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得好！」
張九幽長嘯一聲，身後浮現出一尊不知幾千萬丈高的魔神法相。
魔神三頭六臂，分別手持黑蓮、魔刀、骨盾、魂幡、血印、冥珠。
「混沌魔域，開！」
轟隆隆！
以張九幽為中心，方圓億萬里的虛空瞬間變成了漆黑的墨色。這不是黑暗，而是光明的墳墓。在這片領域裡，天道法則被強行扭曲，正變成了邪，生變成了死，秩序變成了混亂。
三清同時色變，他們發現自己與洪荒天道的聯絡，竟然被這片魔域隔絕了！
「你們慢慢玩。」
我收回目光，看向高空中的鴻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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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沒人打擾我們了。」
鴻鈞面無表情，只是手中的竹杖，微微亮起了一層毫光。
「你很有自信。」鴻鈞淡淡道，「但你可知，天道之下，皆為螻蟻。即便你跳出了棋盤，你也還在……棋室之中。」
「那就拆了這棋室。」
我一步邁出。
這一步，跨越了空間，跨越了時間，直接出現在鴻鈞面前，一拳轟出。
樸實無華的一拳。
沒有異象，沒有光芒。
但拳鋒所過之處，鴻鈞身周那原本不可撼動的「絕對領域」，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咔嚓聲。
戰場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下方，是張九幽獨戰三清。
這是一場完全不對稱，卻又勢均力敵的恐怖廝殺。
三清畢竟是老牌聖人，底蘊深厚得可怕。
元始天尊手持盤古幡，每一擊都演化地水火風，那是開天闢地的力量，要在魔域中強行開闢出一方淨土。
「玉清仙光，淨化萬魔！」
元始天尊周身億萬毛孔噴薄瑞霞，那光芒神聖浩大，照亮了幽暗的魔域。凡是被仙光照耀的地方，漆黑的魔氣如冰雪消融，發出滋滋的聲響。
通天教主則是完全的攻伐之道。他以身為劍，億萬劍氣組成了一條浩浩蕩蕩的劍河。這劍河並非凡水，而是由無數個「殺」字組成，每一個殺字都是一種法則的具現。
「上清劍道，斬神滅魔！」
劍河沖刷，將張九幽的魔神法相斬得千瘡百孔。
最可怕的是老子。
他看似無為，實則無所不為。太極圖化作金橋定住地水火風，手中的扁拐每一下敲擊，都打在張九幽魔道運轉的「節點」上。
「太清道法，陰陽逆轉。」
老子輕喝，張九幽剛剛凝聚的一道魔煞神通，竟然在半空中自行瓦解，甚至反噬其身。
「噗！」
張九幽噴出一口黑血，那血落在虛空中，立刻化作無數猙獰的小魔頭，對著三清嘶吼。
面對三位至高聖人的圍攻，換做任何一個新晉聖人，恐怕早已隕落千百次。
但張九幽沒有。
他不僅沒有隕落，反而越戰越狂，越戰越邪。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
張九幽抹去嘴角黑血，那張俊美妖異的臉上露出了極度瘋狂的笑容。
「這就是老牌聖人的實力嗎？這就是所謂的玄門正宗嗎？」
「太弱了！太溫和了！」
張九幽猛地張開雙臂，胸口處，一顆漆黑的心臟劇烈跳動。
「咚！咚！咚！」
這心跳聲如同魔咒，每一聲響起，三清的臉色就白一分。
「這是……眾生之惡？」老子第一次露出了驚容。
「不錯！」張九幽嘶吼，「你們修的是天道，借的是天地大勢。而我修的是魔道，聚的是——眾生怨念！」
「這洪荒億萬載，多少生靈慘死？多少冤魂不散？你們視而不見，將它們鎮壓在九幽之下，以為這樣就能粉飾太平？」
「今日，我便將這億萬載的『垃圾』，全部還給你們！」
張九幽雙手結印，那尊殘破的魔神法相突然崩解，化作無窮無盡的黑色洪流。
洪流中，無數張扭曲的面孔浮現。有被天兵斬殺的妖族，有被大劫波及的凡人，有被同門背叛的修士……
他們哭嚎，他們詛咒，他們咆哮。
「還我命來……」
「天道不公……」
「殺殺殺……」
這不僅僅是能量攻擊，這是——因果業力的大反撲！
「瘋子！你竟然敢引動天地業力！你不怕遭天譴嗎？！」元始天尊驚恐大叫，盤古幡瘋狂搖動，試圖阻擋這股洪荒。
但業力無形無質，專污元神，專破道心。
盤古幡的混沌劍氣斬在業力洪流上，竟然被瞬間染黑，失去了靈性。
通天教主的劍河被業力沖刷，那些鋒銳無匹的劍氣開始生鏽、腐朽，最終化為廢鐵。
老子的太極圖金橋，更是被無數冤魂爬滿，瘋狂啃噬。
「天譴？」張九幽立於洪流浪頭，銀髮如瀑，「我即是魔，我即是劫！天若譴我，我便染了這天！」
「萬魔朝宗，聖人隕落！」
張九幽一指點出。
業力洪流化作三條黑龍，分別撲向三清。
「該死！天地玄黃玲瓏塔！」老子無奈，只能祭出這件後天第一功德至寶。
玄黃之氣垂落，那是開天功德所化，萬法不侵。
滋滋滋——
業力黑龍撞在玄黃氣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腐蝕聲。功德與業力，本就是天地間最對立的兩種力量，此刻瘋狂互相消耗。
雖然擋住了，但老子的臉色極其難看。他積攢了無數元會的功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耗！
「大哥，這樣下去不行！」通天教主大吼，「這小子的魔道太詭異了，他在用我們的『因果』殺我們！」
「合體！」元始天尊當機立斷。
三清對視一眼，瞬間靠攏。
「紅花白藕青荷葉，三教原來是一家。」
隨著一聲道吟，三清的身影重疊在一起。
盤古幡、太極圖、以及通天教主新凝聚的劍意，完美融合。
一尊巨大無比、身纏混沌氣的「盤古元神」虛影顯化而出！
這並非真正的盤古復生，而是三清合力召喚出的盤古遺澤。
「開天！」
盤古虛影發出一聲咆哮，手中虛握一把巨斧，對著漫天業力洪流，一斧劈下！
這一斧，簡單，直接，卻蘊含著「破除一切迷妄」的大道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