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97章 樹莓蛋糕

  「啪啪啪——」

  司慕淵被氣笑了,甚至有些發瘋一樣地鼓起掌來。

  那張面部扭曲的俊顏,此刻看起來十分的恐怖唬人。

  「顧紅,我還真是小瞧你了,沒想到你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他牙齒研磨著,帶著一股森寒之氣。

  顧紅卻淡定自若,優雅地垂眸再次抿了一口咖啡:「說起來還是要感謝司總,送上來的咖啡不錯,送上來的證據也不錯。」

  她舉起咖啡杯,朝著司慕淵示意,頗有幾分欠揍的意味。

  司慕淵指尖緊緊攥著自己的湯勺,恨不得將其捏斷。

  一個向來在他計劃裡面的木偶人,現在卻反而把他算計了一通。

  怎麼想,都會讓他覺得氣惱無比。

  「顧紅,我對你是有情的,這間咖啡廳在我的名下,現在除了員工和你,我沒有第三類人。你現在把錄音筆自爆,又憑什麼覺得我真的會那麼良善地放你出去?」

  這樣好說好話不行,司慕淵心頭窩火,臉上持續的笑意也看起來格外的猙獰。

  顧紅卻淡定一笑,直接將錄音筆甩到他面前:「新的,甚至還沒有開機。」

  司慕淵愣了一下。

  他被她耍了第二次!

  「不過我身上有傳訊裝置,侯英在外面也聽的清清楚楚。」

  顧紅微微一笑。

  再一次的反轉讓司慕淵眼眸收緊,徹底沒有了興致。

  「你究竟想怎麼樣?」

  顧紅抬起下巴:「司慕淵,既然是我們兩個面對面,也不用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東西。情,太假了。」

  司慕淵聞言皺了皺眉頭,視線緊緊盯著顧紅。

  「你想要時家的助力,而我想要你手上的木夫人,甚至最好能更多的提供之前你和顧顏合作的證據。我們明明就是很平等的合作關係。」

  顧紅攤手,「但是呢,你這一次安排的人確實不太厚道。一個於我而言不可控的因素,照理來說,我完全沒有必要繼續和你合作了。第一,木夫人對我而言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物,充其量算是因為木德彪,所以能跟我牽扯上一點關係,我完全沒有必要因此大費周章的保人,大不了把木德彪這枚棋子也棄了。」她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視線卻時不時的落在司慕淵身上,「第二,顧顏那邊的證據我都已經找的差不多了,有你手上的和沒你手上的,似乎都不怎麼影響。」

  司慕淵定定盯著顧紅,見她面無表情的臉色,慢慢意識到她是認真的。

  他起初這樣做,既是想提醒一下顧紅,也是想試探一下時家的能力。畢竟他也確實不是他口中的那個情種,於他而言,更多的是利益。顧紅現在對他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很大一個程度就是她背後的時家,可是顧顏那邊卻又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同他保證,一時之間,他還有一些猶豫躊躇。

  「不過我還是願意給司總一個機會。」

  顧紅自以為善良的勾了勾唇角:「據我所知,匡玉瑤現在已經懷孕快五個月多了吧。」

  話題轉變的太快,司慕淵甚至一下沒反應過來,回過神之後,也警惕的沒有出聲回應。

  「而且,另一個和你合作的應該是顧顏。如果我沒猜錯,她和顧長風已經起了兩心。」

  顧紅悠哉悠哉的攪動著咖啡,視線抬起。

  司慕淵只覺得心頭一顫。

  在那雙清亮猶如玻璃珠的瞳孔里,彷佛一切算計都無所遁形。

  她怎麼知道?!

  顧紅沒有忽略司慕淵強忍鎮定卻還微微發抖的指尖,以及眼眸之下一閃而過的驚詫。

  「你覺得……我和她之間,誰更有勝算呢?」

  她伸手托著下巴,一臉的懵懂純潔,可是司慕淵卻心地發涼,猶如看到什麼惡獸。

  「為這個機會,你想要的酬勞是什麼?」

  司慕淵終於出聲。

  顧紅滿意的眯起眼睛:「交出木夫人。」

  「不行。」

  司慕淵當即鐵著臉,一口否決。

  他現在唯一能和顧紅談判的就是手上的木夫人。

  她如今變得太多,再也不是他印象中那個單純又懵懂無知的女孩。口頭上的答應和保證,他無法相信。

  「也行。」

  顧紅卻沒有繼續為難,而是十分隨意的後退一步:「這樣吧,明天,我要見見她。」

  司慕淵狐疑的盯著顧紅的臉,可只看到完美無瑕的微笑弧度,除此之外,什麼都發覺不了。

  他有些泄氣的垂眸,但還是難免躊躇猶豫。

  顧紅只給了一分鐘的時間,見他一直沒有回應,當即就拿起包起身。

  「可以,明天你親自來司氏,我帶你見她。」

  「合作愉快。」

  顧紅終於笑開,眉眼的弧度也多了幾分真情實意。

  還不等司慕淵流連,她便迅速收回視線,拎著包大步離去。

  等恍惚結束,面前已經空無一人。

  司慕淵的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在了桌面上,那裡的咖啡明明就一點沒動,而他特意準備了樹莓蛋糕同樣完整如新。

  他抿了抿唇。

  這家咖啡店是他名下的,哪有什麼新品樹莓蛋糕,無非是他打探了她的喜好,特意安排人創新的。

  司慕淵不禁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伸手將蛋糕拿過來,往自己嘴裡鬆了一大口。

  甜而不膩,還帶著一股果香。

  他輕輕嚼了嚼,明明口感極佳,可是她不喜歡。

  司慕淵說不清自己的心裡是個什麼滋味,到底也沒吃幾口,就將其隨意的放在桌上,讓服務員清理了。

  與此同時,顧紅已經上了侯英的車。

  「怎麼樣?」

  侯英當即湊上前去,八卦的盯著她。

  顧紅看著眼前人求知慾渴的模樣,不禁啞然失笑:「他答應明天帶我去見見木夫人,到時候你和方玉關注一下木夫人來和走的路線。」

  侯英聞言重重點頭,表示放在了心上。

  顧紅盯著她那張暗暗思索的臉。

  哪有準備什麼實時通訊裝置?不過就是嚇司慕淵的。

  她系好安全帶,想著他在餐桌上變化的臉色,不禁翹起了嘴角,只覺得格外解氣。

  ……

  司氏。

  司慕淵明明什麼都沒幹,可卻覺得渾身疲憊,但他還是拖著一身勞累的身軀趕回了公司。

  「木夫人呢?」

  剛坐到辦公椅上,他沉著臉望向身邊的助理。

  「還在小房間裡呢,我們都遵循著您的安排,不讓她露面離開。」

  司慕淵點了點頭,隨即起身。

  等他走到那兩排書架前,摸到一個貔貅雕塑轉動一下,當即便露出一個小門,他推門而入,木夫人正坐在床上看著電視,被來人嚇了一跳。

  「你……」

  「木夫人倒是過得自在。」

  司慕淵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遷怒的陰陽怪氣。

  木夫人第一時間將電視的音量調小,警惕的盯著司慕淵。

  她被關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小房間好幾天了,沒有任何可以走動喘氣的地方,只有一個掛牆的電視機能夠稍稍舒緩她的煩悶。

  在這種地方待著,人總免不得生出幾分怨氣,可她偏偏還不能對著司慕淵發作。

  「司總有什麼事嗎?」

  她面容提防。

  司慕淵粗喘了幾口氣,努力將自己的臉色維持好了一些。

  「一直讓你在這裡待著,確實委屈你了。」

  他十分自來熟地拉出一個板凳坐下。

  木夫人聽出了一分不對勁,但是她卻沒有立馬應聲,而是盯著司慕淵,將後面的話說下去。

  「明天,顧紅來公司我會安排你們見上一面,但是你也應該清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

  司慕淵笑了笑。

  木夫人死死的盯著他嘴角的弧度,就彷佛看到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在靠近,叫她心口一片惡寒,可是聽到顧紅要來,自己能和她見上面,一下子又稍微寬慰了一些。

  「當然,畢竟既然是顧紅小姐來,肯定也不是把我放出去的。」

  木夫人忍不住嘲弄了一句。

  司慕淵笑而不語。

  木夫人見他跟個木頭人一樣沒反應,也一下子沒了興致,轉而神情收斂,正色道:「顧紅小姐明天來是有什麼事嗎?我需要準備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司慕淵也不禁揉了揉眉心:「我也不知道,但是你放聰明一些,畢竟正如你說的,她帶不走你,你歸根結底還是要留在公司。」

  這一句話說著,便頗有幾分威脅的意思。

  木夫人緊了緊袖下的指尖,只恨不得伸手把眼前人的臉扎爛。

  「當然。」

  她努力抑制著心口的憤懣,微微一笑。

  司慕淵點了點頭,也沒有繼續留下去的興致,轉而就離開。

  等到門被關上,房間裡面又暗了下去,木夫人重新躺到床上,手在被子下面悄無聲息的摸了摸,又急匆匆趕去了衛生間。

  等衛生間的門合上,她才從手心中掏出一張紙。

  已經被她捏的皺皺巴巴了。

  太好了,終於有機會給顧紅小姐了!

  只是雖然是她和顧紅小姐見面,但是身邊一定擺脫不了司慕淵的眼線。

  怎麼樣能不打草驚蛇的將這東西送出去呢?

  木夫人皺著眉頭深思,思來想去都想不出一個解決方法來。

  也只能到明天創造機會了。

  她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坐在馬桶上抬頭,眼前是暗無天日的小房間,她突然有些喪失了生機。

  「哎……」

  木夫人抱著自己的腦袋,痛苦又麻木。

  這種日子什麼時候才能是個頭啊,她又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等等。」

  她突然想到什麼,直起腰杆,眼前靈光一閃。

  或許明天也是一個機會呢?

  木夫人心頭微動,視線落在了自己掌心的紙張上。

  她咬著唇瓣,當即一拍大腿,又在上面補了幾個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