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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又開修羅場?執掌天湖!

  大戰之後,寒潮殿終於恢復了片刻平靜。

  裴照川留下的天河法則正在逐漸消散,破碎的冰魄祭台緩緩沉入湖底,四周殘留的金色鎖鏈也一根接著一根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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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祭台下方的黑色裂縫,並沒有徹底閉合。

  深邃的湖底之中,仍然傳來低沉的心跳聲。

  咚。

  咚。

  咚。

  白璃站在裂縫邊緣,雙手結印,銀色龍氣不斷注入水脈。

  「封印沒有徹底破碎。」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

  「但裴照川強行毀掉了三處祭壇,原本完整的鎮壓體系已經被破壞。」

  寧知微走到她身旁,抬起天律令。

  「我可以暫時封鎖裂縫,但最多維持七日。」

  「七日之後,必須重新修復祭壇。」

  白璃點頭,認真的回應著。

  「那就先封鎖寒潮殿,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入。」

  寧知微看了她一眼。

  「現在的你,還能調動天湖水脈嗎?」

  白璃沉默下來。

  她體內的大祭司血脈雖然已經甦醒,但主祭印並不在身上。

  若不是沈淵剛才斬斷了婚契,若不是她藉助血脈強行壓制祭台,恐怕連寒潮殿的入口都無法打開。

  「可以調動一部分。」

  白璃緩緩說道:

  「但還不足以修復主祭壇。」

  「玄霜呢?」

  寧知微看向不遠處。

  玄霜正靠在沈淵懷中,雙眸緊閉,臉色蒼白。

  她胸口的冰霜契約重新亮起,但氣息仍然十分微弱。

  玄瀾被安置在一旁的冰台上,雖然已經脫離了祭柱,可體內的天河法則還沒有完全清除。

  沈淵一手扶著玄霜,一手按在玄瀾肩頭。

  祖龍本源緩緩流入兩人體內。

  玄瀾身上的黑色鎖鏈印記逐漸淡去,過了片刻,他終於睜開眼睛。

  「沈道友,這是英雄出少年啊!」

  「前輩先療傷。」

  玄瀾輕輕搖頭。

  「老夫這把老骨頭還死不了。」

  隨後他的目光落在沈淵懷中的玄霜身上。

  「霜兒怎麼樣?」

  「暫時沒有性命危險。」

  沈淵低聲道:

  「但她的神魂受到了婚契衝擊,需要一段時間恢復。」

  玄瀾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又看向已經崩塌的冰魄祭台,神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裴照川雖然死了,但天湖的麻煩並沒有結束。」

  「他留下的天河法則還在各處水脈中。」

  「那些被種下天河印的護湖軍,也需要儘快處理。」

  寧知微接過話。

  「天河印不能強行拔除。」

  「否則那些水族修士的神魂會受到反噬。」

  「我可以暫時壓制印記,但要想徹底清除,必須回到主祭殿,藉助天湖祭司留下的淨水陣。」

  白璃抬起頭,冷冷的看向前方。

  「那便先回主祭殿,寒潮殿的事情,之後再處理。」

  沈淵點頭,他抱起玄霜,跟在白璃身後。

  玄霜雖然已經醒來,卻始終沒有說話。

  她靠在沈淵胸口,氣息虛弱,手指卻一直抓著他的衣襟。

  白璃回頭看了一眼,神色微微變化。

  那一眼很快便收回。

  可寧知微還是察覺到了。

  她淡淡說道:

  「既然她已經醒了,就不必一直抱著。」

  沈淵腳步一頓,發現玄霜的手指也微微收緊。

  心中不由得一軟。

  「玄霜剛剛經歷一場生死,還是穩一些比較好……」

  「那我來扶她。」

  白璃忽然開口。

  她走到沈淵面前,伸出手。

  「你還要主持天湖善後,不能一直分心。」

  沈淵看了看白璃,又看了看懷中的玄霜。

  玄霜沒有抬頭,只是輕聲道:

  「我可以自己走。」

  話音落下,她試著從沈淵懷中下來。

  可雙腳剛剛落地,身體便是一軟。

  沈淵下意識伸手扶住她,白璃的手停在半空,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安靜。

  玄霜察覺到了什麼,慢慢站直身體。

  「白璃。」

  「嗯。」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白璃神色平靜。

  「那你知道我在想什麼?」

  玄霜沉默片刻,淡淡開口:

  「你不希望我繼續和沈淵保持道侶關係。」

  白璃沒有否認。

  「你的契約還在。」

  「可是你不也一樣嗎?你我二人最終的目的不都是留在沈淵的身邊嗎?為何容不下我?」

  「我沒有……玄霜,我就是有點心煩……」

  兩人的聲音都不高,卻讓周圍的水流仿佛都安靜下來。

  玄霜抬頭看著白璃,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呼……那白璃妹妹,可願接受我?」

  白璃的目光微微一動,冷哼了一聲,目光死死的盯著沈淵。

  「這種事情沈淵自己決定,問我幹什麼?哼」

  玄霜看向沈淵。

  「他……」

  白璃也隨之看向沈淵。

  沈淵頓時感到一陣頭疼,剛才面對裴照川和玄河神君時,他都沒有如此為難。

  可此刻,面對兩個女人的目光,他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寧知微在旁邊冷淡道:

  「你們若想爭論這種家長里短之事,至少先離開寒潮殿。」

  「首先這裡的蝕淵封印還沒有穩定。」

  「若是再拖下去,恐怕不用仙庭出手,你們自己便會被湖底的東西吞掉。」

  這句話讓三人同時收回目光。

  白璃沒有再說什麼。

  她轉身走在最前方。

  玄霜看了一眼沈淵,低聲道:

  「你不用現在回答。」

  「現在說我也不想聽……」

  說完,她慢慢跟了上去。

  沈淵站在原地片刻,才抬腳追上,回到主祭殿時,天湖各族的首領已經全部聚集。

  他們有的來自湖底深處,有的來自外圍水域,還有一些曾經加入過護湖軍。

  此刻,眾人臉上都帶著驚疑與不安。

  裴照川雖然已經死了,可天湖並沒有恢復平靜。

  仙庭水部留下的法則仍然存在。

  血魂水的來源沒有查清。

  蝕淵封印也隨時可能再次鬆動。

  更重要的是,天湖原本的統治體系已經徹底崩潰,大祭司失蹤,主祭印下落不明。

  白璃雖然天是天湖的聖女,擁有大祭司血脈,卻無法真正掌控主祭殿。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能夠暫時穩定局面的人。

  玄瀾被扶到主位旁坐下。

  白璃與玄霜分立兩側。

  沈淵、寧知微站在殿下。

  玄瀾環視眾人,緩緩說道:

  「今日之事,諸位都已經知曉。」

  「裴照川借仙庭婚詔之名,強行奪取玄霜血脈,私煉血魂水,並利用天湖祭壇喚醒蝕淵。」

  「若非沈道友及時趕到,玄霜、老夫以及在場所有水族,恐怕都已經成為祭壇上的祭品。」

  大殿內一片沉默。

  一名黑甲龜族長老率先開口:

  「裴照川雖死,但仙庭水部不會善罷甘休。」

  「如今寒潮殿被毀,天湖封印鬆動,我們接下來該聽誰的調遣?」

  另一名魚族首領低聲道:

  「白璃姑娘是大祭司血脈繼承人,玄霜姑娘是副祭司一脈繼承人。」

  「可她們都沒有完整祭印。」

  「如今的天湖,不能再繼續分成兩脈。」

  殿內的議論聲逐漸變大。

  有人主張暫時向仙庭低頭。

  有人認為應該立即召集水族強者,準備抵抗仙庭。

  也有人提出,應該推選一位能夠同時鎮壓水脈與各族的臨時主理人。

  玄瀾抬起手,壓下所有聲音。

  「天湖不是仙庭的下屬,也不是任何一族的私產。」

  「但現在,天湖確實需要一位能夠暫時統籌各方的人。」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沈淵。

  「老夫提議,由沈道友暫代青州天湖主理之位。」

  話音落下,整座大殿瞬間安靜。

  沈淵眉頭一皺。

  「前輩,我不是天湖祭司,也不是水族首領。」

  「由我來擔任主理,恐怕不合適。」

  玄瀾搖頭。

  「正因為你不是天湖任何一脈的人,才不會偏袒其中一方。」

  「你擁有祖龍本源,可以鎮壓湖底水脈。」

  「你斬殺了裴照川,也足以讓仙庭短時間內不敢輕視天湖。」

  「更重要的是,白璃與玄霜都願意聽從你的安排,這兩個孩子可曾經是我們天湖最耀眼的天驕啊!」

  沈淵轉頭看向兩人。

  白璃沉默片刻,率先說道:

  「我同意。」

  玄霜也輕輕點頭。

  「我也同意。」

  沈淵看著她們,神色更加複雜。

  玄瀾繼續道:

  「這只是暫代,等大祭司歸來,或者白璃、玄霜其中一人得到完整祭印,你便可以卸任。」

  「在此之前,你需要做的只有三件事。」

  「穩定水脈,清除天河印,查明蝕淵封印與大祭司失蹤的真相。」

  沈淵沉默許久,他原本只是來救玄霜。

  可如今,玄霜救出來了,裴照川也殺了。

  但他卻接下了整個青州天湖的責任。

  「如果我答應,天湖各族必須聽從統一調遣。」

  沈淵緩緩說道:

  「不得私自投靠仙庭。」

  「不得繼續煉製血魂水。」

  「不得因為兩脈之爭互相殘殺。」

  「誰敢違背,我會親自處理。」

  黑甲龜族長老第一個起身。

  「我龜族願意聽從沈主理調遣。」

  緊接著,其他水族首領也紛紛起身。

  「我魚族願意。」

  「我鮫人一脈願意。」

  「我玄甲一族願意。」

  「我等願奉沈道友為天湖臨時主理!」

  一道道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最終,所有水族首領都低下了頭。

  沈淵沒有坐上主位。

  他只是站在大殿中央,接受了天湖各族的推舉。

  看到這一幕的寧知微,神色逐漸變得有些凝視,她看著眼前沈淵的一舉一動,突然輕輕的鼓掌。

  「面不改色,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還真是好心性,沈道友,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我們就此別過,這塊令牌給你!」

  沈淵突如其來扔過來的令牌,搞得有些懵逼,接過來之後發現這令牌之上竟然寫著一個寧字!

  「寧姑娘,這是何意?」

  「天湖事了,我要回去稟報族長,要有什麼動靜我自然會通過令牌聯繫你,就此別過!」

  寧知微縱身一躍,一道金色的翅膀出現在她的身後,衝上天際的那一剎那,速度極其之快。

  不過,寧知微卻忍不住向後輕輕瞥視了一眼。

  「為什麼……我總會在腦海中想起他的臉……沈淵,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