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男人竟然連許博文都知道!
顧紅的心跳漏了一拍,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銀髮男人嗤笑一聲,向前逼近一步,幾乎貼在顧紅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李成天的司機許昌,他兒子許博文……你們不就是為了這個來的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畔,顧紅卻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她猛地後退一步,拉開與男人的距離,眼神冰冷如霜:「我很討厭別人惡意揣測我,現在看來,我和這位先生不太適合繼續交流了。」
顧紅冷著臉起身,走出舞池。
兩人的對話一直都被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注意著,但是很奇怪的,自從那個銀髮男人出現,身邊的那些人從來沒有一個敢繼續上前搭訕的,甚至時不時投來的視線都帶著幾分忌憚。
侯英緊隨其後,脊背也繃的很直。
這一次倒是甩的徹底,那人沒有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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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究竟是什麼人……」
兩人走入被黑暗包裹的休息沙發,侯英的聲音帶著幾分探究和不解。
顧紅坐下,心頭還有點不定。
她叫了一杯冰水,抿了一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這才稍稍平復了內心的波瀾。
「不清楚。」
她搖了搖頭,又看向侯英:「你安排的人在這有一個星期了,問問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好。」
侯英低下頭去給江池發訊息。
「舞池上有一個奇怪的男人,銀色頭髮,模樣長得還行,很扎眼,你有見過嗎?」
訊息剛發出去,江池的回信也很快。
「這……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人就在我面前……」
侯英的指尖一頓,心頭咯噔一下。
「什麼?!」
「他進許博文的包廂了。」
這條訊息剛一跳出來,顧紅和侯英俱是瞳孔一縮。
侯英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許博文等的是他?」
顧紅額頭滾動,掩住了心口的波瀾。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眼神凝重地望向二樓樓梯口的方向。
起初,她想特意找個機會,趁著許博文身邊的保鏢鬆懈將人控制住,看能不能從他口中摸出一點許昌的秘密……但是現在,似乎一切更加撲朔迷離了。
這個銀髮男人,他到底是誰?
為什麼會出現在許博文的包廂里?
或許許博文……並不是她們印象中的那個只知道吃喝玩樂的花花公子。
他能和那個神秘莫測、甚至對自己底細有所了解的銀髮男人接觸,說明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現在怎麼辦?」侯英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慮,「那個男人突然出現,很可能打亂我們的計劃。還需要按原計劃行動嗎?」
顧紅沉默了片刻。
「計劃有變。」
她的聲音很輕。
侯英的面龐也變得更加緊張,視線死死的盯著顧紅微微張合的嘴巴。
「先按兵不動,讓江池繼續關注二樓包廂的動靜。」
事到如今,她也有些茫然了。
那個銀髮男人,是個異變。
「他會不會是申家兄弟的人?」
侯英突然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猜測。
顧紅抬眸。
南城……又來人了?
「包廂里有點動靜,似乎是摔了東西。」
手機震動一聲,顧紅和侯英趕忙低頭,都是來自江池的同一則訊息。
視線快速掃過,顧紅抬眸照舊看向2樓,卻發現原本門口站著的兩個保鏢不見了身影。
「保鏢呢?」
她皺著眉頭詢問江池。
「那個男人進包廂前特意說了,很不希望有別的人在門口,說……許博文沒資格讓自己的保鏢守著他的門。」
很狂妄倨傲。
顧紅指尖微微一顫,那個銀髮男人的氣場,確實不一般,是他能做出來的事。
「裡面吵起來了?」
侯英追問。
「沒有……許博文姿態很卑微,根本就不敢跟他吵。我剛剛偷偷過去添酒,那個男人似乎還多看了我幾眼。」
江池握著手機的指尖發緊,腦海中不住的回憶起了那一雙眼睛,深邃的猶如陰冷的寒潭。
甚至當時他倒酒的指尖都是麻的。
「他有沒有對你說什麼?」
侯英立刻回復,語氣里難免帶著擔憂。
「沒……沒有,就是那眼神……有點嚇人。」江池的訊息帶著明顯的後怕,「而且我怎麼感覺他好像已經看透了我的身份……並不是真正的服務生……」
顧紅的心沉得更厲害了。
這個銀髮男人,不僅身份神秘,觀察力還如此敏銳,江池在他眼皮底下恐怕已經暴露了。
「讓江池撤出來吧。」
顧紅當機立斷。
侯英也意識到了問題。
「你來一樓。」
「不,不行,裡面的人要我去添酒了……」
發來的語音條末尾是一道朝屋內回應的「好的,馬上來」,緊隨其後便沒了動靜。
顧紅和侯英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江池!」
侯英低呼一聲,指尖緊緊攥著手機,指節泛白。
顧紅臉色凝重如冰,她迅速掃視四周,目光最終落在了通往二樓的樓梯口。
那兩個消失的保鏢不知去了哪裡。
包廂里就只有許博文和那個男人。
她的胸口微起伏,周遭除去吵鬧聲,還有她一些時輕時重的呼吸。
顧紅站起身,眼神決絕,「我們上去。」
侯英一愣,趕忙拉住了顧紅的手:「我們上去?就算沒有保鏢,屋子裡面也是兩個成年男人。許博文不是問題,但是那個銀髮男人……」
她有些猶豫,看見顧紅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擔憂。
許博文就是個吃喝玩樂的草包,身形不胖,但曬出的旅遊照片上都是能看到的軟塌塌的贅肉。
可是那個銀髮男人的氣質太過危險,她拿捏不准。
如果真打起來,萬一吃虧怎麼辦?
「打不起來,暴力也沒法解決問題。」
顧紅看向侯英,輕輕拍了拍她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