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野幾乎整個呼吸都停了,指尖握住顧紅的肩頭,試圖搖晃,可又怕出現什麼意外,只能虛虛的握住,最後攬進懷裡。
侯英方玉也驚覺不對,撲上來趕忙檢視。
可無論她們怎麼呼喚,怎麼晃動,顧紅緊閉雙眼,絲毫沒有睜開的意思。
兩人如出一轍的臉色蒼白。
「快,聯絡一下落地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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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野的目光落在顧紅的臉上,不曾偏移半分,一種莫名的恐慌感蔓延著全身,緊緊地抓著他的心臟。
方玉和侯英如夢初醒,手忙腳亂地去打電話。
「餵?是秦城第一醫院嗎?」
侯英先撥通,方玉則是給許視打的。
電話鈴聲還在持續的響著,她目光灼灼地盯著顧紅蒼白的臉,整個指尖都打著顫。
怎麼會這樣?
她思來想去,唯一的可能便是因為之前許視所說的藥物。
怪不得。
她總覺得他們回去的太輕易了,原來竟是有這一遭等著他們。
侯英已經和醫院提前打好招呼,放下手機,面容嚴肅至極:「飛機落地之前,他們會安排醫護人員在厲氏頂層等著,直接將顧紅送去醫院。」
她已經滿頭大汗。
方玉那邊嘗試了好幾次,也終於把電話接通了。
「餵?許視,我們這邊出事了。」
方玉嗓音極其沉重,將顧紅現在的狀況和昏迷前明顯的反應結合在一起,詳細地告訴他。
許視在電話那頭握著手機,指尖也失了血色。
「是在離開厲寒忱之後出現異常的嗎?」
他的喉嚨幾乎被哽住,說出的話也有些沙啞模糊。
方玉有些沒聽明白,皺了皺眉:「什麼?」
許視又重複了一遍,只是這一次似乎清醒了一些:「我問她這種情況是不是離開厲寒忱之後出現的。」
這個問題莫名的讓人覺得詭異。
方玉皺著眉思索,卻竟然好像還真是這樣。
「你……你怎麼知道?」
這個問題問出去,電話那頭卻沒有立馬回應,而是沉寂下去,安靜的可怕。
方玉的一顆心也懸了起來,向來的冷靜瞬間拋之腦後。
「許視,有什麼事你說,現在的情況很緊急!」
她按捺不住怒喝一聲。
那頭卻緩緩道:「你放心,這不會直接的威脅她的生命,去醫院打幾瓶點滴就能清醒。」
男人的聲音很輕,好像這真的不過就是一件輕而易舉就可以解決的問題。
可是方玉卻格外敏銳的聽出了幾分不對。
「許視,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還有什麼瞞著我?」
司慕淵給顧紅下藥,她絕對不相信只有一個無傷大雅,致使她片刻昏迷的作用。
拋棄這個原因,那只有另外一個可能——許視朝著她隱瞞了什麼。
方玉的心臟莫名糾緊。
「等你們落地吧,我去醫院找你們。哪個醫院?」
「秦城第一醫院。」
方玉毫不猶豫。
一種莫名的恐慌感壓在她的心頭,她恨不得立馬就可以落地。
許視點頭應下:「等你們去醫院,讓醫生給她打一針麻醉。別的事等我過去再說。」
方玉心有不解。
顧紅已經昏迷了,為什麼還要給她打麻醉劑?
可聽著電話那頭嚴肅又不容置喙的嗓音,她還是沒說什麼,抿著唇答應下來。
機長被宋時野勒令加速,趕回秦城的時間比來時幾乎縮短了一倍。
飛機落地。
甚至不等完全停好,已經等待在頂層的醫護人員們急匆匆的一擁而上,將顧紅抬到擔架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秦城第一醫院。
秦城第一醫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撲面而來,就連在走廊上都能聞的一清二楚。
方玉三人焦灼地在病房外面等著醫生護士的檢查。
終於,門開了,幾人湧上去。
「醫生,怎麼樣?」
方玉下意識按住醫生的手,因為緊張而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將他白色大褂寬大的袖口直接擠出了一個大褶。
醫生沒顧及,而是深深地擰著眉,就彷佛遇到了什麼極為棘手的問題。
看到他那樣的神情,方玉呼吸一頓。
「說啊,有什麼說什麼!」
侯英這個急性子也嗅到了幾分危險,迫切地要一個答案。
醫生搖了搖頭:「我們能力有限制,檢查不出來。而且顧紅小姐除了受過驚嚇,身體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病的傷口以及心肺受損之類的情況。但是根據你們提供的資訊,猜測極有可能是違法藥劑的作用。」
兩人呼吸一窒,無聲地對視一眼,眼神分外凝重。
怎麼會那樣呢?
她們並不是沒有見過使用過違法藥劑的那些人的反應,身體虧空的格外明顯,精神也分外萎靡。
確實,相比較而言,顧紅好像並沒有上面類似的情況。但是她們也絕不相信,司慕淵會好心到不對顧紅下手。
「是別的藥物。」
良久,一直在角落沉默的宋時野緩緩開口。
五個字,讓周遭的氛圍瞬間降至冰點。
方玉嘴唇顫抖。
她並不是沒有想過這種可能,但是很明顯這種藥物是未知的。
她在抗拒這種可能。
向來,研發只為進步。
所以,這隻藥劑如今看來的作用不如之前的,但是極有可能還藏著巨大的風險,只是他們暫時還沒有發現。
未知,更讓人驚恐。
「許視怎麼還不來?」
侯英注意到方玉的惶然,一隻手按住她微微發抖的手臂。
方玉深吸了幾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再給他打個電話。」
「不用。」
驀地,雅正一如青竹的嗓音自身後出現。
許視裹著一襲白色大袍,顯然也是剛從實驗室出來。
方玉擰眉。
她給他打電話時飛機距離秦城還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而他此時又趕來地這樣匆忙,這段時間,他去哪了?
「你……」
許視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但是沒有回應,而是先扭頭看向醫生:「給她打麻醉了嗎?」
醫生微怔,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氣勢如此強大。
他皺眉,搖了搖頭:「沒有,顧女士現在的情況我們無從下手,也不能貿然聽從。」
許視眉眼壓下,清俊的面龐罕見地多了幾分陰鬱和惱色。
「聽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