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一掌威力確實小,厲寒忱直接伸出手,摁住了他的手腕。
那股大力讓男人臉色一變,隨後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厲寒忱卻只是冷眼看著,輕輕將手一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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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格外有氣勢的男人,瞬間敗了,悻悻地看著眼前人也不敢繼續阻攔了。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那幾個人將懷裡的孩子護的更緊了。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告訴你,裡面可是宋家的宋老爺子,你惹不起!」
剛剛站出來的男人的妻子顫顫巍巍的發聲,又小心翼翼的趕緊拉著男人坐下查看。
厲寒忱扭轉視線,一句話都沒有回應。
整個人就是格外的冷漠。
這樣的反應叫外面的幾人面面相覷,卻也都不敢親自開口去觸他的霉頭。
「砰砰——」
屋子裡面沒有回應,厲寒忱皺著眉又敲了一遍。 終於裡面傳來腳步聲,門被一下拉開。
「夠了嗎?不是說了老爺子在休息?!」
開門的是宋老爺子身邊一直待著的保姆,但是她在對上那雙漆黑幽沉的眼睛時,呼吸一下屏住,話也不敢多說了。
「您……」
她喉頭滾動。
厲寒忱也不客氣,直接抬腿跨了進去。
病房裡面生理鹽水的味道更重了。
厲寒忱皺了皺眉,眼中划過一抹厭惡,又被淡淡的掩飾過去,視線也隨之落在了病床里的人身上。
宋老爺子皺著眉頭明顯的煩躁,卻在看到厲寒忱的時候,眼中划過一抹驚訝:「你……」
他瞳孔乍縮。
「檢測報告給我一份。」
厲寒忱大馬金刀的坐在病房裡面的大沙發上,伸出手直接指示保姆。 保姆下意識看了一眼床上的宋老爺子,在得到確定的旨意之後,又趕忙起身去拿。
「我倒是沒有想到,來的竟然會是你。」
宋老爺子躺在床上,整個人因為虛弱,臉色都是蒼白的,臉皮也耷拉下來,像一顆已經被快要掉下皮的樹木。
厲寒忱看著他這副模樣,微微挑了挑眉,眼眸中划過一抹意外。
「怎麼會變成這樣?」
他問話同時又低頭,視線在檢查報告上掃過。
上面有很多不治之症疊加在一起,甚至叫這個讓他厭惡的老人,此時都多了幾分好像需要的憐憫。
厲寒忱擰了擰眉心。
「人老了不就是這樣嗎?」
宋老爺子也不像以前那樣對長命百歲有執念了,反而還會苦中作樂的笑笑,一雙眼睛昏黃渾濁,好像已經認命了。
「你可不是這樣的人。」
厲寒忱站起身,將檢查報告放在一邊。 他隨後緩步走到了宋老爺子旁邊。
宋老爺子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一下子心頭竟然生出幾分衝動。
他張了張唇瓣,開口問道:「這麼多年了,你還在恨我嗎?還在怪我嗎?」
他一下有些偏執。
厲寒忱靜靜的望著他:「我沒有任何一刻原諒過你。」
這番話說出來,宋老爺子的眼尾劃下兩行老淚,但是並沒有什麼過多的情緒了。
「哈哈哈……」
他乾笑著,又猛烈咳嗽起來,身邊的保姆被嚇得趕忙上前,一隻手輕輕的撫著他的背安慰:「您小心點!」
「你知道這一切都是誰做的。」
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宋老爺子又怎麼會不明白厲寒忱來這裡的目的。
「我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做的這麼絕。」 他好不容易順了口氣,又重新躺到床上,愣愣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
「所以門外的那些,是你打算抗衡她做的?」
厲寒忱挑眉。
宋老爺子聽到這話,又有些氣憤的開口:「我當然不會讓她那麼好過!」
因為太過生氣,說話的時候,他整個人都劇烈的咳嗽起來。
這一下接著一下,把保姆都嚇得夠嗆。
她整張臉都苦不堪言,卻又只能任勞任怨的幫著他處理。
「你真是老了,說話做事,越來越回去了。」
厲寒忱的聲音平靜,就好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小事,哪怕是關乎這個眼前人寥寥無幾的性命。
「其實這段時間我一直都在後悔,要是我當初沒有做出那樣的事情,要是留在我身邊的一直都是你,是不是現在,宋家就不會變成這樣,我也不會病怏怏的,躺在這裡像一個等死的木偶。」
老爺子愣愣的睜圓了眼睛,苦笑著流下眼淚。
保姆一直在不停的幫忙擦拭,到最後甚至都有些消極了。 「回不去了。」
厲寒忱的語氣很輕,就好像輕飄飄的給他下了最後的死刑和審判。
宋老爺子的心頭繃緊,連帶著一顆心臟也湧上跳動著的痛苦。
「不過,我能想辦法讓一切不會變得那麼糟糕。」
厲寒忱抿唇,淡然開口。
這番話,讓宋老爺子下意識看了他一眼。
「如果我沒有看錯,你門外那些都是10歲不到的孩子,就是你想拿著他們抗衡宋詩斐,你又怎麼能保證他們不會被宋詩斐蠱惑或者直接下手處理了?」
他淡淡分析,躺在床上的宋老爺子的臉色卻愈發的灰白。
厲寒忱也就是拿捏了宋老爺子的這個心理,他一向傲慢自大,不允許任何人凌駕於自己的身份權威之上。
沒想到一個從來不被他看好的女人竟然敢做的這麼絕。
所以哪怕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也不會甘願就這樣輕鬆的讓宋詩斐奪走整個宋家。
「所以,你想怎麼做?」 宋老爺子眼眸中終於亮出了一點星星點點的光。
「把宋家所有的財產全都轉移到我的名下。」
他沉聲開口。
在一旁的保姆都瞪大了眼睛,有些驚訝於面前人的獅子大開口。
但是沒有想到躺在床上的宋老爺子卻格外願意,甚至欣慰的連連點頭:「你終於想通了。那本來就該是你的!」
「所有的合同都在我的保險箱裡,你讓保姆藉口回去拿衣服的時候去取合同,轉交書我會如願簽字。」
他定定地看著厲寒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