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在幾年前犯了錯,他脾氣也硬,怎麼都不肯道歉。老師也是,他們兩個,其實就差一個坐下來好好的聊一聊。」
沈熠到現在都還記得師兄被趕出史萊克的場景,那時候不管自己怎麼勸都沒有用。這幾年也是時間的原因,兩人才開始慢慢的聯絡。
但是老師的事情,他們還是不約而同的避開。
之後的比賽里已經沒有史萊克的事情了,沈熠也不打算讓他們一直在這裡,所以,在安排好他們的事情後,就準備去找自己師兄。
順便看看師兄教出來的弟子。
很快的,時間就到了晚上,路明非獨自來到了酒店後方的一處僻靜露台。沒過多久,一道纖細的身影從陰影中走出,這正是古月。
「你找我?」
路明非沒有回頭,語氣平靜。
古月看著他,眼底閃爍著複雜的光芒:「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白天比賽時,你身上的威壓,那不是人類該有的氣息,甚至比我……」她頓了頓,沒有把底細說出口,「比我所知道的任何魂獸都要純粹和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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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轉過身,溫和地笑了笑:「我們只是史萊克學院的學生。倒是你,古月同學,你身上的氣息一半是銀龍,另一半又和某個人同源。大家都有秘密,何必互相試探呢?」
古月心頭一震,他居然看穿了自己的底細?但是他們又是從什麼時候發現的,娜兒那邊必然也發現了,她又是如何看待的。
與此同時,在露台下方的走廊拐角處,唐舞麟正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他見古月單獨來找路明非,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便偷偷跟了過來。
他剛想邁步上前,一道暗紅色的身影卻悄無聲息地擋在了他的面前。
繪梨衣抱著那個熟悉的小本子,清澈的眼眸靜靜地注視著他。
「你是誰?」唐舞麟愣了一下,他白天似乎見過這位,好像就在那個叫路明非的人旁邊。「讓開,我要去找古月,你們要對她做什麼?」
繪梨衣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搖了搖頭。
「讓開!」唐舞麟有些心急,體內氣血翻湧,右臂隱隱泛起金色的光芒,準備強行突破。
就在他準備動手的瞬間,繪梨衣的手中悄無聲息的出現了一柄長劍,天叢雲的出現並沒有出現魂環,反而是引動了血脈。
繪梨衣抬起天叢雲,劍刃划過的地方有著銀白色的光點,唐舞麟只覺得靈魂深處傳來一陣致命的悸動,彷佛只要自己再動一下,就會被瞬間切成碎片。
「舞麟,退下!立刻退下!」
腦海中,老唐凝重而焦急的聲音突然出現。
「那把劍是超脫了這個位面規則的神器!那個女孩極其危險,她的血脈和那把劍,都不是你現在能抗衡的,千萬不要衝動!」
唐舞麟渾身一僵,硬生生地收回了魂力,額頭上滲出了冷汗。露台上,路明非感知到了下方的動靜,淡淡地對古月說道:「有人在找你,而且似乎遇到了點麻煩。」
古月一愣,隨即感知到了唐舞麟的氣息,臉色微變:「是舞麟。」
「回去吧。」
路明非轉過身,走向樓梯,「記住我的話,不要對繪梨衣動任何心思,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古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路明非走下樓梯,正巧在拐角處看到了對峙的兩人。繪梨衣已經將天叢雲推回了劍鞘,看到路明非過來,立刻乖巧地走到他身邊,用魂力在空中寫道:(Sakura,他剛才想過去。)
「我知道。」路明非揉了揉她的頭髮,隨後看向臉色蒼白的唐舞麟。
唐舞麟沒看到古月,又看到路明非和繪梨衣站在一起,心中的擔憂和疑慮瞬間爆發:「古月呢?她為什麼要私下找你們?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她已經回去了。」路明非語氣平淡,「想知道什麼,你自己回去問她。」
「你少在這裝神弄鬼!」唐舞麟看著路明非那副漫不經心的態度,再聯想到古月白天比賽時反常的舉動,認定了他們是對古月有企圖的壞人。
氣血上涌之下,唐舞麟怒喝一聲,右臂瞬間膨脹,璀璨的金色龍鱗覆蓋而上,金龍爪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威勢,直奔路明非的面門轟去!
「舞麟!」遠處趕來的古月剛好看到這一幕,驚恐地大喊。
面對這勢大力沉的一擊,路明非眼神微冷。
他沒有躲避,右臂抬起,黑色的風衣下,手臂上瞬間浮現出黑青色的細密龍鱗。一隻散發著帝皇的威壓和死亡氣息的黑青色龍爪在他右手浮現,穩穩地接住了唐舞麟的金龍爪。
「轟!」
氣浪翻滾,但路明非的身形卻紋絲不動。他手臂微微發力,輕輕一推。
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推,卻蘊含著黑王的至高權能。唐舞麟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湧來,金龍爪上的金光瞬間黯淡,整個人被震得連退了數步,氣血翻湧。
與此同時,一股源自龍族至高統治者的恐怖威壓,從路明非身上轟然爆發。
唐舞麟體內的金龍王血脈在這股威壓面前,竟本能地產生了戰慄與臣服的衝動,連老唐的神識都感到了一陣心悸。這是位階上的絕對碾壓!
看著呆立在原地的唐舞麟,路明非手臂上的黑青色龍鱗如潮水般褪去,恢復了原本溫和的模樣。
他看著唐舞麟,語氣平靜地說道:「你也不弱。但下次動手前,先看清對手。」
精神之海中,原本陷入沉寂的老唐此刻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舞麟,穩住心神。」老唐低沉的聲音在唐舞麟腦海中響起,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兩個怪物身上的氣息,根本不屬於斗羅星,也不屬於神界!他們的力量遠超大陸的認識。」
現實中,唐舞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他看著路明非,眼中的陰狠和質疑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憚與無力感。
「今晚的事情,你們就當不知道,可以答應我嗎?」
「我……答應你。」唐舞麟咬著牙,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關於你的事,我絕不吐露半個字。」
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道:「古月她真的沒事嗎?」
路明非眼中的冷意稍微收斂了一些。他看著唐舞麟這副模樣,彷佛看到了曾經那個為了某個女孩不顧一切的自己。
「她沒事,我們不過是能力相似,問了兩句罷了。」路明非淡淡地說道,「不過,你體內的金龍王也好不到哪裡去,我可不希望,你你會被一個被封印的龍所擊敗。」
說罷,路明非轉過身,牽起了繪梨衣的手。
繪梨衣乖巧地任由他牽著,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和筆,刷刷寫了一行字,舉到路明非面前:
(我們回去的時候可以走另一條路嗎,我發現了一家店。)
看著本子上的字,路明非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龍王威壓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嘴角勾起一抹溫和而無奈的笑意:「好。」
他牽著繪梨衣向前走去,在擦肩而過時,路明非微微側頭,留下了最後一句警告:
「記住你的承諾,唐舞麟。這個世界的水比你們想像的深得多,別來煩我和繪梨衣。否則,我不介意讓這顆星球換一批主人。」
夜風吹過,路明非和繪梨衣的背影漸漸融入了街道的陰影中,彷佛從未出現過。
唐舞麟雙腿一軟,脫力般跌坐在地上。他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久久無法回神。
精神之海里,老唐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無盡的滄桑與敬畏,看來,他們也察覺到了斗羅大陸即將面臨的危機。
「舞麟,我們走。」
古月快步上前,扶住氣血翻湧的唐舞麟,眼神複雜地看了路明非一眼,沒有再多說什麼,攙扶著他轉身離去。
唐舞麟的腳步有些踉蹌,他回頭看了一眼站在陰影中的路明非和繪梨衣,咬了咬牙,最終還是跟著古月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那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孤單與不甘。
待兩人的氣息徹底遠去,繪梨衣這才徹底放鬆下來,邁著輕盈的步伐來到路明非身旁。她望著唐舞麟離開的方向,隨後抬起手指,指尖魂力流轉,在空氣中凝聚出一行散發著微光的字跡:
(為什麼不告訴他真相?銀龍王最終是要殺了他吸收血脈的,可他自己卻渾然不知,還把她當成最重要的人。)
路明非目光深邃,看著走廊盡頭那片化不開的夜色,輕聲反問道:「我有種預感,這個叫古月的人格,終究不如娜兒果斷。她們雖然是一體的,但意識總會有一天徹底分開或者融合。到那時,你覺得誰會贏?」
聽到這個問題,繪梨衣輕輕一笑,眉眼彎彎。她再次抬起手,魂力在半空中勾勒出新的字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敏銳:
(我認為娜兒的勝算會更高。畢竟,她趁著那位海神閣閣主的不注意,已經用自己的力量悄悄侵蝕了整個黃金樹。那可是史萊克學院的根基,她這一步棋,走得太絕了。)
看著空中漸漸消散的魂力字跡,路明非長嘆了一聲,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是啊……」他微微仰起頭,感受著天海城帶著鹹濕涼意的海風拂過面頰,「娜兒這種瘋狂的舉動,幾乎是要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為了一個連她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達成的執念,連退路都不給自己留。」
「別人的因果,就讓他們自己去解吧。神界的博弈、魂獸的復仇,這潭水太渾,我們沒必要蹚進去。」路明非伸出手,輕輕牽起繪梨衣的手,「走吧,夜深了,我們回去。」
繪梨衣乖巧地點了點頭,任由他牽著。兩人的身影並肩而行,漸漸融入了天海城深沉的夜色之中,只留下空蕩蕩的露台,和那似乎還在迴蕩的嘆息聲。
「主上。」
一道低沉而恭敬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一名身穿黑袍、金眸深邃的中年男子悄無聲息地出現。
「起來吧。」
娜兒的聲音空靈而威嚴,「海神閣那邊已經察覺到了黃金樹的異常,不過他們發現的只是表象,真正的侵蝕已經完成了七成。」
帝天站起身,神色凝重:「主上,那個人類畢竟是半神,若是他強行切斷黃金樹與外界的聯絡,我們的進度可能會受阻。」
「無妨,黃金樹的生命本源已經與我的神力交織,他若強行切斷,史萊克學院就會立刻分崩離析,雲冥不敢冒這個險。」娜兒淡淡地說道,隨後話鋒一轉,「天海城那邊,有訊息傳回來了嗎?」
帝天的身軀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傳回來了。關於那兩個孩子,路明非和繪梨衣。」
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回憶情報中的內容,聲音微微發顫:「主上,那男孩在天海城展現出了極其恐怖的龍族威壓,甚至逼退了擁有金龍王血脈的唐舞麟。不過這一次的觀察中,我們並沒有發現之前在星斗核心區遇到的另一人。」
「而且,我懷疑,除了他們兩人外,沒人知道他們其實是三個人在同時行動。」
帝天抬起頭,眼神中帶著殺意:「主上,這兩人若是站在人類和神界那邊,我們的復興大計將毫無勝算。是否需要屬下聯合凶獸,趁他們還未完全成長起來……」
「不可!」
娜兒猛地打斷了他,紫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嚴厲,「帝天,你根本不明白你面對的是什麼樣的存在。他們不屬於斗羅大陸,也不屬於神界。他們的眼中沒有人類與魂獸的仇恨,只有彼此。」
她腦海中浮現出在史萊克學院時,路明非溫和的笑容和繪梨衣乖巧遞給她糖果的模樣。那種純粹的氣息,甚至讓她這個揹負著整個魂獸一族仇恨的銀龍王,都感到了一絲久違的寧靜。
「傳我的命令,我們安插在各大勢力的魂獸,絕不可與路明非和繪梨衣為敵。若有機會,儘量釋放善意。」娜兒沉聲下令,「他們不是我們的敵人,甚至可能是我們打破神界枷鎖的唯一變數。」
帝天雖然心中不甘,但對銀龍王的絕對服從讓他低下了頭:「屬下遵命。那唐舞麟呢?古月那邊似乎對他動了感情,這可能會影響我們奪取金龍王血脈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