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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副作用

  厲寒忱眉眼稍凝,起身點了一支煙。

  男人緩緩走到落地窗前,煙霧蔓延,將他的背影都包裹住,整個人浮浮沉沉。

  幾人微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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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門被從外開啟,為首幾人朝著顧紅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顧紅小姐,我們來送你。」

  侯英當即鬆了口氣。

  宋時野卻有些看不懂他了。

  他抬眸,厲寒忱背對著他,看不到神情。

  其實說實話,相比較而言,厲寒忱做的比他多得多,可為什麼竟然能夠這樣拱手相讓?

  不過宋時野沒有多想,與他而言更重要的,是顧紅。

  「我們先走。」

  宋時野拉住顧紅的手腕。

  幾人的腳步聲很快遠去。

  門被緩緩關上。

  厲寒忱捏著煙的指尖卻在發顫。

  他又何嘗不想護著顧紅?可是他並非看不出來。她還是抗拒他,那個滾燙的擁抱,似乎成了他們最親近的一場相觸。

  「扣扣——」

  林斌敲了敲半開的房門,試探地出聲詢問:「厲總?」

  厲寒忱吐出一口濁氣,眉眼再次被冰霜包裹,重新恢復了淡漠。

  「怎麼了?」

  林斌莫名地心悸,也更加小心翼翼:「那個……Jack,您讓我們問了他一些東西,他非要,見到顧紅小姐才肯細說。」

  厲寒忱聞言擰眉,將指尖燒了一半的煙掐滅:「帶我去。」

  林斌點頭應下,幾人快步到了一家酒店。

  Jack暫時被安頓在這裡。

  「砰砰——」

  「我說了,看不到Red,我什麼都不會說!」

  門剛敲響,Jack洪亮的聲音便暴起。

  他根本分不清楚這些人的真假好壞,也不敢輕舉妄動,生怕自己一個錯誤的舉動給Red帶去危險和麻煩。

  可他剛拒絕的同時,門鎖卻響起動靜,隨著清脆的一道「咔嚓」聲,門開了。

  Jack瞪大眼睛,詫異地看著手拿鑰匙的林斌。

  林斌有些尷尬,摸了摸頭朝他笑。

  不等Jack反應,他朝旁邊一退,露出身後的厲寒忱。

  「你……」

  Jack緊緊皺眉。

  又是這個男人,他身上的氣息實在太強大,稍一接觸就讓他心驚膽跳。

  「Red已經被救回來了。」

  他緩聲開口,遞過去一個平板,赫然是顧紅離開拍賣會的照片。

  Jack呼吸都停了,眼神膠黏地落到那個女人身影。

  她顯然受了驚怕,可努力冷靜的模樣迷人又勾人心疼。

  Jack鬆了口氣:『謝謝。』

  真心實意。

  可這兩個字卻讓厲寒忱緊緊皺眉。

  謝謝?

  他冷冷勾唇。

  眼前人有什麼資格說這個詞?

  這樣的理所應當……甚至讓他莫名地嫉妒。

  Jack明顯不懂厲寒忱的不悅從何而來,他只滿心滿眼地為顧紅感到高興。

  「現在你看到了,把你知道的情況統統告訴我們,我要知道那艘船的內部情況。」

  厲寒忱斂去眉眼之中的郁色。

  Jack坐直身子,儼然已經把厲寒忱當成了恩人。

  「好!」

  Jack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他在華國途徑東南亞趕往M國的這條航線上工作了快十年了,也算是那艘船上的老人了。

  這期間,他見過太多灰產交易,Red那趟也不例外。

  「我們那次航行船上的人相比較之前少很多,更多的是順帶著運送一些貨物。我聽過船長和那位司先生的對話,要求重點保護,絕對不能有所損失,據說那些藥物帶有強烈的摧殘精神的能力,而且作用千奇百怪。只要用到人身上,可能會產生致幻作用,也可能是奇怪的精神依賴,更危險的,還有勾起人自殺的功效……」

  Jack眉眼嚴肅地緩緩說明,厲寒忱每聽一句,就心頭一顫,不安的感覺瞬間彌散到四肢百骸。

  「這麼恐怖?」

  林斌在一邊倒吸一口涼氣,突然又瞪圓了眼睛:「司慕淵帶著顧紅小姐航行一路,會不會……」

  「林斌,立刻聯絡宋時野,把他們攔下來!」

  厲寒忱突然厲聲開口。

  林斌一愣,瞬間明瞭,毛骨悚然:「是!」

  他幾乎奪門而出,奔跑的同時趕忙給護送宋時野幾人的打電話。

  「餵?老大。」

  那頭的聲音剛一傳來,林斌便迅速開口:「人送到了嗎?趕緊攔住!」

  「送到了呀……啊?他們已經上飛機了……」

  接電話的人愣愣地看著已經起飛的飛機。

  林斌也聽到了外頭巨大的聲響。

  他瞳孔乍縮。

  回到酒店,厲寒忱正在和邦尼打電話。

  這距離顧紅被厲寒忱帶走還沒過多久,邦尼眉梢揚起:「厲總,怎麼了?是她哪裡讓你不滿意嗎?」

  「邦尼,幫我聯絡一下Carmen,我要見他一面。」

  厲寒忱置若罔聞邦尼的問題,撂下一句帶有命令意味的話語。

  邦尼一愣。

  見Carmen?

  他有些為難:「Carmen是華國人,現在拍賣會結束了,他應該回去了吧。」

  「現在去聯絡,三分之內給我回復,一個小時我見不到人,我支付違約金撤資。」

  厲寒忱嗓音冷沉,不有分說。

  邦尼眉心狂跳:「是是是!我馬上幫您聯絡!」

  ……

  與此同時,飛機上。

  「終於要回去了。」

  侯英長長地說出一口氣,身子懶洋洋地躺在幾乎放平的椅子上,整個人放鬆極了。

  方玉也揉著眉心。

  這段時間精神緊繃,可以好好休息休息了。

  唯有宋時野和顧紅兩人默不作聲。

  前者正灼灼地盯著自己眼前人,就彷佛看著什麼失而復得的珍寶。

  往常這個時候,顧紅應該輕笑著將他的頭掰回去,可她卻閉著眼睛緩緩吐氣調整呼吸。時不時還擰眉。

  不知道為什麼,顧紅卻覺得腦袋越來越沉,好像一直大手抓住了她的頭,死死攥著,猶戴金箍,讓人煩躁不已的同時,胸口還漏了一個巨大的洞似地,讓人空虛無比,急需填滿。

  顧紅的呼吸漸重,她努力調整,可連帶著四肢都開始發冷,可轉而又變熱,她的臉一陣白,一陣紅。

  宋時野最先注意到她怪異的反應,眸子收緊,趕忙按住她的肩膀,這才發現是冰火兩重天,還在顫抖哦著。

  他猛地驚呼:「阿紅?阿紅!」

  可顧紅卻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