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顧紅看了一眼對面咖啡館亮著的燈光。
蔣雲星和方玉應該還在那裡等著。
這一趟意外的平靜，倒顯得是她們大費周章了。
她拉了拉風衣的領口，將手包緊了緊，那裡面裝著足以掀起驚濤駭浪的證據。
穿過馬路，推開咖啡館的門，溫暖的空氣夾雜著濃郁的咖啡香撲面而來。
目光迅速掃過，便在靠窗的位置看到了蔣雲星和方玉。
兩人顯然一直留意著對面的動靜，看到顧紅進來，都明顯鬆了口氣，站起身迎了上來。
「顧紅姐，您沒事吧？」
蔣雲星的聲音帶著關切，眼神里滿是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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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顧紅搖搖頭，在她們對面的位置坐下，「等久了吧？」
「沒有沒有。」方玉連忙擺手，招手叫來了服務員，「顧董，您想喝點什麼？」
「一杯溫水就好。」
顧紅的目光落在窗外，茶館的紅燈籠依舊在夜風中搖曳，只是剛才那個戴著黑帽的男人，恐怕已經悄然離開了。
「裡面……是誰？」
蔣雲星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她和方玉在這邊等得心驚膽戰，既擔心顧紅的安全，又好奇究竟是什麼人約見她。
顧紅端起服務員送來的溫水，喝了一口，才緩緩開口：「張經理。」
「張經理？！」蔣雲星和方玉都吃了一驚，「就是那個失蹤的舊城改造專案負責人？」
「嗯。」顧紅點頭，「他主動聯絡的我。」
「他找您做什麼？」方玉追問，臉上帶著疑惑，「他不是李董的心腹嗎？」
顧紅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將手包放在桌上，輕輕拍了拍：「他給了我一些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她們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東西，但能讓張經理冒險約見顧紅，想必非同小可。
「顧董，那東西……」蔣雲星欲言又止。
「是關於李董的。」顧紅言簡意賅，「具體的，回去再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先離開。」
她做事向來乾脆利落，既然目的已經達成，便不想在此多做停留。
言多必失，誰也不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咖啡館裡，是否有李董或申家的眼線。
蔣雲星和方玉立刻明白了顧紅的意思，不再多問，紛紛起身。
方玉結了帳，三人一起走出了咖啡館。
坐進侯英早已等候在路邊的車裡，顧紅才徹底放鬆下來。
「一切順利？」
侯英一邊發動車子，一邊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裡的棒棒糖已經換了一根新的。
「嗯，還算順利。」顧紅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直接回家吧。」
「好。」
侯英應了一聲，車子平穩地匯入車流。
車廂內一時陷入沉默，只有蔣雲星和方玉時不時看向顧紅，眼神里充滿了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她們知道，接下來，恐怕要有一場硬仗要打了。
而顧紅手中的那份東西，就是她們最關鍵的武器。
顧紅閉著眼睛，腦海里卻在飛速運轉。
張經理的話，李董的貪婪，申家的介入，還有那些沉甸甸的證據……這一切，都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在公司的上空。
她必須儘快將這些證據核實清楚，然後，給李董，給所有潛藏在暗處的人，致命一擊。
時家。
車子平穩地駛入時家別墅的大門，熟悉的燈火驅散了夜的寒意。
顧紅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方玉侯英還有蔣雲星徑直走了進去。
客廳里，時老爺子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回來了？」
他的目光在顧紅臉上停留了一瞬，敏銳地察覺到她眉宇間的凝重，「怎麼了？」
「爺爺。」
顧紅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李董和她身邊的張經理，你有印象嗎？」
她沒有立刻拿出那個信封，而是先簡單將與張經理會面的情況敘述了一遍，隱去了部分細節，只說對方提供了李董的不利證據。
時老爺子聽完，放下手中的報紙，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沉吟道：「張經理……李董的心腹，突然反水，這裡面恐怕不簡單。你打算怎麼做？」
「我準備連夜核實這些證據的真偽。」顧紅語氣堅定，「如果證據確鑿，我會在董事會上，將李董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時老爺子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有魄力。不過，李董在公司經營多年，黨羽眾多，你要做好萬全準備，不可打草驚蛇。證據的核實必須秘密進行，確保萬無一失。」
「我明白，爺爺。」顧紅應道，「我會讓方玉和蔣雲星協助我，她們兩個做事細心。」
在一旁被「忽略」的侯英：「？」
嗚嗚。
「侯英做事更乾脆果決，張經理那邊我還不完全相信，她會幫我盯著的。」
侯英立刻從委屈巴巴的狀態切換回來，精神一振，用力點了點頭，嘴裡的棒棒糖也跟著晃動：「放心吧顧董！保證完成任務！」
她嘿嘿一笑。
自己就知道，自己這種「武力擔當」肯定有更重要的活兒！
時老爺子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隨即又恢復了嚴肅：「人手安排妥當就好。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很多時候就得看你自己了。」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顧紅。
「一切凡事三思而後行。」時老爺子叮囑道，「時家是你堅實的後盾，但商場上的風浪，最終還是要你自己去闖。需要爺爺出面的時候，不必客氣。」
「謝謝爺爺。」
顧紅心中一暖。有爺爺這句話，她便更有底氣了。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年輕人去忙吧。我這把老骨頭，也該去休息了。」
時老爺子站起身，拍了拍顧紅的肩膀。
「爺爺晚安。」
顧紅等人恭敬地送別時老爺子。
回到二樓書房，顧紅將手包里的信封取了出來，倒在寬大的書桌上。
蔣雲星和方玉立刻圍了上來，仔細地檢視那些檔案和照片。
「都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