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搖了搖頭,拉住侯英,示意先暫時待著。
她抬眸看向江池:「你在這裡潛伏多久了?」
「一……一個星期……」
他有些侷促的絞著手指。
「辛苦了。」
顧紅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和。
江池猛地抬起頭,對上顧紅清冷的眼眸,臉頰更紅了,連忙擺手:「不……不辛苦,能幫上侯姐和顧董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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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英拍了拍他的肩膀,打趣道:「行了,別緊張得跟個鵪鶉似的。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江池重重點頭,眼神里多了幾分堅定:「放心吧侯姐,我一定盯緊了!」
「好,你在二樓包廂幫我們多留意。」
顧紅點了點頭,又看向侯英。
兩個人無聲的對視,隨即便一拍即合。
「走吧。」
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兩個人並肩而行。
江池有些迷茫,便看著她們開啟那個小門,順勢滑入了一樓的舞池中。
而他手中,多了兩件挺闊有型的大衣外套。
顧紅和侯英剛一進入舞池,震耳欲聾的音樂灌入耳中。
閃爍的霓虹燈光更是將兩人的身影幾乎切割得支離破碎。
不再是剛才暗門後的潮濕陰冷,更多的是灑滿整個空氣的酒精和香水味。
侯英顯然對這種環境頗為適應,她拉著顧紅,靈活地穿梭在扭動的人群中。
哪怕周遭的環境較暗,兩人纖細完美的身姿的面龐叫人頻頻側目。
顧紅微微蹙眉,下意識地想避開那些過於熱情的目光,但侯英卻緊緊攥著她的手,在她耳邊大聲道:「放鬆點!我們是來『玩』的,不是來當木頭的!」
顧紅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融入這喧囂的環境。
她抬手攏了攏被弄亂的髮絲,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掃過整個大廳,最終定格在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那裡有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守著,神情警惕。
顯然是許博文的人。
呵,司機的兒子,氣派倒是挺足。
她斂眉,將探究的視線藏到眼下。
「二樓不好上。」顧紅湊近侯英,聲音被音樂吞沒了大半,「得想個辦法。」
「有的是機會。」
侯英朝她眨眨眼。
而侯英剛剛那一聲高喊,那些原本停留在遠處躍躍欲試的人,眼睛一亮,隨後向著她們的方向湧來。
「美女,要喝一杯嗎?」
「現在跳舞的功夫,誰和你喝?美女,我舞跳的不錯。」
……
不斷有西裝革履的男人湊近,試圖搭訕。
顧紅不動聲色地側身避開一個試圖摟她腰的男人,眼神疏離,帶著些許閃過的涼意。
那男人被她的氣勢震懾,訕訕地收回了手,而旁邊的幾個男人卻更加興奮。
在這裡他們見過太多軟性子的女人,反而有點脾氣的更加叫人激動不已。
「這位小姐,跳這麼久不累嗎?」
顧紅其實沒怎麼跳舞,只是微微跟隨著大部隊動著腳步。
聞言,她蹙眉抬眼,當即對上了一雙深邃邪肆的眼睛。
頭頂的彩光還在不斷閃爍,划過男人頭上那頭銀髮,華麗又傲慢。
男人穿著一件剪裁合體的深灰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精緻的鎖骨。
他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在顧紅臉上流連,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和興趣。
「不太。」
顧紅語氣冷淡,側身想要繞開他。
「這麼著急走?」男人卻橫跨一步,再次擋住了她的去路,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蠱惑,「難道不是過來玩的?」
他的尾音落下,帶著幾分莫名襲來的厲色。
顧紅心間一動,抬眼,那雙似笑非笑的深灰色眼眸似乎多了幾分窺透一切的銳利。
她不動聲色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銀髮在迷離的燈光下格外惹眼。
有那麼一個瞬間,顧紅甚至覺得眼前的人看透了自己的來意。
「不和不感興趣的人玩而已。」
顧紅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
男人低笑一聲,那笑聲裡帶著幾分玩味:「哦?那什麼樣的人,才入得了顧小姐的眼?」
「顧小姐」三個字,如同驚雷般在顧紅耳邊炸響。
她瞳孔驟縮,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鎮定:「先生認錯人了。」
「是嗎?」
男人向前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混合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菸草味,侵入顧紅的鼻腔。
「不會認錯吧……顧小姐這張臉,還是挺有辨識度的——你比照片上還漂亮。」
他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顧紅的臉頰,莫名帶上了幾分陰冷的氣息。
顧紅猛地偏頭避開,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先生,請自重。」
侯英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顧紅身前,臉上帶著慣有的爽朗笑容,語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這位帥哥,我朋友對你沒興趣,麻煩讓讓。」
男人挑了挑眉,目光在侯英身上轉了一圈,又落回顧紅臉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侯小姐倒是護友心切。顧小姐能有今天的成就,和你身邊幾個人都脫不了干係呢。」
侯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神銳利如刀:「你到底是什麼人?」
男人低笑出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嘈雜的音樂:「不重要,但是或許以後,我會是顧小姐重要的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瞟向二樓樓梯口。
顧紅心頭一沉。
這個男人的出現,完全在她的意料之外。他不僅知道她的身份,還知道侯英,甚至似乎洞悉了她們的目的。
「先生,你有點太敗我的興致了。」
顧紅不動聲色的收起了面上那一些細微的緊張和疑惑,那張臉冷下去,也停住了最後一點微動的腳步。
銀髮男染微微偏頭,眼中帶著不解,卻少了幾分剛剛身上的凌厲,無辜又茫然的臉倒是顯得有些無害。
「那顧小姐對什麼有興致?許博文那個草包?」
他低低的輕笑一聲,笑意染上眉眼,整張臉都像一朵綻開的花,但是好像下一刻就會徹底衰落枯萎。
顧紅的指尖收緊,渾身都充滿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