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手中的金色本源光龍揉成一團,隨手封印進一枚混沌珠內:「這條本源,我扣下了。萬年之後,若泰坦一族安分守己,可來混沌天庭贖回。若敢再犯……」
我眼中寒光一閃,手中的混沌珠微微用力,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我便讓泰坦一族,從此除名!」
「不敢!絕對不敢!」
克羅諾斯嚇得魂飛魄散。始祖都敗了,本源都被抽了,他們還拿什麼打?
「撤!全軍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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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克羅諾斯一聲令下,倖存的泰坦大軍如蒙大赦,丟盔棄甲,狼狽地逃向星空深處。連那幾尊還沒死的泰坦巨神,也是夾著尾巴逃竄,生怕跑慢了一步被我這個煞星盯上。
轉眼間,原本氣勢洶洶的泰坦大軍,跑得乾乾淨淨。
戰場上,只剩下了尷尬的天庭聯軍和魔族大軍。
我轉過身,看向剩下的兩方勢力。
傲慢魔皇瑪門此時已經縮到了大軍最後方,臉色蒼白如紙。李靖手裡的玲瓏寶塔也在微微顫抖。
「現在。」
我咧嘴一笑,露出了被鮮血染紅的牙齒,那笑容在他們看來簡直就是惡魔的微笑。
「該輪到你們了。」
「還有誰,想來試試?」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連風都停止了流動。
就在這時,虛空深處,傳來了一聲無奈的嘆息。
「罷了。」
那是太白金星的聲音。
「傳玉帝口諭……天兵,撤軍。」
聽到這兩個字,李靖如釋重負,甚至連狠話都沒敢放一句,直接大手一揮:「撤!」
天庭大軍如潮水般退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至於魔族……
瑪門看了一眼站在我身後、正對著他冷笑的張九幽,又看了看我手裡還沒收起來的混沌珠,咽了口唾沫。
「那個……誤會,都是誤會。」
瑪門乾笑兩聲,「既然九幽兄弟證了魔聖,那這幽冥星海……自然該由九幽兄弟做主。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魔族大軍化作滾滾黑煙,逃得比兔子還快。
一場必死之局,就此化解。
我站在虛空中,看著敵人徹底消失,一直緊繃的那根弦,終於鬆了。
「噗!」
我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一口鮮血噴出,身體一軟,向後倒去。
「三生!」
「大哥!」
幾道身影瞬間沖了過來。
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我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那是……兄弟們的氣息。
我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笑。
這一戰,我們贏了。
混沌天庭,從今日起,真正的……立住了。
新生界,混沌宮。
我端坐混沌蓮台,張九幽、張凡、梁凡、李太一分立兩側。
「如今魔族已降,泰坦潰敗,只剩下天庭大軍...」李太一說道。
我微微一笑:「不著急。」
「先清理門戶。」
我的目光掃向混沌天庭內部,幾個隱藏在暗處的高層頓時瑟瑟發抖。
「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與天庭的勾結麼?」
我屈指一彈,幾縷混沌聖火飛出,瞬間將那幾人煉成灰燼。
「現在,該讓洪荒天庭知道。」
「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站起身,一步踏出混沌宮,已至三十三重天之外。
洪荒天庭,凌霄寶殿。
玉帝與眾仙卿正在緊急議事,突然整個天庭劇烈震動。
「怎麼回事?!」玉帝驚怒。
一位天將連滾帶爬地衝進來:「陛下!不好了!陳三生...陳三生他打進來了!」
玉帝拍案而起:「他敢違逆道祖法旨?」
我一步踏入凌霄寶殿,平靜地看著玉帝:
「道祖之說,不過約束爾等罷了。」
「對我而言...」
我緩緩抬手,混沌珠在掌心旋轉,散發出令整個洪荒都在顫抖的氣息。
「我就是道。」
隨著這句話,整個洪荒世界的大道法則竟然開始向我朝拜!
玉帝面色慘白:「你...你竟然...」
「超越了道祖?」我微微一笑,「不,是道祖...本就該是我。」
整個洪荒,一片死寂。
所有生靈,無論是仙是凡,是神是魔,都感受到了那股凌駕於一切之上的至高意志。
我俯瞰著凌霄寶殿中的眾仙,聲音平靜:
「今日起,混沌天庭立。」
「順我者昌,逆我...亡。」
凌霄寶殿的穹頂已經被掀飛,露出了其上深邃無垠的混沌虛空。
我站在大殿中央,混沌珠懸浮於頂,垂落萬道灰濛濛的母氣,每一縷母氣都重若億萬均,壓得這象徵三界權柄中心的金磚玉瓦寸寸崩裂。
玉帝癱軟在龍椅上,這不是他膽怯,而是位格的壓制。在真正的天道聖人面前,所謂的「三界之主」不過是個笑話。
「陳三生,你越界了。」
一個聲音從三十三重天外傳來。很輕,卻瞬間撫平了凌霄殿內狂暴的混沌氣流,甚至連崩碎的空間都在這一聲中重新癒合。
伴隨著聲音,紫氣東來三億里。
不是虛指,而是真正的紫氣,鋪滿了整個洪荒的東部星域。
紫氣之中,三清法相顯化,頂天立地。而在三清之上,那個手持竹杖的麻衣老者,正一步步走來。
道祖,鴻鈞。
他看起來依舊那麼普通,但這一次,他眼中的淡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足以凍結諸天萬界的理性。
「道祖。」我抬頭,直視那雙彷佛包含了宇宙生滅的眼睛,「你終於捨得從那烏龜殼裡出來了。」
「天道有缺,需以身補之;天道有亂,需以力鎮之。」
鴻鈞停在萬丈高空,竹杖輕點,「你動了天庭,便是動了天道的臉面。今日,非是為了私怨,而是為了……清算。」
「清算?」我笑了,笑聲震得周圍的星辰簌簌墜落:「好一個清算。正好,我也想清算一下,這億萬年來,天道吃人的舊帳。」
「狂妄!」
元始天尊一聲暴喝,他是最看重規矩與等級的聖人。此刻見我如此不敬,盤古幡猛然搖動。
「轟!」
一道混沌劍氣劈落,這一擊比當初斬向我的那一斧強橫了何止十倍?
劍氣所過之處,時空長河都被截斷,露出了河底乾涸的河床和無數歲月中沉澱的殘屍。
然而,我沒有動。
站在我身側的銀髮男子——張九幽,動了。
他抬起頭,那雙全黑的眼眸中沒有眼白,只有無盡的深淵。
「元始,你的對手,是我。」
張九幽伸出一隻蒼白的手掌,掌心之中,九瓣黑蓮旋轉。
「魔道·吞天。」
那道足以開天闢地的混沌劍氣,在落入黑蓮上方的瞬間,竟然無聲無息地消失了。不,不是消失,而是被「吞噬」了,轉化為了黑蓮上一抹更加深邃的幽光。
「什麼?」元始天尊瞳孔驟縮,「混沌魔道?你竟然將魔道推演到了這種地步,連盤古幡的攻擊都能吞噬?」
張九幽一步踏出,腳下生出一座由億萬魔魂構成的白骨王座,他端坐其上,銀髮狂舞,如同魔主臨塵。
「三清。」張九幽的聲音沙啞而充滿磁性:「你們三個……歸我了。」
「找死!」通天教主大怒,青萍劍雖斷,但他隨手一招,虛空中億萬星辰之光匯聚,化作四柄光質巨劍,「即便沒了誅仙四劍,本座依然是截教之主!殺!」
老子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祭出了太極圖,陰陽二氣流轉,化作一座金橋,鎮壓向張九幽。