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比賽主要就是雙人賽和個人賽,再加上這次不只是有魂師間的對決,所以觀眾席上的人也都被分流到其他區域。
經過一上午,三個人的輪流出場,路明非和繪梨衣的名聲已經在整個天海城人盡皆知。徐笠智倒是因為自己的武魂沒有他們的出色,所以一直處於被忽略的邊緣。
本書首發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最後一場的比賽,是單人賽,路明非站在賽台中央,對面是一名來自偏遠宗門的魂宗級選手,武魂是一柄巨斧。對方明顯比之前的對手謹慎得多,一上來就釋放了兩個防禦魂技,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請指教。」那名選手語氣恭敬,顯然是被之前的戰鬥嚇到了。
路明非微微點頭。
為了給對方點尊重,再加上路鳴澤告訴他周圍一直有人在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為了能夠將他們引出來,路明非便決定刻意展示能力,讓他們以為自己的消耗非常大。所以這一場戰鬥,明里暗裡都在做平白無故消耗自己的行為。
「勝出者,史萊克學院,路明非。」
全場掌聲稀稀拉拉,比起之前一穿七的震撼,這場比賽顯得平平無奇。但沈熠坐在觀賽區里,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她瞭解路明非,這孩子從不會無緣無故消耗自己,他這麼做是因為什麼。
「這小子,到底發現了什麼。」沈熠低聲自語。
徐笠智在旁邊嚼著肉包子,含含糊糊地說:「沈老師,你不懂,這叫低調。」
「少貧嘴。」沈熠瞪了他一眼。
與此同時,在海神閣的大廳里,大家圍坐在一起,共同商討著目前最為棘手的幾件事情。
「根據我們對比黑王的蹤跡,以及他最後出現的地方,我們現在可以確定,對方的能力應該不是常見的武魂和魂技。」
雅莉的指尖輕輕敲擊桌面:「所以,目前大陸上出現了一個全新的能量體系嗎?」
「不。」雲冥搖了搖頭,「更準確地說,這份力量應該是來自其他位面。我們目前還從未正面應對過其他位面的人,無法確定他們是友是敵。」
龍夜月沉聲道:「這份力量的獨特性也出現在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身上,特別是路明非,你們真覺得他武魂是治療術嗎?各位,可別因為一時心軟,葬送了整個史萊克。」
「我明白。」雅莉的眼神變得銳利,「關於路明非和繪梨衣的來歷,我會關注的。」
蔡月兒又補充了一句:「更重要的是,我們在傳靈塔內部的線人回報,傳靈塔塔主親自下達了一道密令,要求天海城分部『全面接管賽事安保』。名義上是協助聯邦維護秩序,實際上是對路明非的強制調查。」
雅莉剛站起身,想要將這個訊息告訴他們的時候,龍夜月卻攔住了她:「這件事,我們暗中保護就好。既然大家有疑心,那就藉著這個機會。」
「還有,」她頓了頓,「不到萬不得已,不許出手。」
當天傍晚,個人賽的半決賽全部結束。路明非以一種恰到好處的強勢晉級決賽,沒有太過驚世駭俗,也沒有讓人覺得他在划水。這種分寸感,反倒讓傳靈塔的人更加不安。
「他在控制節奏。」
古月站在酒店的窗前,看著遠處賽事場館的燈光,「他不想讓任何人看清他的底牌。」
唐舞麟坐在椅子上,手臂上還殘留著今天鍛造後留下的酸痛。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古月,他到底是什麼人?」
「我不知道。」古月轉過身,表情比平時更加凝重,「但娜兒說,不要和他為敵。」
「娜兒?」唐舞麟驚呼一聲,猛地站起身子,「你認識娜兒!」
古月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個世界的水比你們想像的深得多。」
在天海城的街道上,有一隊隊身著統一制服的安保人員開始換崗。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眼神卻比之前的聯邦安保多了幾分銳利和冷漠。沒有人注意到,原本負責酒店周邊巡邏的聯邦魂導警衛,在兩個小時內被全部替換。
「傳靈塔的人,比我預想的還要急。」
路鳴澤難得地從精神之海出來,但還是隱藏了自己的行蹤:「哥哥,他們不是急,是怕。你今天那場比賽故意放水,他們反而更不安了。」
「越是看不透的東西,越讓人想要摧毀。」
路明非沒有接話,他的目光落在街角一處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共十二個。」
路明非淡淡開口:「五個六環,四個七環,還有……」
「八環魂斗羅。」路鳴澤替他說完,「傳靈塔塔主還真是下了血本。哥哥,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路明非轉過身,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繪梨衣還在隔壁睡著,我不想在這個地方動手。」
路明非故意將自己的氣息單獨釋放給他們,成功將他們引出酒店後,一個空間傳送,就把他們引入了一個密封的空間。
第二天,天海城中心賽場的氣氛與前幾日截然不同。觀眾席上座無虛席,甚至有人站在過道里伸長了脖子。經過前幾輪的比賽,「史萊克十歲少年一穿七」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天海聯盟。今天的個人賽決賽,所有人都想親眼見證這個奇蹟是否會延續。
「明非,緊張嗎?」徐笠智湊過來。
「還好。」路明非笑了笑,「胖子,今天你坐遠一點。」
「啊?為什麼?」
「直覺。」
徐笠智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地挪到了觀賽區的最後排。繪梨衣坐在他旁邊,暗紅色的長髮在晨風中微微飄動,她用魂力在空中寫道:
(我會在這裡看著你。)
路明非點了點頭,轉身走向擂台。
他的對手,是來自傳靈塔附屬學院的一名少年,名叫穆青。十七歲,五環魂王,武魂是極其罕見的「影蛛」。這是一種兼具控制與爆發的武魂,在往屆比賽中從未讓對手占到過便宜。
穆青站在擂台對面,臉上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他的目光在路明非身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目的不是贏得比賽,而是儘可能讓他多使用自己的能力。
「請指教。」
路明非同樣點頭。
穆青沒有急於進攻。他的身體在瞬間化為一道模糊的黑影,五個魂環同時亮起,蛛絲般的黑色魂力從他腳下蔓延開來,將整個擂台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第一魂技·影縛。」
無數黑色絲線從地面、牆壁、甚至空氣中竄出,朝著路明非纏繞而去。
路明非沒有動。
他只是站在原地,眼底的金色光芒微微一閃。
「言靈•無塵之地」
一股無形的力量以他為中心爆發,所有靠近他三尺範圍內的黑色絲線在瞬間被彈開、粉碎。那些絲線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在空中斷裂成無數碎末。
穆青瞳孔一縮,但反應極快。他的身形在黑暗中不斷變換位置,第二、第三魂技接連釋放,無數影蛛從虛空中湧出,每一隻都帶著致命的劇毒。
「有意思。」路明非輕聲說道。
他抬起手,風元素在指尖凝聚。
穆青咬緊牙關。他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樣的怪物,但傳靈塔給他的命令很明確。
「第四魂技·影域!」
這種級別的控制技,已經遠超五環魂王的正常水準。路明非站在黑暗的正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湧來的壓迫感。他知道穆青在等什麼,等他用出真正的力量。
「哥哥,要不要直接結束?」
路鳴澤的聲音在精神之海里響起,帶著幾分慵懶。
「再等等。」路明非在心中回應,「我要讓他們以為,我的極限就是這樣。」
就在這時,路明非的腳步突然一頓。他感知到了在觀眾席的某個角落,有一道極強的精神力朝著他的方向衝來。
「被發現了啊。」路明非低聲嘀咕。
下一秒,他的眼底金光大盛。不再是溫和的、收斂的金色,而是屬於黑王的、令萬物臣服的帝皇之瞳。
「言靈•王權。」
穆青的武魂瞬間崩潰。他的身體被壓得跪倒在地,五個魂環全部黯淡,口中噴出一口鮮血。
但路明非的目標不是他。
在王權釋放的同一瞬間,一股更加隱秘的精神衝擊波朝著觀眾席的某個方向精準轟去。那道試圖窺探的精神力在接觸到這股力量的剎那間,發出一聲無聲的慘叫,隨即徹底消散。
擂台恢復了光明。穆青趴在地上,已經失去了戰鬥能力。裁判愣了一瞬,隨即宣布:「勝出者,史萊克學院,路明非!」
但路明非沒有笑。他暗中收起自己的威壓,目光穿過歡呼的人群,落在了觀眾席某處已經空無一人的座位上。
「跑得倒快。」他在心中說道。
「八環的人,被你一招逼退了精神探針。」路鳴澤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哥哥,你這算是暴露了吧?」
「無所謂。」路明非轉身走下擂台,「他們遲早會知道的。」
頒獎典禮結束後,沈熠帶著三人回到了酒店。一路上,沈熠的表情都很凝重。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和他們開玩笑,只是在進入酒店大堂後,低聲說了一句:「今晚都待在房間裡,不要出去。」
路明非和繪梨衣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瞭然。
「今天那道精神力,是傳靈塔的人。」路鳴澤不等他開口就先說道,「不是塔主親自出手,但至少是塔主身邊的心腹,你這一下,已經把自己黑王的身份擺在明面上了。」
「我知道。」路明非揉了揉太陽穴,「他想試探我的底細,我給了他一個『答案』。」
「你這會不會太著急了,還是說,你打算讓我出手,」
「不,這個大陸的災難不少,我可不想被人道德綁架了。」
路鳴澤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和幾分危險:「哥哥越來越會騙人了。」
「是你教的。」
與此同時,隔壁房間裡,繪梨衣正坐在窗前,手中的小本子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Sakura,我感覺到了黃金樹那邊有變化,娜兒的力量又變強了,但是,她現在好像不在海神閣。)
她將本子合上,抱在懷裡。窗外的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進來,她卻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路明非。
她能感覺到,那張正在慢慢收緊的網,已經不只是傳靈塔和戰神殿了。更多的勢力、更深的暗流,正在朝著他們匯聚。而路明非,明明什麼都知道,卻選擇一個人扛著。
她站起身,推開房門。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和淡淡的呼吸聲。她走到路明非的門前,輕輕敲了三下。
門被開啟後,路明非看到她,眼底的疲憊瞬間被溫柔取代。他側過身讓她進來,輕聲問:「怎麼還沒睡?」
繪梨衣走進房間,沒有用魂力寫字,而是直接拿出了本子,一筆一划地寫下:
(我不要你一個人。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
路明非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
「好,我們一起。」
窗外的天海城燈火通明。在這座喧囂的城市之下,無數暗流正在涌動。
而在千里之外的史萊克學院,海神閣的燈火徹夜未熄。雲冥站在窗前,手中握著一份剛從天海城傳回的密報。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嘴角卻浮現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微笑。
「有意思,黑王,路明非。」
他將將這份密保放進來一旁的火燭上,直到密保完全燃燒殆盡後,晦暗的目光沉沉的看著被風吹起的灰燼。
「十歲的六環,看來,連年齡都是假的。」雲冥深吸了一口氣,這件事情最可怕的永遠不是路明非的身份,而是從始至終,都有一個神秘的大手,在操控著他們的資訊網。
他們的訊息,在完全沒有進展的情況下,突然冒出來一大堆,這就好像有人在故意放出,一步步在引導者他們。
「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