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現在想要繼承宋家依舊名不正言不順。想走的路還很長。」
厲寒忱的眼睛寒光凜冽,視線打在宋詩斐身上,明顯就是吃准了她。
宋詩斐挑了挑眉梢,嘴角依舊掛著笑意,可是臉上卻顯得有幾分僵硬。
「這番話又是什麼意思?」
她故作不解,眼神中露出幾分迷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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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寒忱卻也不跟她打啞謎,直接開門見山:「你在東南亞多年原本應該算得上是宋家的產業,現在估摸著都成為你的私產了吧。」
他微微勾唇,眉尾卻落下來一張眼,顯得格外漆黑。
宋詩斐聽到這句話的瞬間,一顆心當即就提了起來:「你這話我就有些聽不懂了,宋家的怎麼會是我的私產呢?」
她回以笑容,又故意跟他迷里霧裡的繞。
厲寒忱沒有應聲,只是神秘的勾唇一笑。
「宋詩斐,你知道我在說什麼,你也知道我什麼意思。」
這句話剛一說出口,很明顯,宋詩斐的眼神微微下落,又緩緩地眯起,裡面藏著幾抹凌冽的暗光。 「所以呢?」
「你知道我的手段,也大概知道我手下的能力。我能讓你名正言順的當上宋家的繼承人,也能幫你很好的隱瞞住你所有想要覆蓋隱瞞的東西。」
厲寒忱的指尖漫不經心的扣在桌面上。
「談一份交易,怎麼樣?」
他斜斜看向面前人。
宋詩斐死死的盯著他,眼眸中更多的則是警惕和提防。
厲寒忱向來不是一個簡單的人,同時,他的存在如果不是友,而是敵人,那必定是一個十分棘手的存在。
宋詩斐呼吸收緊,下意識摸到了自己手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哦?我還有機會和厲總合作,什麼合作呢?」
「我要知道宋時野的位置,以及你要保證他的安全。我也能夠應允你,只要他平安回來京城,宋家繼承人的位置他也會拱手相讓——這樣一來,不就比你在鋼絲繩上走路要安全的多了嗎?」
厲寒忱依舊漫不經心,但你說出來的話卻讓宋詩斐的呼吸隨之一緊。
她不禁死死的盯著面前人。
男人只是淡淡笑著。 宋詩斐一下子有些不安心。
「看來厲總對我很關注,也知道了很多呢。」
她笑起來,但是下一刻笑容卻冷了幾分:「不過,我很好奇,厲總為什麼這麼做?或許一開始您和宋時野還有幾分親緣上的關係和交情,但是據我所知,您的前妻和宋時野離得太近了,這種情況下,你竟然還想保他。」
宋詩斐靜靜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將他臉上所有的神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但是很遺憾,什麼都看不出來。
厲寒忱的臉清漠冰寒,單單就這麼望去,只能注意到漆黑的瞳孔和緊繃的俊臉。
「嗯,她擔心。」
厲寒忱緩聲開口,聲音清冷。
這句話卻讓宋詩斐有些驚訝的挑起眉,隨後仰著腦袋哈哈大笑。
「沒想到啊沒想到,厲總竟然是為了顧紅。你們離婚也有一段時間了吧,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是這麼個深情種……」
她的語氣揶揄,卻難免帶上了幾分譏諷。
厲寒忱也不辯駁,抬起手腕,抿了一口清茶。 宋詩斐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他越是淡定,越是叫她心頭不安。
「宋詩斐,常在河邊走,鞋子會很容易濕掉。我可以幫你安然無恙的登上那個位置,也可以穩住你多年的地位,又何必讓你這樣鋌而走險呢?宋時野的地位非同一般,就這麼突然失蹤,很難不會讓人不多想的。」
厲寒忱的聲音微涼。
宋詩斐抿唇。
厲寒忱的條件她不得不承認確實足夠讓她心動。
「所以呢那你的目的是什麼?就只是為了救下宋時野,讓她心安?」
「嗯。」
「瘋子。」
得到這樣的回覆,厲寒忱只是微微挑了挑,眉梢又很快落了下來,面上依舊清冷淡,然好像絲毫不曾被宋詩斐的反應所影響。
「我真是理解不了,你這種人明明已經站在金字塔頂端,卻為了什麼所謂的可笑的愛……」
宋詩斐站起身已經伸出手,將放在身側的包提了起來。 「這件事我需要考慮一段時間。」
「宋時野失聯也有一段時間了,考慮的時間太長,你就喪失了跟我談判的資格。」
厲寒忱的聲音微涼,他抬起眼眸,那雙眼睛裡面格外幽深,甚至帶上了幾分森冽的意味。
宋詩斐的心臟莫名一跳。
「放心,不會太久。」
當女人離開,厲寒忱這才抿下唇,臉上所有的神情都落了下去,一張臉就像一塊沒有任何表情的大理石面。
他的指尖緩緩收緊,將杯子整個圈在手心中。
其實他很清楚,顧紅現在也已經失蹤了,只是時家那邊一直都在瞞著。
但是……
厲寒忱咬唇。
從剛剛和宋詩斐的話語中還有他的反應,自己應該是能夠確定,至少現在顧紅失蹤的消息宋詩斐還不清楚,這無疑是一個讓人心安的安全符號。
他也隨之起身,但是微微躊躇之後又安排林斌直接驅車趕往醫院。 這段時間宋家的事情實在不太平,先是宋時野失蹤,而剛剛出院不久的宋老爺子又突然重新回了醫院。
病情來的突然又猛烈。
厲寒忱特意戴上口罩,緩步在醫院的長廊里,鼻尖都是消毒水的味道,還有時不時的低語和壓抑的哭嚎。
直到站定在宋老爺子的門前。
門邊的座位上還有幾個年輕的孩子都被他們的父母所拉著叮囑。
「等等進去了,看到老爺子一定要好好表現!」
他們都無一不約而同的叮囑著,時不時還抬起頭來,互相交換眼神都是警惕,又充滿著競爭意味的。
厲寒忱徑直略過。
他伸出手,輕輕敲了敲:「砰砰——」
面前男人突然的動作叫在外等候的人都驚訝的挑了挑眉。
其中一個男人最先出聲:「你是什麼人?知道裡面是誰嗎?誰讓你這麼無理的敲門的!」
他站起來,就要劈下一掌阻攔厲寒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