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紅端起面前的拿鐵，抿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
「小姨給的資料雖然隱晦，但足以說明申冰川和申冰河在南城地位不低，或者……和南城中的人關係匪淺。」
「南城……我了解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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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英抓了抓髮絲，腦海里搜刮著有關這個地方的印象，最後還是寥寥無幾，只知道經濟發達，在華國首屈一指。
她不太喜歡太過商業化的地方，自然不會太過留意。
「不過……李成天想投靠厲氏不成，會不會轉而和申家兄弟合作？」侯英倏地皺緊眉頭，向來隨性散漫的面頰上染上愁緒，「如果他們聯手，對我們來說，麻煩就大了……」
抬眼看向顧紅，她只是微微斂眉，面容淡漠，就好像一切都在預料之中。
侯英微微怔愣。
下一刻就聽見清冷的女聲。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顧紅放下咖啡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
侯英心間一動：「你早就知道？」
「李成天是只老狐狸，厲氏那邊沒立馬答應合作，他當然也不會選擇在一棵樹上吊死。」
顧紅微微翹起嘴角冷笑，眸子眯起，滿是運籌帷幄的凌厲和淡然。
侯英微微張唇，一下子靜默無聲。
「李成天需要一個新的靠山來保障他轉移資產後的安全，或許，申家兄弟已經看中了李成天在時氏多年積累的人脈和資源。」
顧紅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發出一點細微的響聲，一直鑽到侯英心裡，酥酥麻麻的，格外緊張。
侯英聽得心驚，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收緊：「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盯著許博文，還能來得及嗎？萬一李成天和申家已經達成協議……」
「來得及。」
顧紅打斷她，語氣篤定。
兩人無聲對上視線。
侯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街道上依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和往日裡沒什麼區別。
可莫名間，空氣中總似乎瀰漫著些許危險的氣息。
「那我們就在這裡等著？」
「等。」
顧紅言簡意賅，重新端起咖啡杯。
這一次，苦澀的味道似乎也變得不那麼難以接受了。
「算算時間，他應該落地了。」
午後最盛的太陽早已偏移，秋日的暖陽也沒那麼熱烈，多了幾分蕭瑟。
抬頭看，穹頂有些發白。
「走吧。」
顧紅拂了拂衣袖，站起身。
侯英緊隨其後。
再次回歸到那個小巷，頭頂的紅色燈籠還是被風吹的搖晃，只是有一點陽光打在上面倒多了些叫人輕鬆的暖意。
兩人沒有下車，將車子停靠在巷口的轉角。
「找到正確的辦法了嗎？」
顧紅眯了眯眸，那雙眼睛晦暗深沉。
侯英懶洋洋的敲擊著方向盤：「當然，不然這麼多天我是白乾的嗎？」
兩人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趁著等待的間隙，顧紅又翻出隨身的筆記本覆盤，通訊軟體上跳出來的是蔣雲星最近的工作報告，母嬰事業部一步步成長，平坦順利的很。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一輛低調奢華的黑色布加迪駛入，打破了巷子裡面的幽靜和沉默。
緊隨其後，魅影會所禁閉的門緩緩開啟，有人走過來專門迎接。
「許少。」
許博文一身潮牌，戴著墨鏡，從車上下來，姿態倨傲，下巴微揚，對著迎接的人隨意擺了擺手，便徑直走了進去。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保鏢。
「來了。」侯英壓低聲音，指了指那輛布加迪，「京A的車牌，這輛車我記得一直登記在李成天名下，倒是寵這個外甥。」
顧紅的目光落在許博文囂張的背影上，眸色漸深。
「寵？」
她低低的輕笑一聲，帶上幾分嘲諷的語氣。
「可沒這麼簡單。」
顧紅目光沉沉地看著許博文消失在會所門口，這才推開車門：「走吧，接應的人在哪？」
「跟我來。」
侯英朝著她狡黠的眨眨眼，拉著顧紅纖細的手腕，繞過巷子，鑽進一個漆黑的小門裡。
剛走路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一股木門的潮味，甚至幾乎將人逼退。
可越往深入，越覺得裡面別有洞天。
狹窄的樓梯蜿蜒向上，甚至腳下的木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在寂靜的通道里顯得格外清晰。
顧紅皺了皺眉，總覺得踩的每一步都可能落空。
「這是……」
她壓低聲音。
侯英搖了搖頭示意她先別說話，熟門熟路地帶著顧紅穿過幾個拐角，最終停在一扇不起眼的暗門前。
站定，侯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小巧的銅製鑰匙。
「好不容易發現的廢舊小門，藏的很深哦……」
她將鑰匙輕輕插入鎖孔，轉動幾下，門悄無聲息地開了。
而門剛開，面前站著一個走來人影。
一身束緊身體的T恤和牛仔褲，整個人纖瘦又舉止利落。
「侯姐，你終於來了。」
顧紅特意開了一點手機的手電筒，微光亮起，這才看到了面前人的長相。
很年輕的一個男人，面上還有一些青澀和侷促。
他的視線順著光源緩緩的落到顧紅臉上，耳根瞬間就紅了，趕忙別著臉錯開。
「顧……顧董……」
他咬了咬唇，不禁跟著搓了搓手。
侯英聳聳肩，給顧紅解釋：「這是我小弟，江池，當年我武術館的師弟，身手不錯，但是是個社交孤兒，不太懂怎麼和人打交道。」
「裡面什麼情況？」
侯英輕聲問道。
江池定了定神，聲音還有些發緊：「許博文進了二樓的單人包廂，就他和兩個保鏢。我剛才藉著送酒的機會瞥了一眼，他好像在等什麼人。」
男人抓了抓髮絲，眼睛卻不可控制的往顧紅那邊撇，卻又不敢看，只能咬緊了嘴唇。
「他一直在看表，情緒不太好，摔了個杯子。」
他壓低聲音。
顧紅點點頭：「我們知道了。」
侯英扭頭看向侯英：「那我們要進去嗎？」
「再等等，看看他等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