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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一點甜頭

  等衛生間的門再次開啟,木夫人若無其事地回到房間裡面,照舊開啟電視機。

  與此同時,門外辦公室里的司慕淵盯著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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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次進衛生間都要這麼久嗎?」

  他挑眉,側目望向旁邊的助理。

  助理撓了撓腦袋,只覺得有些小題大做了,但面上依舊恭恭敬敬:「聽說女人年紀大了就是要麻煩一點。」

  司慕淵眉頭擰緊,依舊不曾疏解,不過也沒出聲,定定地望著監控里泰然自若的人。

  他站起身:「明天顧紅會過來,你提前準備一下。」

  「是。」

  ……

  等顧紅和侯英回到南苑,方玉已經待在沙發上等著了,電腦豎在茶几上,手中正翻閱著一些資料。

  兩人推門而入,方玉也聽到了動靜,抬頭望了過來。

  「顧紅明天去司氏見木夫人。」

  侯英率先出口,伸出雙臂大刺刺的往沙發上一躺。

  方玉點了點頭表示了解,隨後把電腦往顧紅的方向推了推:「我剛剛去見木德彪了,套了一點話,儘量把錄音保留了下來。」

  木夫人是否能完全救出來,她們不能打保票,其實一旦等她們徹底解決完顧家人和司慕淵,木夫人也就安全了,只是木德彪等不了,而她們又確實需要木德彪的口供和手上的證據,所以才會派方玉出去見見他。

  「他有吐露什麼重要的資訊嗎?」

  顧紅也順勢坐到方玉旁邊。

  「沒有什麼。」

  方玉搖了搖頭,示意她看螢幕。

  上面赫然顯示的就是一段監控錄影。

  她們將木德彪安排在古呂里工作,雖然大部分時候都只能打打雜,但是好在木德彪和孩子木旭在一起,兩個人的日子過得還算祥和。

  「看這個?」

  顧紅看清螢幕上的畫面,疑惑地皺了皺眉。

  「木旭這段時間十分焦躁,幾次三番的和木德彪提及要回海城上學的事。」

  方玉開口解釋。

  顧紅也盯著上面的影片,赫然出現了木德彪和木旭拉扯的畫面。木旭在她印象中一直是一個沉默寡言的懂事乖孩子,可是現在他卻罕見的有些情緒不穩定,木德彪原本還保持著父輩威嚴命令他,見他一直胡鬧,脾氣也上來了,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

  「啪——」

  響亮的巴掌聲,光是從監控上出現,都聽的格外清脆。

  果不其然,木旭的臉被徑直打偏,等他緩緩回過頭來,面頰上已經出現了一大片紅印。

  「爸爸,當初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麼會來這裡!」

  他眼裡滿是怨懟。

  木德彪愣住,原本就僵在半空中的指尖,此刻微微發顫。

  木旭卻絲毫不放過,捂著臉繼續怒吼,只是眼淚順著臉頰滑下,看起來頗為狼狽。

  「如果不是你非要做那些錯事,如果不是你非要和顧長風那些人勾結!媽媽現在又怎麼會被帶走?你知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見到她了嗎?我明年就要高考了,你還要讓我在這裡待多久?!」

  木旭嘶吼著,說完一大番話之後,重重摔門離去。

  木德彪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站在原地,彷佛下一秒就要倒下。

  他身子晃了晃,好半晌才順著牆壁摸到了沙發邊滑坐下。

  監控就停在這個畫面,木德彪低頭,抱著腦袋低頭幾乎埋進胸口。

  畫面無聲,卻能感受到一位父親的悲痛和無能絕望。

  顧紅收回視線,心口還有些不平。

  「木旭積怨已久,但是我更擔心的事情是,他這個年紀,很可能會被人利用。」

  方玉相比較顧紅和侯英的感觸,顯得尤為冷靜。

  這句話讓顧紅皺了皺眉頭:「什麼意思?」

  侯英也滿眼疑惑的看了過來。

  「或許是我的想法太過極端,如今的木旭是個不確定的因素,如果被有些人抓住機會,我們解決起來會很麻煩,也會拖累你處理的進度。」

  顧紅聽出了她的意思。

  如果這個時候,司慕淵,或者顧顏用計謀將木旭帶走,並且用能夠把木夫人救出來的幌子加以誘惑,木旭很有可能會被他們利用。

  她心裡沉了沉,自己還沉浸在木旭剛剛爆發的情緒中,全然沒有想到這一點。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顧紅神情認真了許多。

  「正如他所說,他明年就要高考了,正是學業緊張的時候,又缺課那麼長一段時間,焦慮和擔憂壓在他身上,如果我們不加以干預,木旭憋出什麼心理問題,也是很有可能的。」

  「你說的對,木夫人那邊急不了,實在不行我給他找個家教吧,或者安排進最近的學校插班學習。」

  顧紅摸著下巴思索。

  方玉想了想,確實也覺得可行:「安排家教吧,這個關頭他去學校,我不是很放心。」

  兩人一拍即合,話題又重新落到了木德彪身上。

  「我去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受到了木旭的影響,木德彪一直在詢問我關於木夫人的情況,而且一再嚴詞警告我,如果不能救下他老婆,他是絕對不會給我們提供任何證據的。」

  顧紅皺了皺眉。

  「不過好在,還是稍微地弄到了幾句。」

  方玉說罷朝著顧紅眨了眨眼睛。

  她一邊將錄音筆拿了出來。

  「我們盡心盡力的幫你,別的合作好歹也有個定金尾款,總不可能你一點甜頭都不給我們吧。」

  女人的聲音清冷中帶著幾分漠然,空靈的就彷佛一尊無情的雕塑。

  是方玉。

  顧紅恍惚的一瞬,突然想到了自己和方玉的時候。

  大法官一直都是這樣冷清又充滿著壓迫感。

  只是熟識之後,一直盡心盡力的幫著她,就彷佛神明突然有了情,冰冷的雕塑有了溫度。

  她心頭暖了暖,繼而聽到了木德彪的回應。

  他顯然有些猶豫躊躇,但估摸著是看到了方玉的冷臉,還是無奈地開口:「你有什麼想問的?我可以考慮考慮能不能回答。」

  「在救出你老婆之前,你不願意作證,那麼總該告訴我們一點資訊吧。」

  方玉直接開門見山:「我要知道當年的事情。」

  「當年?」

  「嗯,你和顧長風他們第一次合作。顧長風和匡玉瑤他們什麼時候勾搭在一起的?」

  這個問題顯然讓木德彪愣了愣。

  他沒有立馬回答,還是等了一會之後難掩奇怪地問道:「我只回答你一個問題,你確定要問這個嗎?」

  「當然。」

  「行,我雖然和顧長風有合作,但是對他的私事肯定沒有那麼了解。當時他約我的時候,也很巧,那個匡玉瑤也跟著來了。他們托我找一具女屍代替她,又由我親自焚燒。然後在交代合作事宜的時間裡,我心裡也知道這件事情有些不厚道,也比較擔心顧長風這個人的人品,所以當時趁機在他家裡轉了轉,或者不是家,是一個簡陋的出租屋,在一張寫字檯的玻璃下面壓著一張照片,一男一女,我猜測是顧長風和匡玉瑤小時候。」

  這番話一出,方玉瞳孔一縮:「你的意思是他們可能是青梅竹馬,從小就認識?」

  「我也不確定,只能這麼猜測吧,畢竟一張照片也說明不了什麼。而且那間出租屋好像也就他們兩個人住。雖然只短暫的接觸了一下,但是匡玉瑤那個人就是一個跋扈無禮的女人,這樣的人怎麼會容忍自己的男人放一張他和別人的照片在家?」

  木德彪語調清晰,顧紅也聽得明瞭。

  她指尖緊緊攥起,一直以為無比清楚的過往,突然又變得模糊起來。

  所以說,其實他們兩個很早就認識了,甚至愛了這麼多年。說起來,只怕顧長風對時成玉沒有一點感情吧,從始至終都只是把她當做梧桐枝和踏板。

  顧紅心裡唏噓,甚至忍不住為時成玉惋惜。

  要是她知道這一切,會後悔之前這麼對她嗎?

  她已經脫離時家,算起來和她最親近的,只有自己了。

  顧紅心頭一震,又趕忙晃了晃腦袋,將這個思緒從腦袋裡甩開。

  這不是她需要關心的。

  「顧紅,要不要找機會再去海城那邊查一查?顧長風和匡玉瑤的醜事到時候也一併揭露了吧。」

  「我會派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