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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3章 不要他的東西,跟不要他的人有什麼區別?

  哪料就算這樣,申冰河卻絲毫不見氣惱,兩個人纏鬥間偶爾露出面頰,那唇角勾起,一口白牙卻笑得興奮。

  「確實還是你的脾氣壞。」

  男人的聲音帶著調笑意味,落盡侯英耳中當即成了挑釁,手下的勁更大,一拳一拳砸下去,愣是讓申冰河變了臉色。

  顧紅在一邊看得呆站在原地,愣是看侯英錘了十來拳才制止。

  「侯英!」

  她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侯英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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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英正打得興起,被這麼一拽,差點一個趔趄,回頭見是顧紅,眼中的怒火才稍稍收斂了些:「來啦?都談完了嗎?」

  申冰河被鬆開一些後,捂著肚子咳嗽了幾聲,嘴角卻依舊掛著那抹欠揍的笑容。

  他抹了抹嘴角,看向顧紅,眼神複雜:「顧董,你這朋友,倒是比你有趣多了。」

  「申冰河,你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不保證下一拳會不會直接砸爛你的嘴!」

  侯英掙脫顧紅的手,作勢又要上前。

  「好了。」

  顧紅的力道收緊了幾分。

  侯英這才不情不願地放下動作。

  她喘了幾口粗氣:「阿紅,那個盛千珏和你說什麼了?」

  她扯著申冰河的衣領,兩人一同站起身。

  申冰河那一頭浮誇的彩毛已經被攪成了雞窩,可一直起身子,還是那副富家少爺奢靡風流的瀟灑肆意模樣。

  抬頭時,他垂眸睨向顧紅,那雙瀲灩的眸子划過一抹輕蔑。

  顧紅視而不見。

  「沒什麼,解決完了,回家?」

  她望著侯英,笑眼彎彎。

  侯英倒是沒有立馬答應,而是扭頭看向身邊的申冰河,看著他那副吊兒郎當目中無人的樣子,火氣立馬又上來了:「我還沒教訓夠呢,你看他!嘴巴欠得不行!」

  說話間,她又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袖子,一副還想再打一頓的架勢。

  顧紅哭笑不得,只好伸手去攔。

  「我見盛千珏的時候,他和他哥也在,現在申冰川應該也出來了,把人交給他吧。」

  她淡淡瞥了一眼申冰河,果不其然見到了他一如鍋底的鐵青臉色。

  這話說得,就好像他只是他哥的一個掛件。

  這女人把他當什麼了?

  申冰河眼中冒火,還不等說話,身後的也亮起一團劃來的光束。

  是申冰川來了。

  侯英無奈,只好瞪了申冰河一眼,鬆了手。

  「那我們走吧。」

  她一甩手,乾脆將申冰河撂在原地。

  顧紅卻頓了頓腳步。

  「顧紅……」

  身後,申冰河剛沒了桎梏,咬牙切齒地咬出「顧紅」這兩個字。

  聽到身後的動靜,顧紅面無表情,只有微微上挑的眉尾。

  她緩緩偏過頭。

  「不要糾纏她。」

  女人的聲音很冷。

  就算剛剛在花廊里兩人針鋒相對,也不曾見到顧紅那樣森寒的雙眼。

  申冰河慌神的功夫,早沒了顧紅的蹤跡,只有散在空氣里的一陣冷香。

  「你在這做什麼?」

  身後緩緩傳來腳步聲。

  申冰川看著站著愣神的申冰河微微皺眉,視線掃過的地方都是一片狼狽。

  「發生什麼事了?」

  申冰河這才回神,舔了舔嘴角。

  「被老虎撓了。」

  老虎?

  申冰川的眉心更緊,注意到申冰河臉上邪肆的笑,更覺得不安。

  「在京城不比家裡,你行事不要那麼乖張跋扈。」

  他輕咳一聲提醒。

  申冰河這才回頭,眼神已經涼下去,有些無情和散漫。

  「呵。」

  一聲帶著諷味的輕笑落進夜裡,轉瞬即逝。

  ……

  時家。

  到別墅的時候天色沉地像墨,好在家中燈火通明。

  侯英在車上吐槽了個夠,下車時還憤憤不平。

  顧紅一邊附和,一邊將脖頸處的項煉取下,塞進了宋時野手心裡。

  原本被顧紅抓著掌心的宋時野還不等笑,先感受到裡面突然的異物。

  他低頭一看,燈光下照得那顆海螺珠更加艷粉。

  「阿紅,這是送你的。」

  他呼吸一頓,眼睛直勾勾盯著顧紅,裡面藏滿了不解也不願。

  「太貴重了,算我借你一次用來出席宴會,圓滿成功。」

  顧紅眨眨眼,收回了手。

  宋時野握著那顆尚有餘溫的海螺珠,指節微微泛白。

  他看著顧紅清麗的側臉,頭頂的燈光夾雜著月光,在她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神情也看不清了。

  同一時間,厲寒忱緩緩偏過頭,漆黑幽沉的視線落在宋時野和手上。

  剛剛還和顧紅交疊在一起。

  她竟然沒要那條項煉?

  厲寒忱的胸口微有起伏。

  似乎自己精心準備的鑽石項煉沒送出去也多了幾分安慰。

  「借?」

  宋時野抬起頭,低低地重複了一句。

  那雙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紅了,盛滿了不甘:「阿紅,我們之間需要分這麼清楚嗎?」

  不要他的東西,跟不要他有什麼區別?

  顧紅轉過身,臉上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淡然。

  「天色不早了,你們也快回去吧。」

  她擺了擺手,也不管後面兩人的神情。

  女人徑直朝著別墅大門走去。

  高跟鞋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宋時野和厲寒忱也顯然沒想到她竟然走得這樣果斷,步履匆匆。

  要是顧紅聽到他們心裡話,只怕會無語。

  這次靜園根本就沒得到什麼真正的有利資訊,反而危機感更甚。

  盛千珏的現身,申家兩人的談判失敗,每一步都叫她心神不寧。

  侯英緊隨其後,也沒管後面略顯落魄的二人。

  宋時野握著掌心那顆尚有餘溫的海螺珠,看著顧紅的背影,嘴唇張張合合,最後將那條項煉放在了胸口的口袋裡。

  很貼近心臟的位置。

  厲寒忱站在他身側,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深邃的眼眸里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轉而上了車,疾馳而去。

  別墅內,客廳里點著暖黃的燈光。

  方玉一直等著,看到顧紅過來立馬站起身。

  「怎麼樣?」

  顧紅搖了搖頭:「沒什麼有用的資訊,唯一就是……我見到了靜園的主人,是當時在魅影會所見到的那個銀髮男人,看起來和申家兩兄弟很熟識。」

  她抿唇開口,沒注意身後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