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司機的工資，這根本不可能。」
「果然有問題。」
顧紅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這筆不正常的收入，十有八九就與李成天透過這些空殼公司轉移的資產有關。
許昌，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司機兼大舅哥，很可能就是李成天整個資金煉中一個關鍵的樞紐。
原本她只需要把時氏穩穩地攥進掌心，古板且對公司發展有弊無利的董事也應該退位讓賢。
但是現在……李成天的二心並非一日而成，只怕他暗中勾結的勢力，遠比她想像的要複雜和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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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時氏內部的權力鬥爭，更牽扯到了外部的資金暗流和未知的危險。
到那時，李成天一旦察覺到威脅，會做出什麼……
她不敢設想。
顧紅指尖在桌面上輕輕敲打著，大腦飛速運轉。
「許昌是關鍵，我們必須想辦法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她語氣堅定，「雲星，你去查一下許昌的社會關係，特別是他最近的活動軌跡，有沒有和什麼可疑人物接觸。方玉，你繼續深挖『啟星科技』，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資金流轉的痕跡，哪怕是一點點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
「明白！」
蔣雲星和方玉異口同聲地應道。
掛了電話，顧紅站起身，走到窗邊。
午後光景，陽光暖到有些脊背發涼。
她深吸一口氣，視線浮浮沉沉。
許昌是李成天的大舅哥，又是多年的司機，關係盤根錯節，想要從他嘴裡套出話來，絕非易事。
而且，一旦打草驚蛇，李成天必定會立刻切斷所有聯絡，之前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必須找到一個萬全之策。
目光落到窗外有些發枯的草地，顧紅心思微斂。
或許，可以從許昌的家人入手？
他突然買了高檔公寓，他的妻子，或者那個身為李成天夫人的妹妹，會不會知道些什麼？
但這個念頭很快就被她否定了。
李成天的夫人既然能在李成天身邊多年，想必也不是簡單角色，貿然接觸，風險太大。
「許昌……」
顧紅低聲念著這個名字，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她咬唇，思緒百轉千回。
「鈴鈴——」
直到一通電話來的突兀響亮。
是侯英打來的。
「顧紅，你猜我查到什麼了？」侯英的聲音帶著一絲神秘和興奮，「許昌最近頻繁去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顧紅立刻追問。
「城西的一個私人會所，叫『靜園』。」侯英壓低聲音，沉了沉嗓子，「我查了一下，這個會所背景不簡單，會員制，安保嚴密，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你想想……許昌一個司機，怎麼會頻繁出入這種地方？」
顧紅的心猛地一跳。
私人會所，往往是各種秘密交易的場所。
「他每次去都和誰見面？你有發現嗎？」
「暫時還不清楚，我只拍到他進去的照片，裡面的情況很難打探。」侯英有些無奈，「不過，我注意到一個規律，他每次去『靜園』的時間，都和『啟星科技』有大額資金轉出的時間點高度吻合。」
這絕對不是巧合！
顧紅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侯英，想辦法查一下『靜園』的背景，還有，盯緊許昌，看他下一次什麼時候再去。」
「放心交給我！」
侯英拍著胸脯保證。
掛了電話，顧紅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線索在一點點地冒出來，但好像她現在已知的一切只是一場巨大陰謀的冰山一角。
顧紅抿唇，深吸一口氣。
她重新坐回書桌前，開啟電腦，剛調出「啟星科技」的資料……
「扣扣——」
突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顧紅愣了愣。
這個時候，會是誰？
侯英還在外面實地調查，方玉和蔣雲星現在應該一個回了公司，一個在書房。
「阿紅。」
走的近了，才聽到外面細微的呼喚聲。
顧紅拉開門，撞見了爺爺那張慈藹睿智的臉。
「爺爺？您怎麼回來了？」
顧紅有些意外，側身讓老人進來。
時老爺子拄著拐杖，慢悠悠地走進書房，目光掃過桌上攤開的檔案和電腦螢幕上的「啟星科技」字樣，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
「我不放心，回來看看。」
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龐姐緊隨其後趕過來，適時地端來一杯熱茶。
「公司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我能處理好。」
顧紅在老爺子對面坐下，語氣恭敬。
時老爺子呷了一口茶，放下茶杯，看著顧紅：「李成天的動作，你查得怎麼樣了？你奶奶有跟我說過，你最近在查這些事。」
顧紅心中一動，看來爺爺對公司的情況並非一無所知。
她沒有隱瞞，將查到的關於「啟星科技」、許昌以及「靜園」會所的事情簡略地說了一遍。
老爺子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太多表情，直到顧紅說完，他才緩緩開口：「『靜園』……這個地方，我知道。」
顧紅驚訝地抬起頭：「您知道？」
「嗯，靜園這個地方的會員都是全國各地家世顯赫的人物，非富即貴，安保自然是頂級的。以前和一些老友談事，偶爾會去那裡。」時老爺子緩緩說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回憶，「只是沒想到，李成天的一個司機，竟然也能踏足那種地方。看來，他這幾年私下裡的動作，遠比我們看到的要多。」
顧紅蹙眉：「那爺爺，您知道靜園的幕後老闆是誰嗎？或者說，它主要是哪些人在打理？」
時老爺子搖了搖頭：「靜園神秘，包括幕後的人同樣難以窺得真面目。這麼多年京城各個家族內鬥，總免不了想要拉攏，但是那邊不會給半點回應。」
老爺子摸了摸下巴，眼眸光晦暗深沉：「更值得一提的，是他的站位。」
「站位？什麼意思……」
顧紅喉頭滾動，眼眸漸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