的血跡。
「路明非?」龍夜月釋放了自己的精神力,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然後她看到了路明非的眼睛,金色的豎瞳正想是看著獵物一般的看著她,龍夜月大感不妙。
武魂釋放的同時,九級防禦魂導器也在同一時刻釋放,龍夜月隔斷了外界的視野,她一個極限斗羅的實力,硬生生的拉住了路明非的手腕。
她見過很多天才,但從未見過一個十歲的孩子身上,能散發出如此恐怖的龍族威壓。她可以完全的肯定,這份威壓要比星斗大森林的帝天還要強。
路明非扭頭看著龍夜月,被龍血控制的他下意識的握住了暴怒,恐怖的殺意讓龍月夜瞬間釋放了自己的魂環。
「這小子該不會是神界來的吧。」
吐槽歸吐槽,龍夜月的壓制是絲毫不帶猶豫的。
「都說了現在的身體還承受不住,偏偏要玩命。」路鳴澤的聲音慢悠悠的出現在路明非耳中。
就在龍夜月即將要進行下一波的壓制時,渾身上下的所有魂力和精神力突然消失不見,像是陷入了一場虛無。
失去了一切力量的她,身體僵直的無法動彈半分。在她和路明非的正中間,出現了一位曾在一年前首次亮相的路鳴澤。
「好了,冷靜下來。」路鳴澤抬起手,手指輕輕的點在他的額頭處,原本暴躁的血脈在他的控制下驟然收縮。
路明非手中的暴怒緩緩垂下,然後脫離了他的掌控,先地面掉落。他手臂上的龍鱗一寸一寸地縮回皮膚里。他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緩慢,金色的瞳孔中,那股暴虐的光芒一點一點地熄滅。
然後他的身體向前一倒。
路鳴澤沒有選擇接住他,反倒是看向被他定在空中的龍夜月,「人類,你還有點用,這條命我先留著。」
路鳴澤的聲音剛剛落下,龍夜月的魂力就已經回到了她的身體裡。等她再次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就只有路明非一人了。
路明非被龍夜月以魂力托著,在他們落到地面上後,龍夜月就以傷勢嚴重唯為由直接就飛向史萊克的方向。
縱使繪梨衣再怎麼著急和擔憂,她也是不會飛的,更何況,萬一路明非傷的很重,就更不能耽擱治療的時間。
「先送海神閣。」龍夜月沒有多餘的廢話,語氣像是在下達命令,「雅莉,你負責治療,我這邊還有著其他事。」
雅莉快步上前,聖光般的治癒魂力已經在指尖凝聚。她看了一眼路明非的狀態,眉心微蹙,沒有多問,直接將他從龍夜月手中接過
海神閣的一間書房裡,龍夜月推門而入的時候,雲冥正站在窗前,手中端著一杯已經涼透的茶。
「情況如何?」
「龍夜月在他對面坐下,沉默了整整一分鐘,才開口說道:「我親眼看到的。」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後怕,「那個孩子身上的威壓比獸神帝天的還要強。而且,如果繪梨衣的血脈的正在甦醒的龍。那麼,路明非就是一個已經甦醒,位於王座之上的主宰。」
雲冥放下茶杯,轉過身。
「他一個人,在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裡,殺了十幾個六環以上的魂師。其中有一個八環魂斗羅。」龍夜月的聲音開始發緊,「我去拉他的時候,他差點對我動手。那雙眼睛像是在看獵物。」
書房裡安靜得只剩下窗外的風聲。
「所以你覺得,他是魂獸。」
「別說魂獸了,神獸我都信了。太強了……你說,他們會不會知道一些神界消失的原因」龍夜月的話直言不諱,他們這些到達人類修為極限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會感受到一些異樣。
幾十年來,神界沒有任何的回應。
雲冥搖搖頭,說:「不太像,直接告訴我,他們並非來自神界。」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沉重:「行,這個先不提。但問題是,現在全大陸都看到了。天海城的比賽,他一穿七,站台上那一戰,火光沖天,方圓百米都看得見。傳靈塔的人死在那裡,屍體都沒留下。這件事根本瞞不住」
「他的力量,和直接公布沒有區別。」
雲冥沉默了很久。
「這是他自己的選擇,至少,他沒在史萊克發起進攻。不是嗎?」
「也是。」
「我去那邊看看,我擔心雅莉無法靠近那份威壓。」雲冥走向的門口的位置,徑直的離開了這間書房。
兩個時辰過後,他們安全的回到了學院裡,繪梨衣幾乎是從魂導列車停靠的那一刻就沖了出去。
徐笠智在身後喊了一聲什麼,她沒有聽清,也顧不上聽清。
當她來到內院的時候,娜兒就好像是一直在等著她一般,在她的帶領下,很快的就找到了路明非所在的房間。
她拐過最後一個彎角,迎面就撞上了一道身影。雅莉正從一間房間裡走出來,身上還帶著淡金色的治癒魂力餘暉。她的面容一如既往地溫和,但眼底有著掩飾不住的疲憊。看到繪梨衣的那一刻,她明顯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迎了上去。
「繪梨衣?是娜兒帶你進來的嗎?」
繪梨衣停下腳步,指尖的魂力在空中凝聚,金色的字跡一筆一划地浮現,寫得比平時慢了許多,卻格外清晰。
(sakura怎麼樣了。)
雅莉看著那行字,目光柔和了下來。她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繪梨衣還在微微顫抖的手腕,掌心傳遞過來的溫度帶著一種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沒事了。」雅莉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到什麼似的,「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不用太擔心」
雅莉輕輕嘆了口氣,將她拉近了一些,語氣更加柔和:「他的身體裡有兩道不同的力量在幫他恢復。兩股力量配合著,他很快就會醒過來的。「
繪梨衣知道那力量的來源,路鳴澤很危險,但又在關鍵時候不會掉鏈子。
(我要進去。)
「不太行,他在戰鬥的過程中情緒極其的不穩定,我擔心他會傷到你。」雅莉婉拒了她,關於路明非的狀況,他們也是費了好大勁才壓制住的。
「讓她進去吧。」雲冥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看著雅莉,眼神里有某種只有他們這一輩人才懂的東西。
「這孩子的精神力和他是共鳴的。有她在,治療會更順利。你也看到了,他那種狀態,如果沒有一個錨點,他的意識很難被拉回來。」
雅莉遲疑了一下,但還是點頭同意了。
「進去可以,但不要做出任何自以為是的行為,他現在的狀態算是一種特殊的平衡,一切等他醒來再說。」
(謝謝。)
繪梨衣寫下這兩個字之後,頭也不回地走進了雅莉背後的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