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現在有的消息裡面,已經確定是哪家工廠了是嗎?」
於知筠相對而言要冷靜一點,語氣也更加的沉穩,他扭頭寸步看看侯英。
侯英整張臉蒼白,又沒有什麼血色。
她有些發呆,被於知筠伸出手推了推胳膊,這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神卻還恍恍惚惚的。
「沒有。」
她搖了搖頭:「只能知道是在東南亞西區的一處工廠裡面,具體還不是很確定。但是顧紅是去的這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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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英打開平板,指了指上面的定位。
但是那是顧紅失去消息最後的定位,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波動了,也無法查看她具體的位置。
「所以現在顧紅還在這處工廠裡面應該也沒有離開。」
於知筠語氣平緩能力的分析,就好像在幫著屋子裡面的眾人平緩下來。
「那……我查過了,這是工廠的保密性做的十分嚴密,除去被特別的人引薦進去,你想主動上門都沒有機會。」
侯英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 這段時間她一直盯著這個地圖上的gps定位就是希望定位能開始動一動,讓她確定顧紅安然無恙,但是沒有。
她閉了閉眼睛,身上也蔓延出來幾分哀愁。
「別著急。」
於知筠溫聲道。
他扭頭看向定位。
這一處工廠對他而言來說並不陌生,於家的產業相比較港城其他世家,是更加面向國際的,雖然在東南亞方面涉獵比較少,不過了解卻並不少。
這一處是東南亞宋家企業南部最大的一間工廠,保密性和私密性確實極強。
甚至這樣想一想,顧紅能夠順利的溜進去也實在是不容易。
「我聽說你們現在手上還有一些另外的信息。」
於知筠突然想到什麼開口。
侯英回頭瞥了他一眼,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回答了:「嗯,有關宋詩斐……等等,這一切應該都是宋詩斐在背后里坐鎮,那我是不是可以把那個證據拿出去要挾她,以此來獲得顧紅和宋時野的位置?」
侯英突然眼睛一亮,猛的從座位上站起來。 於知筠又拉著她坐下:「這一次沒這麼簡單,暫時不要打草驚蛇。你覺得你是去威脅她,但又何嘗不是把自己暴露給他,讓她來反過來威脅你呢。」
於知筠的話瞬間讓侯英泄了氣,整個肩膀都耷拉下來,面色也灰白無言。
「那該怎麼辦?我不能一直坐以待斃吧,等等等,到時候我不想等到顧紅的……」
後面的話卡在喉嚨里,侯英閉了閉眼睛,有些痛苦的別開臉。
她這段時間其實一直都在做噩夢,甚至可以說得上是噩夢不斷。
而顧紅失蹤之後,小兮也好像是因為有血緣關係牽連有所反應一般,夜裡偶爾便哭鬧著驚醒,一聲一聲,悽厲哀嚎。
她有些痛苦的抱著腦袋,整張臉都皺巴在一起。
「這件事情我們會幫你們的。」
於知筠看著面前人的這副模樣,心臟處揪痛地可怕。
他活了大半輩子,雖然在他們群體中看起來是最好說話的,但其實也是最無情的,基本上不會同意任何要他出手相助的要求,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承認自己迫不及待的想為他分憂解難,只希望痛苦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在她的臉上。
「還能怎麼幫?所有的辦法我都想盡了。」
侯英有些無力的回憶,整張臉上都沒了血色,她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也不想繼續跟他們在這裡討論什麼無用的事了。 原本顧紅的情況就已經格外緊急,而現在侯英的反應,讓整個會議廳里的氣氛瞬間低至到谷底。
周廣霖皺了皺眉,視線從離開的侯英的後背上挪開,又落回到了方玉身上:「你……」
他看著眼前人,欲言又止。
方玉微微搖頭:「我暫時還不至於和她一樣消極,但是也並沒有好到哪裡去。」
她吐出一口濁氣。
「我能理解她。」
方玉深深地看了一眼侯英,知道她這段時間最是自責。
「顧紅的事情暫時沒有進展,先把你們手上有關宋詩斐的情況跟我們說說吧,我能幫你們分析一下後面的。」
顧紅那裡已經成了一塊死局,唯一能夠期待的便是顧紅從內破局。
方玉雖然確實也沒什麼心思,但也知道他們絕對不能就這樣乾等著,隨後也點了點頭,將自己手上的一手保密文件分享了出來。
「這些是宋老爺子的體檢報告……」
…… 另一邊,宋詩斐打了個噴嚏。
她抽出紙巾揉了揉鼻尖,笑道:「失禮。」
話雖這麼說,算個客套話,可眼神落在厲寒忱身上,卻並沒有什麼多餘的神情。
厲寒忱的面前女人臉上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看來宋小姐春風得意,整個人的氣質都非同尋常了。」
厲寒忱的聲音冷冽,裡面還藏著幾抹若有若無的古怪。
宋詩斐卻毫不介意,這段話對她而言反而更加受用。
她的身子緩緩後仰,靠到了舒服的后座上,一隻手懶洋洋的撐著腦袋:「也是多虧了小叔你啊,要不然這宋家可輪不到我了。」
她笑起來,另一隻手搖晃著紅酒杯:「不過我有點好奇呢,您不是一直都不怎麼看得上我嗎?現在倒是突然約我,真叫人意外。」
厲寒忱挑了挑眉,嘴角勾著,眼眸中卻沒有笑意,整個人都像一塊矗立著的寒冰。
「何出此言?既然我已經不繼承宋家,對你這個宋家繼承人肯定也沒有什麼要說的。」
厲寒忱淡淡開口,這番話聽的宋詩斐更加受用,眯了眯眼眸,瞳孔裡面充盈著的都是滿意之色。 這種感覺,倒是暢快。
「既然這樣的話,那今天為什麼又要約我呢?」
她笑,眼神落在厲寒忱身上,心頭卻隱隱划過一抹慶幸。
還好她需要抗衡和算計的不是眼前人。
她暗暗吐出一口濁氣。
哪怕兩人現在面對面,可自己依舊無法透過眼前人的視線去察覺他的內心所想。
宋詩斐緊了緊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